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誰是兇手

  現在既然已經確定了韓康安是中毒死的，那麼到底誰是害死韓康安的兇手，就成了目前眾人最關心的事情了。

  還沒等程妙妙開口，在場的許多人便開始懷疑起行為古怪的許自珍了。

  只因韓康安的壽衣是他幫著換的，棺材裡的石灰也是他放的。

  主動幫韓康安處理後事本來是件讓人稱讚的事情，可現在卻變成了人們懷疑的疑點。

  可有一點人們想不通，那就是許自珍和點心鋪老漢到達韓府的時候，門栓是從裡面插上的。

  除非是會武功的人才能殺完人翻牆而出，顯然許自珍並不像是個會武功的。

  

  最先提出疑惑的還是那個老漢，他說他進來的時候看過院中的情形，記得清清楚楚，院牆附近並沒有梯子。

  程妙妙冷冷一笑，叫來剛剛洗完手的夏天。

  「將這個墊桌腳的木頭幫我拿出來。」

  夏天領命，神力再現，拿出了墊在棺材桌下面的兩節木塊。

  程妙妙將兩節木塊拼在一起，舉了起來。

  「不用我說，大家也看出來這是什麼了吧。」

  是門栓。

  「這是韓神醫家的門栓。」

  「之前老朽見桌子不穩，就拿這門栓來墊桌腳，不知有何不妥？」說話的還是那名老漢。

  程妙妙覺得說不清楚，還是對比來得更直觀些。

  於是讓剛剛給夏天拿醋洗手的那名好鄰居，將他們家的門栓給拿來，將門給插上，然後讓夏天將門踹開。

  夏天的神力眾人是見識過的。

  見他要踹門，忙讓開，生怕傷到他們。

  「砰」的一聲響，夏天輕鬆將門踹開，門栓折成兩段。

  夏天將壞了的門栓撿起來，遞給程妙妙。

  程妙妙將兩個壞了的門栓的斷口處進行對比。

  眾人恍然。

  韓神醫家的門栓分明是被人砍斷的，因為斷口略微整齊。

  而被夏天踹斷的，斷口則是十分的不規則。

  所以許自珍不可能犯罪的證明不攻自破，這也解釋了他這樣瘦弱的體格為什麼能踹斷門栓了。

  因為門栓一開始就是斷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害死的師父，我是見到了這些水泡，但是我以為是師父有什麼暗病，不想聲張出去，才沒有說。」

  「我放了這麼多的石灰，也是怕這種暗病會傳染人，怕前來拜祭師父的人被傳染，我只是好心！」

  「至於門栓的事情，我之前全然不知情，我只是見大門緊閉，拍了兩下沒人應答，一時情急才踹的門，當時並沒有想那麼多。」

  「還請各位貴人明鑑，小人真的沒有做那毒害師父的事情啊！」

  許自珍說的滴水不漏，就連程妙妙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反駁。

  看來對方這是早有準備。

  蔣清婉見狀冷笑道：「呵呵！長寧郡主剛剛那一番操作還真是叫人嘆為觀止啊！」

  「你與韓大夫僅有一面之緣，竟然能親自過來上香，不僅如此，還非要開棺驗屍。」

  「中毒、水泡、門栓說的都是那樣的準確。」

  「依本郡主想，除了你，估計就只有兇手最清楚這些了。」

  蔣清婉的話音剛落，丫鬟玉屏便驚訝出聲。

  「難不成長寧郡主就是毒害韓大夫的真正兇手？」

  「之所以過來是為了特意陷害許大夫？」

  說到這，又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是了，之前許大夫的女兒得罪過長寧郡主，可長寧郡主不是已經將許小姐給殺了麼，還將許大夫從太醫院革職。」

  「難道這樣還不夠泄憤，非要弄得許大夫身敗名裂才行嗎？」

  此言一出，院中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許自珍露出恍然的神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程妙妙放過他。

  還有意無意的將許姍姍的死和他從太醫院被趕出來的經過說了一遍。

  不過許姍姍僱傭殺手刺殺程妙妙一事卻絕口不提。

  總之在許自珍的口中，他們一家是苦主，程妙妙是想要逼死他們的惡人，只是說的隱晦罷了，卻足以讓眾人這樣理解。

  程妙妙沒想到會被人倒打一耙，這些人還真是…

  「長寧郡主，還請您和下官走一趟京兆府衙吧，畢竟是件人命案子。」

  王越澤適時開口，竟然要將程妙妙抓去見官。

  「呵！當真是可笑！」

  「他你怎麼不抓，偏偏抓長寧郡主？」

  趙裴冷聲說道，指著跪在地上的許自珍，隨後繼續說道：

  「本王有理由懷疑你們這是串通一氣想要陷害長寧郡主！」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一起走一趟大理寺吧！」

  聽到這話，躲在一旁的黃眷出聲附和。

  「對對！去大理寺，京兆府衙處理不了這麼大的案子。」

  黃眷算是看明白了，這案子就算是到了京兆府衙，他老爹也斷不出誰是兇手。

  所以還是將這個麻煩踢給大理寺的好。

  「好，那長寧郡主和許大夫就一起吧。」王越澤看似好脾氣的接納趙裴的意見，可實際上只是想要將程妙妙以殺人的罪名帶走審問。

  就算最後沒有證據證明程妙妙殺了人，但是一個郡主被當成殺人犯一樣來審問，還是挺失面子的。

  而且百姓們一般都是同情弱者的，即使程妙妙被判無罪，想來大部分的百姓也會認為程妙妙是利用身份脫罪，人微言輕的許自珍則是無辜被陷害的。

  程妙妙心中冷笑，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這個時代沒有那麼多科技手段，想要證實許自珍殺人的罪過很難。

  不過程妙妙早就留了後手。

  就用簡單粗暴的方法先給許自珍定罪，然後具體怎麼回事，讓他自己說出來。

  感謝萬能的系統，關鍵時刻還是很有用的麼。

  「等等，王副統領未免有些太心急了吧？」

  「本郡主這話還沒說完呢，你就著急將本郡主帶走，是不是怕本郡主拿出證據啊？」

  說到這，程妙妙看向一旁等著看看戲的蔣清婉補充道：「還是說，王副統領這是怕兇手伏法，供出哪位大人物，亦或是牽扯出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哼！少在這胡言亂語！要是有證據你就拿出來！拿不出來就乖乖去大理寺受審！」蔣清婉顯然沒有一絲害怕，她並不認為程妙妙會拿出什麼證據。

  只是看了看屍體，大家都在這看著呢，她能有什麼特殊發現？

  而許自珍也表白道，「長寧郡主要是有什麼證據的話，還請早些拿出來，早一日找出害死師父的兇手，也能早日讓師父他老人家的在天之靈能得到安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