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興罪

  書房裡，氣氛異常沉重，蕭崇臉色難看的凝視著書房中間站著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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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寧，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蕭崇冷冷的問著蕭茜，倒是希望，蕭茜這時能像平日一樣牙尖嘴利，將事情全都推給徐利川。

  告徐利川強迫的她，這樣最起碼能保住皇室的清譽和她自己的名聲。

  蕭茜從不曾這般，她將腦袋垂的極低，自己的皇兄蕭崇問話，蕭茜也只是搖了搖頭。

  蕭崇見她這副模樣，眉頭皺緊，說道：「那皇兄問你，你是不是被強迫的？」

  顧昭站在顧之淵的身旁垂著腦袋，聽到蕭崇這樣說，在看不到地方嘴角間全是譏笑。

  皇室的就是這樣，永遠只會顧忌自身，維護自己的權力，即使可能是自己的問題，依然會選擇用他人來替過，給自己的利益名聲買單。

  因為旁人與他們何干？

  徐利川垂著頭等著蕭茜的回答，他不能確定蕭茜的態度。

  因為這段見不得光的感情，從一開始倆人都伸出了陰影下的手。

  他不知道蕭茜對他的感情有多重，也無法判斷已皇室的冷漠，蕭茜這時會不會反咬一口，說一切其實都是他強迫的。

  那麼他就是有再多的理也喊不出來，畢竟皇室的聲譽何其重要，怎麼會讓一個公主來承擔婚前失貞的過錯，承擔天下人的指指點點。

  到時只能由他一人背負千夫所指，更恐會因蕭茜的指認，導致自己於生死之地。

  於是，徐利川重重的跪了下來，將腦袋磕得極沉。

  帶著滿腔的懊悔，開口道：「回王爺，一切都是微臣的錯，微臣早對遂寧公主一見傾心，今日再見公主，一時情不自禁就誘騙了公主。王爺若是要怪都怪微臣吧，公主是無辜的。」

  徐利川將頭挨在地上，他在賭蕭茜對他的情誼，等著蕭茜為他開口。

  只有蕭茜出面擔下，那他才能從這次的事件里護住自己的性命。

  果然，感情里的女子最好哄，蕭茜看著徐利川情真意切，一人就要擔責的模樣，本來還在猶豫邊緣。

  頓時，朝著蕭崇也是一跪，「皇兄，本宮是心甘情願的，不怪徐大人，我倆本來就是兩情相悅，還望皇兄成全。」

  蕭崇以為自己的妹妹蕭茜會有所顧忌，卻是跪在房內的幾人面前，承認了一切。

  蕭崇氣的面色幾番變化，惡劣難抑。

  顧之淵看著地上倆人似乎早已情定彼此，而徐利川又一直將此事瞞著，眼看接近大婚，也未曾坦誠相言，還耗著自家的閨女的時光，極為不虞。

  拱著手：「信王爺，公主與徐大人的這事今日發生在王府，正好就請信王爺您做個主，也為微臣小女秉個公道，不然微臣就只得去請皇上給微臣個公道了。」

  這事本就見不得光，看到的人又多，蕭崇知道這事不能再虧對了顧家小姐。

  只想趕緊將事情解決了，免得顧之淵真跑到梁明帝面前去鬧。

  蕭崇跟徐利川問了個今日的始末，徐利川疑惑，自己莫不是喝了顧昭倒的那杯酒，可是顧昭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轉身，只瞧的顧昭垂著腦袋，情緒似乎很低落的樣子。

  蕭崇也不願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待侍衛去查看一番回來。

  蕭崇也是眉頭蹙的更深，侍衛們沒查到府中有任何異處，而侍衛更是從旁人口中得知了蕭茜與徐利川早就來往的事情，且在那家茶樓得到了證實。

  今日這事只不過是換了個地方，實則已是件常事了，這下蕭崇神色晦暗，目光幽深的看向徐利川，「徐大人，今日這事是你一人之錯，你可認？」

  都這番了，徐利川也無理由辯駁。

  蕭崇瞧向顧昭，「你與徐利川的婚事本將近，他兩人這番是致你於不顧，不過事已至此，你有什麼打算？」

  顧昭冷冷說道，「退婚」。

  蕭崇語氣森然，望向卑躬屈膝的徐利川「這事本王會告知父王，由父王定奪你與遂寧，至於顧小姐說的，現在就由本王做主，各自摧毀婚書，之前的婚約已不作數。」

  徐母小家子氣，不合時宜提了一句：「那下過去的聘禮該怎麼辦？」

  蕭崇冷冷斜了一眼，他剛剛的決斷，看在蕭茜的面上已經對徐利川留了情面，心中呵斥徐母無知婦人，一哂：「按大梁律例，有錯方杖則六十，聘禮一律不還。」

  顧昭的目的就是讓蕭茜與徐利川的苟且被天下人恥笑，自己好名正言順的退了這樁婚事，還能得一個弱者的身份，至於徐利川當初下聘時抬來的禮金，她正好全都一併吞了，不用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