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那一天的沈博時(一)
2024-08-31 23:31:36
作者: 穀雨
那一天沈博時,十八歲生日,沈家一家子在拓實集團五星級酒店為他隆重慶祝了一番。
回到家任冉送給他一個禮物,那是一本世界名著的原版書籍。前蘇聯作家奧斯特洛夫斯基寫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本書其實在沈博時很小的時候,就讀過了。
任冉選擇在他十八歲成年禮上再送給他這本書,有著特定的蘊意。書中有這樣一句話:「鋼鐵是在旺火和驟冷中煉成的。」
任冉希望她的男孩子,能像主人公一樣不斷地去戰勝苦難,戰勝自己,為自己喜愛的事業奉獻。
書房裡,沈博時笑著擁抱了下任冉,說:「媽媽,謝謝您的禮物,我很喜歡。」
十一歲的沈翡恩正處於青春期前兆,無比鍾愛打扮自己,特別是對於任冉的各種珠寶首飾更是她的心頭好。
鮮花一樣的女孩子,貴重的珠寶首飾她也不可能佩戴出門。但她總會纏著任冉,「媽媽,這條項鍊您就送給我吧,實在是太美了。我就收藏著,等我長大了再戴。好不好嘛,媽媽?」
你瞧,今天晚上的翡恩手中又拿著一枚絢麗奪目的戒指了。
等翡恩連蹦帶跳地走到任冉身旁時,任冉才發現她手中的這枚戒指是上個月在日內瓦和她老公參加慈善拍賣會時,她一眼就相中的戒指。
最終沈紹明花了六百六十六萬美金拍得,那是一個由十顆小鑽石包圍著一顆十克拉心形黃鑽的戒指。
這個寶寶啊,最近真的一門心思都在首飾上了。
「嘻-嘻-,媽媽,這個新成員,我喜歡。真的好美啊……」
任冉腦袋瓜里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怎麼保住這枚戒指,不被家賊奪走,誰知耳邊卻突然聽到一個低沉磁性的嗓音,「這枚戒指,確實挺漂亮的。」
任冉原本糾結的一張臉,在聽到沈博時的這句話時,明顯綻放出光彩的笑意,「你也喜歡嗎?博時。要不媽媽送給你。」
誰知,沈博時一臉老沉的回了句,「我又不是女孩子,不需要的。」
站在一旁的沈翡恩,冷不丁的也冒出了一句:「那你可以送給女孩子啊,哥哥。就像爸爸送給媽媽一樣。」
任冉點頭如搗蒜,無比認同女兒的觀點,「對,對。寶寶說的沒錯,你十八歲了,很快,馬上就有女朋友了。」
『很快?馬上?』
沈博時:「……」
任冉笑得歡喜,「那我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這枚戒指就送給哥哥以後的女朋友。」
確實有點盛情難卻,但這麼精緻的一個小玩意放在一個純爺們房間裡好像又有點格格不入。
沈博時隨意找了個藉口,「媽媽,要不你幫我保管吧,這戒指太小了,我怕搞丟了。」
任冉看著翡恩那愛而不得的小表情,真怕她以後會賊心不改,又搗騰來說喜歡這枚戒指,「要不,我們就把這枚戒指藏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吧,等到那日那時,你需要它,你再把它拿出來。」
接著任冉蹲下身子,歪著頭看著女兒的眼睛,摸著女兒粉嫩粉嫩的小臉蛋,問:「寶寶,你說藏哪裡呢?你來決定好嗎?」
翡恩抬起頭環顧了下四周,嘆了一口氣回:「就書房吧。」
任冉瘋狂地cue著女兒,希望能夠消除她心裡的那點不開心,「書房?書房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不錯。就選書房吧。那藏書房哪裡呢?能讓哥哥一下子就能想得到。」
翡恩靈光一動,「書房除了書,還是書,那就藏書里吧。哥哥的名字叫博時,博的左邊帶個『十』字,又剛好與『時』字同音,那就從上往下數第十層的書櫃,再從左往右數第十本的書。」
「雙十,好主意,我們家哥哥聽清楚了嗎?讓我瞧瞧擺放在我們家書櫃雙十的是哪一本書。」
「哇,是這本書啊,媽媽很喜歡的一本書了。」
沈博時看奧媽媽手上拿著一本孔雀藍封面的書,名為《傲慢與偏見》。
任冉眉眼彎彎對一雙兒女說道:「這本書里有一句話,我特別喜歡,『我也說不清究竟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看見你怎樣的風姿,聽到你怎樣的談吐,便使我愛上你。』」
翡恩聽了,睫毛彎彎眼睛眨呀眨,「媽媽,這句話聽了怎麼這麼像求婚的台詞?」
「是不是挺浪漫的,我們博時要不要考慮下以後用這句話來求婚?」
『女朋友』?『求婚』?
沈博時沒有答覆,但是任冉和翡恩還是一腔熱情地將這個戒指夾到了書裡面。
任冉邊翡恩做著手工作業,她們把這枚戒指放在一個透明的小正方形透明密封袋裡,叮囑著兒子,「博時,你一定要記得取下這枚戒指哦,這是媽媽送給你的禮物。它會戴在一個女孩子手指上,那個女孩子就是我的兒媳婦。」
隔年,任冉車禍去世,沈家搬離森林山『冉園』。
沈博時偶爾回到『冉園』來到書房,都會想起他和媽媽的這個約定。
他會抬頭看著書放著的位置,許久許久,他的眼瞳裡帶著莫名的哀傷,「媽媽,對不起,這輩子我可能都不會取出這枚戒指了,因為我可能終身未婚。」
那一年的沈博時二十二歲,雖然還是哈佛就讀經濟學專業,但已經開始接手拓實集團的工作了。
那一年,拓實集團已經將商業版圖拓張到了港城。沈博時利用寒假時間飛了一趟港城考察那裡的幾家子公司。
拓實集團羽翼豐滿,在港城的幾家公司發展勢頭都非常良好。四天時間,沈博時提前完成了工作任務。
位於中環的拓實大廈三十三樓,沈博時笑著對隨行的總裁助理楊希說:「楊叔叔,我們提前完成任務了,還有五天的時間,要不我們飛一趟內地,看看大中國的名勝古蹟吧。」
楊希開懷大笑,「行啊,人也不是機器,總要適當的放鬆下身心。」
都說三十年看上海,三百年看北京,三千年看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