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偶遇污點

  專櫃導購小姐無比熱情地解說著：「這款是法國某某品牌今年推出的新款，八月桂花香。

  麻煩您伸出左手，我在您手腕和手肘內側噴一點，您感受下……」

  嗅覺記憶是特別長久又獨特，只要聞過曾經聞過的味道，就會開啟記憶的閥門。

  陣陣清香的香味襲來，如同八月的下雨天，庭院裡落得滿地的桂花，外婆坐在木凳椅子上彎著腰在青石搗碎器里攪拌著桂花蜜，清涼又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桂花甜味的氣息。

  鄭慕慕用香水有個習慣，每次香水用到剩下十分之一的時候，她都會保存下來。因為以後的以後，當你再聞起這個香味，你就會想起那個時間，那些人，那些事。

  她承認自己是個戀舊的人，這樣好，也不好。

  「這款香水的味道不是青澀懵懂的少女甜，它是那種很有韻味的溫柔姐姐味，像極了談很久也不覺得乏味的愛情。咱們中國人寓意桂花『吉祥』、『美好』。」

  鄭慕慕笑著回覆：「行，就這款吧，來兩瓶！」

  因為成交了一筆訂單，導購員的臉笑得像朵花一般：「那我給你開單，我們到收銀台付款下。我帶你去，往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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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款時，因為手機軟體是人臉識別，鄭慕慕把帶著的粉紅色口罩拉了下來，眸光微轉：「錢轉過去了。」

  不料卻引來香水導購小姐和收銀員的連聲尖叫。

  「噓……，不可聲張。」鄭慕慕將食指放於嘴邊，輕聲說道。

  香水導購小姐嘴角笑容蕩漾：「慕慕姐，合張影可以嗎？」

  她答得乾脆：「沒問題。」

  今天晚上的星星不多，但月亮卻很皎潔。小助理挽著鄭慕慕的手，散步在月輝灑滿的公園鵝卵石小路上。

  小助理側眸看著鄭慕慕，說：「昨天我媽媽打電話給我，拐彎抹角地說中秋佳節月圓人團圓，問我是否要帶個人回家表示下。」

  鄭慕慕對著她眨了眨眼睛：「小林總，是個不錯的選擇，艾依。」

  「NO,NO,NO。我跟我媽媽說了不孕不育永保美麗。我媽媽聽了說過兩天剛好來海市走訪親戚，順道過來把我打死算了。」

  鄭慕慕忍住笑意，回了一句：「可憐天下父母心。」

  「所以，不當父母我省心。」

  慕慕趕在出發去外地工作之前，買了些水果和營養品去了趟季燦家。

  這一年的中秋團圓日，怕是兩位老人心裡會格外憂傷。

  兩手擰著幾個禮盒，來到季燦家門口，按了門鈴。

  慕慕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要不開門的怎麼會是他？

  目光相撞，鄭慕慕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

  屋子裡傳來季媽媽的略帶滄桑的聲音，「致銘，是誰呀？怎麼站在門口沒動呢？」

  沒錯，開門的人正是劉致銘。

  劉致銘也就比鄭慕慕早來了半個小時左右。

  「進來吧。」劉致銘伸出雙手想接過慕慕手中拿著的禮品，沒想到慕慕一個側身將東西直接放在了玄關處。

  「慕慕，是你啊？」

  慕慕抬頭對著季媽媽笑了笑：「阿姨。」

  季媽媽拉著慕慕的手，「趕緊進來啊，愣著幹嘛。你這孩子來就來了，還帶了這麼多東西。一個兩個都一樣，致銘也是。」

  慕慕扶著季媽媽，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說：「阿姨，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和叔叔。這些東西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你和叔叔剛好都能用得上。」

  季媽媽又道：「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你叔叔在廚房裡張羅著午飯了，你和致銘就都留下來吃個飯再回去吧。家裡好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劉致銘端著一杯水放在了慕慕面前的茶几桌上。隨後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慕慕客套地說了聲『謝謝』。

  劉致銘雙手握拳，低頭看著自己穿在腳上的球鞋。

  耳邊聽著季媽媽和鄭慕慕的對話，仿佛時間倒流，回到了以前。

  那個時候，他和鄭慕慕還在談戀愛，他們一起跑到季燦家裡蹭飯。

  他和季燦在客廳里打遊戲，慕慕和季媽媽在廚房幫忙著洗菜。

  慕慕如坐針氈，「阿姨，我到廚房幫幫叔叔，要不他一個人忙不過來。」

  「不用，不用，你坐著，我去就可以了。難得來一趟，哪還能讓你再動手。」

  季媽媽走出了客廳去了廚房，客廳里就只剩下面對面坐著的鄭慕慕和劉致銘了。

  電視開著，播放著的電視劇笑語不斷，但坐著的兩個人卻靜默無語。

  劉致銘眼神灼熱地看著慕慕，她正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視，貌似這周圍的人和物對她而言都是透明的，無關緊要的。

  「吃點水果吧，這是你愛吃的柚子。」劉致銘終是鼓起勇氣開口，打破了這份有點詭異和壓抑的氣氛。

  中秋前後是柚子的季節，劉致銘記得慕慕最喜歡吃的水果就是柚子。特別是這種紅肉的柚子，又清甜又有水分。

  還是那句客套的『謝謝』，還是沒有任何動作的回應。

  他再接再厲，掰了兩瓣柚子拿在手中認真地去著皮，誰知對面的人一個起身，踱步離開了客廳。

  劉致銘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對著天花板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衛生間盥洗台，慕慕洗手，抽出紙巾擦乾手掌。

  她對著牆壁上鏡子裡的自己苦笑了一下，然後轉身打開了門。

  好在飯菜一會兒也便做好了，慕慕走到廚房幫忙裝著飯。

  一碗又一碗裝好的飯，被某人直接從手中接走。

  慕慕坐在季媽媽的身邊幫忙裝著湯。

  季媽媽一臉慈愛，「慕慕，阿姨記得你最愛喝湯了，今天剛好你叔叔也煲了湯，你得賞個臉，多喝點。」

  慕慕低下頭趴在碗面上聞著肉湯的香味，「會的，阿姨。這湯聞著就香了。」

  季爸爸笑了，開著玩笑說：「慕慕是大廚啊，估計我這湯還達不到慕慕的水平了。」

  「怎麼會呢，叔叔您這湯是屬於爸爸獨特的味道，是愛的味道。」

  說著說著，季爸爸和季媽媽估計是又想到了兒子，眼眶又微微泛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