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沒你的份

  「二姐姐，誤會了，我只不過是覺得好看想要摸摸而已。」

  「而已？」

  顧昭冷冷地看著她髮髻上的蝴蝶玉簪，「你頭上的那支，不就是這樣摸了要去的嗎？」

  張晚意一僵，顧昭何時變得愛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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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瓊立在一旁，瞧著兩人，只覺顧昭的脾氣是大了很多。

  顧瓊視線落在顧昭身上，卻見她今日身穿月白短襖，內搭一襲青色儒裙，頭挽雙鬢，髻上插一枝琉璃銀簪。

  幾縷髮絲飄在耳畔，青眉如黛，雙眸剪水，襯的銅鏡里那張臉龐，精緻決絕。

  顧瓊衣袖下手指一緊，頓了一下，而後面上又無事道：「晚意今天隨姑姑一起來了府上，祖母讓我過來說聲，中午去她院裡吃飯。」

  顧昭從銅鏡里，正好捕捉到顧瓊那微小的動作，眼眸里閃過輕蔑。

  她認得，顧瓊那是又在嫉妒的神情。

  前世里，嫁到徐府後，同是顧家的女子，那裡的人就不乏將她們拿來做對比。

  顧瓊其實也是標緻的美人胚子，十五年華，生得一雙柳葉眼，線條細長，半含秋水，小小年紀眼神中就夾著撫媚和銳利。

  只是旁人將顧昭同顧瓊兩人一起比起來，顧瓊還是不及的。

  單從身形上，顧瓊就輸了。

  顧昭身條頎長，要超過顧瓊半頭，可偏偏架子骨又小，兩人站在一起，顧昭都不會顯得過壯，配上一張精緻的小臉，只給人婀娜多姿，蘭質薰心的氣度來。

  為此，在徐府里，顧瓊可沒少為這事嫉妒，日常在背地裡做壞，給她使絆子的事情也是常事了。

  「你同祖母說聲，我今日有些不適，就不去了。」

  穆嚴從外進來時，正聽見顧昭這話，冷眼走過兩人，將帶來的糕點擱在桌上。

  顧瓊眉色一喜，微揚著嘴角，嬌聲：「穆將軍來了啊！」

  穆嚴只是嗯了一聲，關切問道：「哪裡不適了？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顧昭這話原是糊弄顧瓊的，穆嚴不知前因，顧昭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

  「沒什麼，早上可能吃的多了，這會兒看到不順眼的有點反胃。」

  張晚意同顧瓊皆是一愣，顧昭這話是在嫌她倆噁心嗎？

  穆嚴本是睿智之人，從屋中幾人臉上，也明白了顧昭寓指何意。

  他的目光停在顧昭的髮髻上，那枝髮簪他認得。

  顧昭轉身，溫潤地看著桌上，「昨日帶來的核桃仁都還沒吃，今日又買這個來，怕是吃不完了。」

  穆嚴溫聲：「買來嘗嘗，也帶了他倆的份，不用你一個人吃完。」

  張晚意同顧瓊兩人，剛才還有不虞，一聽糕點也有自己的份，扯著嘴角笑著，口裡道謝。

  這包糕點的繩子上吊著茗尚的牌子，那是攏都城內，賣的最貴的糕點牌子。

  張晚意在家哪捨得買這些來吃。

  於是，另一隻沒被顧昭打的手又伸了過去。

  「你幹什麼？」男子渾厚的嗓音響起。

  張晚意一怔，被穆嚴周遭的那股冷意嚇得吞吞吐吐，「拿…糕點吃。」

  「沒你的份，」穆嚴的眉宇間泛著冷峻之色。

  顧瓊跨出的腳也往後收了回去。

  穆嚴將糕點遞給海棠，「留兩塊給昭昭，剩下的你倆拿去分了。」

  屋中沒照到陽光的地方，顧瓊瞳孔震顫，衣袖也被握的生皺，臉上卻還努力地保持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