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那一天的沈博時(二)
2024-08-31 23:31:40
作者: 穀雨
想縱觀中國發展的悠久歷史,那就得從位於在西安市臨潼區的秦始皇兵馬俑開始。
那一年,日本侵占東北三省,沈家老爺子八歲,跟著祖輩和父母,舉家連夜坐船移民加拿大多倫多。
沈家爺爺只要有空就會經常兒孫們講,他兒時那段記憶,他說:「人不能忘記自己的根在哪裡,我們都是炎黃子孫。」
秦始皇兵馬俑帶給沈博時的其實第一感官就是震撼,氣勢恢宏,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兵馬俑作為世界第八大奇蹟,是非常重要的文物,它承載了濃重的歷史氣息,讓沈博時這個從小在海外長大的華人由衷地佩服古人。
在西安逗留了兩天,沈博時一行人又飛去了北京。
到達北京的第一天來到了故宮,網上都說下雪的故宮,又變回了幾百年前的紫禁城,一眼望去,充滿了古意。
此次行程的最後一站沈博時一行人來到了長城。
那一天,北京城雪停了,雪後的八達嶺長城格外壯觀,如同畫卷。今天長城上的遊客許是因為天氣冷的原因並不多,稀稀疏疏的。
沈博時拿著單眼相機,正在拍攝著美景。
突然前方一個畫面闖入了他的相機里,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男人背著一個扎著馬尾辮子的少女,少女膚光勝雪,雙目猶如一泓清泉,她的鼻子被凍出了胡蘿蔔紅,手裡還拿著一串冰糖葫蘆。
少女輕輕地靠在中年男人的後背上,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一句什麼話,中年男人笑得一臉爽朗。
不難看出這是一對父女。
沈博時輕輕的按下快門鍵,記錄下這個美好的瞬間。
只因這對父女讓他想起了,家裡的爸爸和妹妹。
在媽媽沒有去世之前,翡恩和爸爸的感情也這麼好,她也在爸爸懷裡撒嬌,耍著各種小聰明。
但是現在的翡恩讓大家很頭痛,她鬧著要住到寄宿學校,她上天入地玩各種極限遊戲,她和爸爸的關係越來越疏離了。爸爸拿翡恩沒有辦法,每天愁眉緊鎖。
他多希望爸爸和翡恩的關係,也能一如往昔,就和這對父女一樣。
後來,沈博時從哈佛研究生畢業後,全面接手拓實集團的工作。
他有一次來港城出差,無意間在文華東方酒店的電梯裡看到《情系一生》的宣傳片花。
剛開始他只是覺得這個女主角怎會這般的眼熟,直到回到多倫多,在自己獨居的海景房書房裡看到那張照片,他才想起來,原來是她。
他用手機搜索了下她的百科,知道她的名字叫鄭慕慕,她比自己小四歲,剛剛從電影學院畢業,拍了第一部電視劇。
四年過去了,她和當年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脫去了一臉的稚嫩,變得成熟了點。
在沈博時的社交圈裡,鄭慕慕這樣的長相,肯定不算國色天香。拓實集團的太子爺,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但沈博時確實鍾愛這一類的治癒型美女,看著她的笑容,就會感覺到世界一片美好。
因為在手機上搜索過她的名字,後來的後來,大數據便會自動推送她的新聞。
她和《情系一生》的男二號談戀愛了,她分手了,她又接拍了新的電視劇了,她還拍電影當了女二號。
她的人氣一年比一年下滑,她的風評好像也越來越差了,但沈博時心裡始終相信,擁有如此一雙清澈明亮雙眼的人,品性一定不會差。
那一年,沈博時出差考察拓實集團位於寧波的家具公司,和企業幾位高管聊到公司的定位,家具公司的老總順著話題就聊到了公司的形象代言人,說之前的那位女演員剛好合約到期了,代言人空缺著。
沈博時像是隨口一提,「內娛有個女演員叫鄭慕慕的,要不就定她吧。」
家具公司的老總是個人精,立馬就把鄭慕慕的GG合約敲定了,而後又安排了那一場看似偶遇的飯局。
那天晚上的飯局,沈博時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在酒桌上圓滑世故,也看著她露出一雙無助而又迷茫的雙眼,於是他出口替她解圍了。
鷺島的那次看房就真的是偶遇了,沈博時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隨後他便派保鏢跟蹤她的去向,跟著她去了位於環島路的酒吧。
他承認那天晚上他空虛了寂寞了,她也確實讓他戀戀不忘、蠢蠢欲動。
現階段他沒有女朋友,他不介意談一場沒有結果的戀情。只是他自己也沒有想過經過那一夜之後,她便裝在他左胸口第四根肋骨往裡一寸的位置了。
她因為誤會翡恩和小表弟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便全面拉黑了自己。他真的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提出正式交往,她雖然做了短暫的猶豫,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開始互相了解彼此,她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善良,還要努力,當然她還是每天都那麼美麗動人。
她還是個非常理智的女人,從始至終,他都明白。
她能拒絕他贈送的房子,也從不讓他過問她工作中的事情。
他知道她很愛自己,但是她在知道自己是個不婚族之後,還是咬緊牙根和他提出了分手。
可以說分手後的那段日子是沈博時經歷過的最黑暗時光,特別是在她失去孩子後。
他發現沒有她陪伴的日子裡,他胸口的那股氣一直堵著,他的陽光永遠被烏雲籠罩著。
後來,他生病了,做夢了。
夢裡有她,還有媽媽。
他想起媽媽從小對自己的教導,「愛與誠並存放在情感的首要位置」。
他想起媽媽的突然離世,想起爸爸這麼多年的苦楚。
他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沈博時記得那一天,在辦公室簽著一大堆的文件,突然看見左手的無名指上就戴著的婚戒(眾所周知,左手無名指有一條血管直通心臟,是與心臟最接近的一條血管),他自己一下也恍了下神,怎麼就結婚呢?
他停下手中的筆,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思考了下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