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方家慘案

  寧輓歌的話給了趙通判一線生機，只要能保住趙家這個家族就好，否則自己真是趙家的罪人了，但趙通判也不傻，明白寧輓歌如此說，肯定是有條件的。

  「還請大人指點迷津。」

  寧輓歌拿起一旁的茶杯，漫不經心的在手裡把玩，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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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趙大人是否還記得，曾任職青州提轄的方言聞。」

  趙通判一聽這個名字，眼裡閃過一絲慌亂，緊張的咽了咽口水，「記得，他十年前是青州的提轄，後來和土匪勾結，殘害百姓，被滅門。」

  站在一旁的若晴，聽到這話，眼眶猩紅，渾身顫抖，「你說慌。」

  「大人，小的沒有說謊。」趙通判慌忙的想解釋。

  「啪～」寧輓歌重重的將茶杯摔在桌子上，冷冷的看著趙通判。

  「看來趙大人不想救整個趙家，那就一起陪葬吧。」

  說完寧輓歌站起來就要走，看到寧輓歌要走，趙通判慌了，趙家不能陪葬，自己不能成為趙家的罪人。

  「大人，小的說了，大人能保證趙家其他人的安全嗎？」

  寧輓歌挑眉，「那要看你說的，我是否滿意。」

  「那我說的滿意，大人就能保證嗎？」趙通判明顯是在害怕，背後的人會報復趙家。

  「你現在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權利，還是你覺得你不說，你背後的人就會護著你？」

  寧輓歌的質問，讓趙通判瞬間清醒，恐怕以那個人的狠辣，只會更早的讓趙家滅門。

  趙通判瞬間失去力氣，頹廢的坐在地上，「我說。」

  寧輓歌重新回到凳子上，坐著，給下屬把趙夫人帶出房間。

  趙通判閉了閉眼睛，回憶起十二年前，那起慘絕人寰的命案。

  「二十年前，方言聞任命青州提轄，我被任命為青州通判，我們一同來到青州，雖然我文他武，但我們惺惺相惜，兩家來往密切。」

  寧輓歌冷笑，「但你卻背叛了他。」

  「我沒有辦法，誰讓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方家知道了什麼事情，才被滅口的？」若晴聲音顫抖地問著。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件事是關於十六年前，三皇子被綁架的事情，方言聞似乎是查到了什麼。」

  寧輓歌沒想到是關於秦北聿的事情，「那威脅你的人，你總知道是誰吧？」

  趙通判咽了咽口水，似乎還有些猶豫，寧輓歌也不急，她有的是時間。

  「是太守大人。」趙通判嘆息一聲，知道自己再也沒有退路了。

  「太守大人似乎參與了三皇子的綁架案，方言聞查到事情以後，向太守大人稟告，太守大人告訴他事關重大，要先查清楚。」

  「但是第二天，青州城外的呈縣附近，出現了土匪，太守大人就派方言聞前去剿匪，實際那些土匪都是太守大人的人，有太守大人做內應，方言聞怎麼可能打的過，他與土匪糾纏了三個月，都未能將其拿下。」

  「這時太守大人找到我，以整個趙家相威脅，讓我投靠他，我沒有辦法，只能聽他的。」

  「他讓你做了什麼？」

  「他讓我偽造了方言聞和土匪勾結的罪證，還散播謠言，說方言聞之所以一直抓不住土匪，是因為土匪本就他的人。」

  「百姓哪裡知道這些，他們只看到方言聞一直抓不住土匪，就懷疑方言聞，謠言越演越烈，最後方言聞迫於壓力，只能強攻，而土匪早就做了準備，方言聞等人落入圈套，被抓。」

  若晴握緊拳頭，指甲扎進了肉里也不覺得疼，沒人知道那段時間，方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後來呢？」

  「後來，太守大人怕方言聞將那件事情告訴過方家人，為了以防萬一，他將土匪放進城，讓那些人屠了方家滿門。」

  「他又將土匪抓住，還將偽造的方言聞罪證拿出來，說是方言聞與土匪分贓不均，兩人鬧翻，互相殘殺，朝廷看到人證都沒了，也沒有詳細調查，就判了方家的罪。」

  趙通判說完，也鬆了一口氣，這件事也一直像個巨石一樣，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他誰也不敢說。

  「你說的這些有沒有證據？」寧輓歌翻看盒子，除了帳本，沒有其他的。

  趙通判苦笑，「太守大人是什麼人，我怎麼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留下證據，不過我可以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

  「那你可知太守大人背後的人是誰？」

  寧輓歌覺得，若是自己沒有猜錯，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綁架秦北聿的人。

  「不知道，這些年他只吩咐我做事，他除了他自己誰都不相信，據我所知，連他的女婿寧舟平都不知道。」

  寧輓歌知道從趙通判這裡是問不出什麼了，在離開之前，寧輓歌對趙通判承諾，「你們趙家的人會沒事的。」

  「謝謝大人。」

  出了趙府，若晴再也忍不住了，痛哭出聲。

  「我們方家上百條人命，就如此被殘害致死，我父親一生清清白白，剛正不阿，到死都要背著污名。」

  若晴就是方家唯一的遺孤，當時年僅八歲的她，半夜睡不著，就偷偷跑出去玩，由此才躲過一劫。

  後來她被人販子抓走，輾轉幾手，被寧輓歌買到，直到一年前，她才向寧輓歌表明身份，想回青州調查當年的事情。

  正好寧輓歌也打算回青州，就一起回來調查，現在發現事情遠比她們以為的要複雜。

  寧輓歌抱住若晴，輕聲安慰，「事情終會真相大白，我會還你們方家公道的。」

  「我替整個方家謝謝小姐。」

  若晴知道，自家主子一向說道做道。

  ……

  南沐景這邊和施璟大吵一架，回到了別院。

  思前想後還是咽不下這口氣，就去找秦北聿。

  「子霖，趙家先滅了吧。」

  正在作畫的秦北聿，抬頭看了南沐景一眼，低頭繼續作畫。

  「趙通判的罪證，不是在你手裡嗎，將它交給司馬彥，讓他去辦。」

  「好。」

  得到秦北聿的同意，南沐景直接帶著證據，夜入刺史府。

  刺史大人司馬彥，正在書房辦公，看到突然闖進來的人，一愣。

  「南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