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雞肋樂器

  小丫頭其實並沒有騙程妙妙她們，演出是真的要開始了。

  她們進去的時候，整個妙音閣的大廳已經吹滅了一部分的蠟燭，只有最中間的圓形舞台上點滿了蠟燭，顯得異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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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之後，小丫頭馬上帶她們到了圓形舞台後面早就準備好的方凳上坐好。

  「你們快點將樂器放好，這是樂譜，一會兒姑娘們出場，輪到你們吹奏的時候，我會來提醒你們。」

  「你們可別弄錯了，一共三十首曲子，每位姑娘可都是不一樣的。」

  …

  小丫頭喋喋不休的叮囑著，聽得程妙妙的頭都有些大了。

  只是表演舞蹈的姑娘就有三十個人，這要是算上彈琴和唱歌的，還不得近百人？

  這妙音閣里的姑娘都參加選花魁的比賽了？

  這麼卷的嗎？

  有的長相平平身材一般的人，明知道沒有可能成為花魁，卻也要上前比試一番？

  這又是何苦呢？

  一旁的妘杉看出了程妙妙的疑惑，小聲為其解釋道：「是不是在奇怪一些庸脂俗粉為什麼也要來爭花魁的位置？是不是覺得她們不自量力？」

  還沒等程妙妙的回答，妘杉就自顧自的解釋了起來。

  「其實她們只是想要藉此讓更多的男子看到她們而已。」

  「即使得不到名次，爭不到花魁，可她們也露臉了，爭取過了，總比默默無聞不爭不搶的要好。」

  「你不知道，在青樓里的姑娘們都是捧高踩低的，誰要是沒有客人賺不到銀子，不光要被老鴇打罵，就連一些紅牌姑娘的丫鬟，也能上去踩上幾腳。」

  「反正這選花魁也沒有限制，也不需要花銀子。」

  「為什麼不參加？」

  「參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萬一運氣好，被哪位公子看上了，贖了身，那可就是脫離苦海了！」

  聽著妘杉的話，程妙妙感觸良多。

  再看向青樓里的一眾女子的時候，眼中忍不住露出同情之色。

  聽著小丫頭絮絮叨叨的聲音，也不覺得頭疼了。

  都是些可憐女子罷了。

  面前的這個小丫頭長得又矮又黑，也難怪會被人欺負了。

  在青樓里拼的是長相、是身材，只有有了前面的這兩個先天條件，才會繼續培養其琴棋書畫，教導詩書禮節。

  都是以色事人要不得，可在青樓之中，要是不能以色事人，那便是活不起。

  這個小丫頭沒了外貌這個先天條件，年紀小的時候伺候青樓里的姑娘，等年紀大了些，估計會讓她去伺候一些下等的客人。

  本就是社會底層的人，卻還要底層人欺負，是何其的悲哀。

  隨著一聲鑼響，表演正式開始。

  在台上說話的人程妙妙認識，是和她打過交道的李媽媽。

  李媽媽還是那副能說會道的樣子，介紹了一番花魁比賽的規則。

  程妙妙聽後不禁佩服李媽媽斂財的本事。

  十兩銀子一朵花，花銀子買鮮花，然後將手中的鮮花投給喜歡的姑娘，哪位姑娘手中的鮮花數量多，哪位姑娘就會成為今年的花魁。

  一兩銀子對於那些來此的花花公子，並不算什麼，更是有很多人為了博美人一笑，一擲千金。

  看來無論是什麼行業，都沒有絕對的公平。

  這個所謂的花魁並不是看哪個姑娘才藝雙絕，而是看誰的金主爸爸多，誰的金主爸爸有財力。

  程妙妙和妘杉負責的樂器是木魚。

  看著手中所謂的「樂器」程妙妙滿頭黑線，十分佩服妘杉的安排，居然能想到用木魚當樂器。

  還真是渾水摸「魚」。

  一會兒她們要偷溜，在妙音閣里到處看看，尋找線索。

  要是負責一個重要的樂器，根本就走不開。

  可這個木魚就不同了。

  純屬雞肋。

  試想哪位姑娘跳舞的音樂會用到木魚？

  所以等第一位姑娘上台後，程妙妙和妘杉找准機會便悄悄遁走了。

  徐文柏的畫像，妘杉也不知道是從哪得來的，據說絕對可靠。

  雖然古代的寫意和素描相比沒有那麼的逼真，但徐文柏此人長得很有特色，是個大小眼，而且是大小很明顯的那種。

  如果看到本人，想來能夠一眼認出。

  「妙妙，我們要挨個房間去查看嗎？」

  妘杉小聲問道，樣子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問題。

  「你能不能自然點？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來此是有目的的？」

  程妙妙拍了拍妘杉的後背，示意對方挺直腰板。

  「我這不是激動麼。」妘杉不好意思的說道。

  妘杉本就不是什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傳統千金小姐，做事風格有時候比程妙妙這個現代人還要奔放。

  就好比這次來青樓，一般姑娘家別說來此了，就算是提都不好意思提。

  可妘杉竟然說對這裡十分熟悉。

  不僅如此，如果徐文柏真的是殺死兵部侍郎全家的兇手，那他可就是個窮凶極惡之人，要換做是一般人，恐怕早就有多遠躲多遠了，根本不會湊上前去。

  可妘杉竟然提出同程妙妙一起找線索。

  看來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程妙妙覺得她們不亮明身份，就算看到徐文柏本人，只要不上前抓人，便沒什麼危險。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程妙妙還是給了妘杉一瓶防狼噴霧，以備不時之需。

  程妙妙環顧了一下四周，覺得徐文柏如果藏身在此，應該不會有閒情逸緻的看姑娘們表演，肯定是躲在某個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你知道廚房和龜公們休息的地方在哪嗎？我們去那看看。」

  程妙妙說道。

  妘杉遲疑了一下，「廚房我知道，但龜公住哪就不太清楚了，不過後院有一排破房子，我看青樓里的姑娘都離那遠遠的，想來龜公應該是住在哪裡。」

  「行，先過去看看。」

  ……

  「你們仔細著點，這些飯菜可是給慶王準備的。」

  「要是出了差錯，仔細你們的皮！」

  廚房中，一名胖嬤嬤叉著腰，滿臉橫肉的指揮著小丫頭端菜。

  來廚房打探的程妙妙和妘杉路過此處，剛好看到這些。

  探頭往廚房裡面看了看，沒看到有長相與徐文柏差不多的中年男人，便準備離開去別的地方看看。

  不料卻被那個胖嬤嬤發現。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