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前兆

  院裡的樹葉黃的更甚，地上已有幾片孤零零的枯葉。

  時間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就接近了八月底。

  穆嚴站在樹下，撿起一片落葉，「我一會就要走了，來跟你道聲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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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斑駁的樹影，秋日清晨的陽光灑在樹下。

  顧昭抬頭，被陽光晃了下眼，她沒看見穆嚴面上的落寞，問道：「真的不在多待幾日嗎？」

  這十多日，有了穆嚴時不時地來打擾，顧昭的心情也明朗了不少。

  可到了分別，顧昭又變得滿是惆悵，想到接下來的事情，顧昭心頭陣痛。

  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再是不復相見。

  穆嚴頓了一下，眼眸投向別處，他怕自己真的就被留下，「不了，我早已同皇上報了今日行程，不能在多做停留了。」

  前世穆嚴真正離開時，只是托人帶了封信，她沒有親自送過他，當時她還賭氣了好一陣。

  當傳來穆家戰死的消息，穆嚴一身孝衣，孤單立在風中......再後來，穆嚴也消殞而去，她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昨夜做了個夢，是關於你。」

  顧昭不知道要怎麼提醒穆嚴，關於年關後領命上陣的事情。

  想了幾日都沒想出來，只得臨行前編了個理由，「我夢見你，年關後上陣殺敵。」

  穆嚴眼神一亮，眼眸里似乎有什麼期盼：「夢見我殺敵，那戰況如何，是不是凱旋歸來？」

  顧昭神情嚴肅地搖頭，「那是個噩夢。」

  穆嚴灑脫一笑：「夢往往是相反的。」

  顧昭又搖頭，鄭重的說：「穆嚴，我一直把你當親哥哥，所以我真希望你一直好好的。」

  「你聽我說，年關後你恐有一場戰役，到時萬事你自己多做定奪，不要全妄聽皇命，只要能打勝戰，能平安歸來其他都可不顧。」

  穆嚴想像以前一樣，揉一揉面前一派老氣橫秋的人兒，但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心裡為自己剛剛的期盼嘆息，面上薄唇微微彎道：「大梁平定多年，與鄰國也算交好，又遇年關，這個時候不會有戰役的，你放心那只不過是場夢而已。」

  顧昭眼送著穆嚴上馬離去，仿佛自己也隨馬蹄踏步而去，久久不能回神。

  海棠在一邊說道：「小姐，您是不是不舍穆小將軍？」

  顧昭低聲，「我與他自小一起長大，他像我的親兄長一樣，對我極好，他這一走說捨得，那就是騙人了。」

  顧昭收了眼神，正要跨進門檻，不遠處來人一聲，顧昭頓了一下。

  顧之淵下朝回來，見的顧昭正在府門口，「昭昭這是在這等我嗎？」

  「父親，今日回來的時間較晚了些，可是路上遇上了熟人？」

  顧之淵將馬繩遞給門口的小廝，隨顧昭邊走邊說道：「今日朝中有點亂，就耽擱了些時間。」

  顧昭悠悠地道：「大殿之上會生何事？父親莫不是哐我呢，而是跑去偷喝了兩杯酒才回來的吧，我可記得母親不讓您貪酒的哦。」

  顧之淵怎麼會忘了髮妻走前特地的叮囑，待一路走到書房，帶上門後，說道：「皇上本就身體抱恙，昨日聽聞了遂寧公主與徐利川的事情，更是氣的臥床不起，今日早朝遲遲未來，有聽太醫說恐怕時日不多，同僚們便在朝堂上討論立太子的事情。」

  顧昭詫異，前世梁明帝因為遂寧公主蕭茜大殿上求賜婚的事，被氣得倒下，但還是活到冬月後的。

  這世因為蕭茜的婚前苟且被世人撞破，老皇帝恐怕是要提前歸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