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心悅的是羅凜

  和她們一起退出來的還有顧瓊，顧昭眨去眼裡的淚花，看著顧瓊的背影，似有所思。

  「顧婕妤都沒有喊你過去坐坐。」

  「臣女想她，也被昭儀落水的事，嚇壞了吧！」

  是呀，她肯定現在很害怕，剛才差點就在太后面前招了吧！

  自嘲著，前世她怎麼會那麼的傻，傻到看不清這個和她相處十幾年的妹妹，心思這樣的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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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來那一會，墜馬摔暈，亦是出自她那雙手。

  她想，許是顧瓊容不得張芊芊一樣懷上龍子，平分了蕭暻的寵愛，和對皇長子的重視吧！

  最起碼，顧瓊她為了龍胎的安全著想，不願對外透露。

  但是張芊芊的懷孕，會打亂她的計劃，到時被平分了的喜悅和恩寵，肯定都不夠強烈，只有她在還無多少妃嬪的六宮內，最先安穩誕下龍子，那才能享有無盡的榮耀。

  顧昭的猜忌，和顧瓊的打算也無差。

  就像她有心害的張芊芊，表面上還在與她交好著，可是她的內心裡，是不希望張芊芊來同她分上一杯羹的。

  她有害人的心思，又怎麼能保證別人沒有害她的，所以在以己度人時，她自然地就想掩一時是一時。

  只是去往長信殿的顧瓊現在還不知，就是自己這份心思，讓腹中的孩子與她最後也是緣淺。

  手中的銅爐早已不暖了，洛驚華遞給素兒，與顧昭慢慢地走在亭廊里。

  她說道：「龍子是皇上的血脈，無論這些妃嬪也好，就算是本宮也罷，都是不及皇上的血脈的，顧婕妤是無心之失，雖太后和皇上也沒有怪罪她，但是這就容她自己想想肯定是害怕的。」

  皇室的人冷漠無情，她是知道的，要不她的長姐自縊後，先帝還會收了對死者身前的封號，將其削為平民嗎？

  就算念點舊情，也是要以皇家的名義去立個冢吧！

  「無心之失？」

  顧昭口中攆著這四字，隨即又輕輕的說道：「無心之失是怪不得，只是可憐了那個孩子。」

  「也不知本宮有了孩子，會不會像張昭儀那樣，不能好好的守住？」

  駐足在亭中，洛驚華又像上次一樣，眺望著遠處出了神。

  顧昭再不察覺到，都不可能了，從前者落寞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什麼。

  「皇后娘娘希望懷上龍子嗎？」

  洛驚華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本宮早晚有一天會做母親的，孩子對於本宮來說是想要的。」

  猜著對方的幾分心思，顧昭也沒有再追問這些，她扯開話題道：「娘娘上一次同臣女說喜歡收集名作，臣女回去後，在一朋友的口中恰巧得知，她家府上有您喜歡的屈先生他親筆的字畫，若是您想看看屈先生留世不多的字，臣女下次問她借來帶給皇后娘娘您。」

  屈先生又名屈韞，是前幾朝出了名的大才人，主要以今草字跡和山水畫聞名，其中的今草體更得後人的喜好。

  「屈先生的字現世間難見，其與其他的字體不同，不拘章法，筆勢流暢，在規矩的章法里又帶著幾分不羈。」

  看的出來洛驚華是真的喜好，道起前人的字，也是能娓娓而談，她面上帶著喜色，問道：「那朋友是誰？本宮可認得，你可將她一起帶來？本宮想問她收了那副字。」

  「皇后娘娘應該也是認得那人的，只是聽聞她說，那字是她兄長尋來的，怕就是娘娘您想收了，估計也不一定能答應。」

  洛驚華稍有些惆悵的，但是她又問道：「終歸也是不能強奪人所好，你且與本宮說說，和本宮同樣追捧屈先生字的還有誰，要是有機會，本宮想與那朋友坐下來聊聊先生的字畫的。」

  「臣女說的朋友是參政府上的嫡小姐，而她的兄長就是羅府里的大公子，在學院裡做著助教的羅凜。」

  洛驚華怔忡一瞬，牽起一絲勉強的笑，「素聞羅家一對兄妹善字，但從未見過他們的書法，以為他們會的也是一般人們都好的楷書或者篆書，卻不然，羅大公子也喜屈先生的字，想來他的一手字應也是今草體為主了。」

  臘八節後這一聚，顧昭也是猜到了洛驚華那日眼中的落寞是為何。

  前世里，洛太傅那老狐狸如同這世一樣，看著信王贏了，就將自家的女兒送進了他的後宮，洛驚華自然也是同這世一樣，聽從著家人的安排，將女兒家的心思全藏了起來。

  而她真正在意的人，就是羅家的長子羅凜，這兩人不說鮮少交集，就洛羅兩家的站位也不同。

  不同於洛太傅的兩邊留著一手，羅家是堅定的端王派，蕭崇登了位，羅家受了鍾琪的污衊，羅凜又是英年早逝，與她更是完全沒有可能。

  就這樣，前世里顧昭根本不會知道，與她本就沒怎麼接觸的洛驚華，其實早有心悅之人。

  在未與洛驚華接觸過時，以曾經的固板映象來說。

  她一直覺得這人是個在外人面前身子孱弱，弱不禁風，病怏怏的模樣，以為會是個同顧瓊一樣，偽善又貪圖虛榮的人。

  這柔弱的外表只不過是為了暫留在洛家府中，只等蕭暻與蕭崇的帝位爭過後，又等人把的皇帝的位置坐的熱了，再出現在眾人面前，好爭取後宮之位。

  但有過這兩回更直面的相處，倒也是改變了一些對其的看法。

  實則就從她在蕭暻面前的態度可知，是沒有一點想要與蕭暻修好、共枕。

  對這後位，她態度也是淡然的，全不過是任由著家族的擺布，為洛氏將自己奉獻了，這註定被束縛的一生。

  對於這樣一個政治犧牲品，顧昭也說不上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從宮裡回去後，連悅曼來的她院子裡，說著她和穆嚴的婚事。

  過了今年，顧昭知道自己已是二字開頭的年紀了，連悅曼這個做母親的當然會著急。

  說著等穆家年關回來了，無論如何也要同他們家把婚期定了，不然這樣拖著，也不是個事。

  想到家裡還有另一個婚事的老大難，連悅曼攏在一起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顧昭問道：「母親有沒有看上的兒媳婦人選？」

  「倒是有一位的，可你哥從商，以後就註定是個商人的身份，我怕那家小姐不一定看的上他。」

  「是哪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