第二百二十章 報考港城大學
2024-08-31 23:35:01
作者: 穀雨
翡恩拿起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對了下,心想著是不是我穿上媽媽的衣服就是媽媽的樣子了。
於是她站在鏡子前換起了任冉的衣服,慣性似的將手插到衣服口袋裡,試著轉個圈,便摸到了藏在外套口袋裡的異物。
翡恩拿出東西,打開一看,那是當年她透過門縫看到的舅舅給媽媽的照片,還有一張哥哥和爸爸的親子鑑定報告。
在翡恩很小的時候,便無意地從家裡人的口中得知,哥哥是因為當年爸爸媽媽不孕在福利院領養的孩子。
小小的翡恩覺得沒有血緣又如何,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有多愛哥哥那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特別是媽媽,每次哥哥闖禍被爸爸批評的時候,只有媽媽能夠救得了哥哥。
只要媽媽輕輕地走上前,蹲下身子摸著哥哥的頭髮對哥哥說:「我們博時是個知錯能改的好孩子,下次肯定不會再犯同等錯誤的了是不是?」
哥哥立馬就點頭向爸爸承認錯誤,結束這場挨批。
弄得爸爸經常哭笑不得,說媽媽會把哥哥寵壞。
哥哥永遠是那個最疼愛她的哥哥,是爸爸媽媽最引以為傲的兒子。
翡恩抱膝癱坐在了地上,鼻子一酸,淚珠就像沒有關緊的水龍頭,低落在衣服上。
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可能是怕自己喊出聲來,牙齒下意識的咬住了下嘴唇。
翡恩無法想像媽媽看到這份報告時的心情,該是多麼難受,多麼無助,最愛的一家人合夥把她蒙在骨里欺騙,多麼地殘忍……
翡恩躲到地下酒窖里,淚流滿面地喝著一杯又一杯的紅酒。
不想睜開雙眼,不想面對這一切,可是眼淚卻不停地奔涌而出,苦苦的,鹹鹹的,「媽媽,媽媽,怎麼辦?那時的你是不是像現在的我一樣的難受?」
一雙溫暖的大手輕柔的撫上沈翡恩的面頰,一滴一滴緩緩拭去她艱澀的淚水。
在沈翡恩迷迷糊糊之間,隱約感覺,有人將她抱起。
她抬起頭,眯著眼看著他,喃喃自語;「哥哥,我想媽媽了,好想好想,好難受……」
沈翡恩開始玩各種極限運動,上天下海,翼裝飛行、攀岩、跳傘、深海潛水。
她和幾個發小一起去多倫多郊外狩獵,最後出動了警察。
是沈紹明去的警局將她帶回了家,因為未滿十八周歲無須拘留。
沈邵明到了警局後,吩咐手下打點了關係,接著就像以往下班回家一樣給了翡恩一個溫暖的懷抱,摸了摸女兒的柔柔的頭髮說:「寶寶,爸爸接你回家了。」
那天回家之後,翡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她想了許久,想到了媽媽,想到了爸爸,也想到了自己。
她知道不能放任自己再這樣墮落下去。
那個大雪紛飛的周五傍晚,翡恩從私立高中放學後,讓顧叔拐道送她去拓實集團。
此時二十五歲的沈博時已從哈佛研究生畢業在拓實集團工作,負責拓實旗下幾個公司的海外業務。
早早就在大廈一樓等候總裁助理楊希,一路領著沈翡恩走進電梯到達十八層,並告知她:總裁和小沈總都在會議室開會,讓她在休息室稍等片刻。
當會議室的大門打開的時候,沈翡恩覺得自己的心比這多倫多零下十幾度的天寒地凍還要寒冷,因為她看到了照片裡的那個女人。
看到她和爸爸還有哥哥,邊走路邊探討著某項工作,三個人一片和諧,其樂融融。
沈翡恩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三個人,一下子恍惚了,心中百味雜陳,震驚、痛苦、難過,各種感覺攪作一團,讓人感到無路可逃。
還是沈博時過來拍了下她的肩膀,叫了她一聲小恩,她才回過神來,對著他輕輕地喊了聲哥哥。
那是一個晚上,沈翡恩站在玫瑰谷別墅一樓的樓梯口,無意間聽著從爺爺奶奶房間傳來的對話:李妍在美國一家上市公司離職後,回到多倫多。
此時拓實集團的行政部總監剛好退休。李妍機緣巧合地又到了拓實工作,這麼多年李妍一直都是單身。
是啊,在經歷沈紹明這樣的男人後,恐怕真的很難再對其他男人上心了。
兩人剛好都是單身,可能是緣分未了,也可能是感情從未斷過,兩個人繞了一大圈又走在一起了。
翡恩聽到奶奶嘆了一口氣對著爺爺說道:「兜兜轉轉這麼多年,最後還是又走到了一起。」
翡恩看到爺爺拉著奶奶的手,對著奶奶說:「說是上次兩人一起到洛杉磯出差的時候,紹明突發腸胃炎半夜住院急診,都是李妍在旁邊忙前忙後無微不至照顧著。
紹明工作這麼忙,全球到處出差,確實身邊需要有個女人跟在身邊照顧著,這樣我們也比較放心。」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愛上不同的女人,而且每一個都愛得真真切切;而女人這輩子,只要真正愛上一個男人,愛了就是一世。
沈翡恩知道自己必須離開這個地方了,她必須換一個全新的環境來救贖自己。
去杜拜嗎?
在沈家把商業板塊擴張到海外的同時,任家也把投資轉移到了亞洲的另一個國度杜拜,任家二老更是在任冉去世一年後隨兒子任逸定居杜拜。
翡恩深深嘆了一口氣,算了,換了地方吧!去杜拜太明顯了,媽媽去世後,沈任之間的關係已經幾乎結冰了。
兩個月後,在大學報考學校的時候,此時剛好從小陪著她長大的王敏母親病重,要回香港照顧一段時間。翡恩想到了報考港城的大學。
這是沈翡恩十八年來第一次,看到沈紹明發這麼大的火。
楊希叔叔說當時他們一群人正在會議室開著會議,總裁接到了學校老師給他電話,告知他的女兒填報了一所離他一萬多公里的學校。
沈紹明當場摔了手機,只說了兩個字,「荒謬。」就解散了會議。
那天晚上,沈紹明一回家就關在書房裡,遲遲都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