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立威

  程霖這番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舉動，讓所有人都看懵了。

  更是有些大臣怕下一個被打的就是自己，下意識的還退後了兩步。

  趙崇剛想要怒斥出聲，沒想到程霖卻來了個先聲奪人。

  「皇上，這王河有不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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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已經替您教訓他了！」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得交由大理寺嚴辦才是啊！」

  趙崇差點被程霖給氣樂了，敢情他打人他還有理了。

  於是冷聲問道：「那你倒是說說，王宰輔有什麼不臣之心。」

  「你要是說不上來，該去大理寺的人就該是你了！」

  「你當著朕的面毆打一國宰輔該當何罪？」

  王河適時的跪倒在地，哭喊道：「皇上，還請為老臣做主啊！」

  程霖懶得再看面前的主僕在這你一句我一句的了，直接開口：「皇上，您可知道臣為什麼要打斷那拓拔小兒的腿嗎？」

  知道趙崇已經沒了耐心，程霖問完便自顧自的說了起來，「那是因為臣知道他身為他國人，既然在我陽國的天子腳下犯了人命案子。」

  「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

  「他是別國的人，竟然在我國犯罪，那就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表面上進京是為了參加萬壽節，實則是來挑戰我國國威的！」

  隨後，程霖開始將拓拔鴻志在京這段期間的囂張事跡，在這其中著重講了逼死薛家人一事。

  「那拓拔鴻志在京中都能如此囂張，想來進京的這一路上，犯下的惡事應該還有許多，說不定殺的人，淫辱的婦女，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皇上不如下旨讓沿途府縣的官員上報拓拔鴻志的罪行，想來一定比您玉案上的奏摺還要厚呢。」

  在場所有的人都知道程霖說的都是真話，這些時日，他們多多少少都聽說過拓拔鴻志的囂張事跡，禮部尚書更是親自領教過好幾次。

  他們雖然沒聽說過薛家人的事，不過想來應該假不了。

  再說進京這一路上拓拔鴻志會犯罪一事，想來不用調查，就已經可以坐實了。

  在京中都敢如此囂張呢，在沿途的府縣，還不知道要猖狂到何種地步呢。

  趙崇對於薛家人一事他並不知情，不過他確實有和京兆尹打過招呼，對於拓拔鴻志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百姓去京兆府衙擊鼓鳴冤被趕走一事，想來不會有假。

  知道拓拔鴻志會囂張，沒想到會囂張至此。

  只不過就算是拓拔鴻志在京中鬧出了人命，但也不能將對方的腿打斷吧？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歷來也只是說說，一個皇子的性命，怎會是幾個賤民能夠相提並論的？

  可趙崇他又不知如何反駁。

  只聽程霖繼續說道，這次他將矛頭直指王河。

  「王河身為一國宰輔，不為百姓做主，明知對方在天子腳下犯事，還多有庇護。」

  「光庇護臣也不會動手，可對方都已經在我們的頭上拉屎了，他卻還說要以禮相待！」

  「臣看他就是吐番國的細作！」

  「不然要是我陽國大臣，見對方如此，早就衝上前與之理論了，稍微有些氣血的，便會像臣這般直接打斷對方的腿。」

  「可他不僅要為那拓拔小兒開脫，還對皇上您進讒言，想要坑害如臣這般的忠臣，當真是其心可誅！」

  程霖一番話，簡直將所有人的話都給堵死了。

  向著吐番國的人說話，那就是細作，或者是為其開脫。

  所以程霖說完話之後，在場的大臣，除了王河以外，全都將頭壓得低低的，不敢說話，也不敢看趙崇的眼睛。

  王河被氣得差點暈過去，不知道如何反駁程霖的這番話，只能手指對方，不停的說著「你胡說！」

  而坐在主位上的趙崇也不知怎麼反駁，看了眼全都做縮頭烏龜樣的大臣，再次覺得他養的都是一群廢物。

  所以只能再次點名。

  「妘愛卿，對於南霖王的此番言論，你怎麼看啊？」

  妘肅想要裝暈，為什麼每次都要點他的名啊？他和南霖王明明沒有任何私交，皇上怎麼就不信呢！

  可卻不能不回答這一問題。

  「微臣認為，認為…」

  「當然是認為臣說的對啊！」程霖再次開口，為妘肅解了圍。

  「皇上，您想啊，通過拓拔鴻志的事情，您剛好可以向他國立威，讓其他國的人通過拓拔鴻志的事情引以為戒。」

  「以後誰要是來我陽國地界，要是對方客客氣氣，我們必以禮相待，要是趕在我國地界犯事，那不管他是什麼身份，必定嚴懲！」

  「吐番國常年滋擾我國邊境百姓，以前我們只是不想與他們一般計較，才放任不管的，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咄咄逼人，那我們可不能慣他們包子！」

  「正好用他們的三皇子立我國威！」

  「讓他們知道犯我陽國者，雖遠必誅！」

  一番言語下來，就連趙崇都被說的有些熱血沸騰，尤其是最後一句「犯我陽國者，雖遠必誅」。

  其實仔細想想程霖的提議也還不錯，將拓拔鴻志扣押，再將其罪行公之於眾，本國人倒不會說什麼，只會認為將拓拔鴻志扣押是天經地義的。

  而對其他國來說，就以拓拔鴻志逼死人為由來說事，也不失為是一次立威的機會。

  只不過吐番國那邊會因為拓拔鴻志而乖乖就範嗎？

  程霖自然看出了趙崇臉上的猶豫之色。

  忙趁熱打鐵的提議，「那吐番國要是不顧拓拔鴻志的安危，執意要派兵過來，臣願意帶兵去會一會那些吐番國人！」

  此言一出，大殿之中落針可聞。

  程霖要是帶兵去與吐番國較量，那是一定要借道泗州的。

  一旦泗州的大門為程霖敞開，那他還會離開嗎？

  這不由不讓眾人在心中亂合計。

  要知道，泗州可是之前抵擋瀚雲國最好的屏障，不然以瀚雲國的勇猛彪悍，早就長驅直入進入陽國腹地了。

  可現在程霖竟然以吐番國為由，明目張胆的想要進入泗州。

  究竟是無心之語，還是故意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