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別無憂
2024-09-02 20:17:00
作者: 阿長
而另一邊的公府內,裴澄練正同燕國公撒嬌。
「爹,我都聽您的話好幾天不曾出去了。」她跟在親爹身後拼命討好,「我可想死三哥哥了,您允我出去找他吧!」
燕國公聽後一轉身,氣得鬍子都快吹起來。
「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他厲聲指責道,「哪個名門閨秀如你這般沒規矩,那話是能說出口的?你怎麼就不嫌害臊?!」
「上樑不正下樑歪。」裴澄練噘嘴小聲道,「姐姐幹的事兒比我出格多了,你怎麼不罰姐姐?我看爹爹就是偏心…」
她這句話連帶裴澄練一道不做好人,可燕國公沒有辦法,自己就這兩個女兒,再如何也是自己慣出來的,打不能打罵不能罵。
且聽說李星儀已經離開了東宮別苑,燕國公便也不再堅持,揮手驅趕:「念你將要出嫁,這兩日就放你出去玩。即便到了你表哥那兒也得記著收斂自己的性子,不要晚歸,不能讓你表哥看輕了,你可懂了?」
「哎呀知道知道了…」裴澄練滿不在乎地應付著,帶了僕婢便向外跑。
果然,借著尋未婚夫君的名兒,裴澄練大搖大擺地出了公府,卻沒去簡王府,轉而又拐去了東宮別苑。
李星儀走後,荻花一個人住著一座小院。見裴澄練來尋,便告知她李星儀已經離開了。
「走了?!」裴澄練跳腳,「小啞巴什麼時候走的?」
荻花垂頭喪氣地道:「兩日前走的。之前小淮陽君同她鬧了一場,她便病倒了。奴當時去公府尋您,門房說您被國舅爺禁足,沒辦法出來。星儀病好了之後便開始有這個打算,她說,京里不是她能待的地方,還是出去好,自由自在些,不用再想這些煩心事。」
這可把裴澄練氣壞了。
「臭丫頭!」她破口罵到,「說得好聽,做朋友做朋友,結果自個兒偷摸溜了,倒將我撇下了!」
荻花心道自己也沒聽星儀說要同這位做什麼朋友啊。
「星儀也留了話給您。」荻花又道,「星儀說,她打心眼兒里感謝您。」
裴澄練更生氣了,「打心眼兒里謝我,怎的不告而別?我出不了家門,她就不能等我幾日?」
荻花無法,又將太子妃的爹夜半尋釁的事兒說了。
裴澄練的火氣這才下去,最後帶著人離開了。
出了別苑,裴澄練便去了簡王府。
北境來的人不似中原人,什麼婚前不能見面,這種忌諱倒是沒有。早在百年前,看對眼了便往帳子裡拖的有的是,入中原後算是收斂了許多了。
府內諸官員管事僕從見了未來主母也客客氣氣地迎了,不過簡王不在府上,倒讓她走了個空。
裴澄練悶悶不樂正欲離開時,又聽蕭伯說:「燕王殿下倒是在府上。」
「王叔也來了?」裴澄練眼睛亮了,旋即又蹙眉問,「那趙…王嬸呢?」
蕭伯搖頭:「燕王妃還在含章殿。只是殿下當日便說,燕王殿下在封地水土不服,瘦得太厲害,他瞧了心疼,便將人接到自己府上好好調理。」
裴澄練噗嗤一笑:「宮裡也能調理,幹嘛接出去?這不擺明了下她的臉子。不過也好,我去找王叔玩兒也成。」說著便向內走。
尋常時候簡王的內院是入不得的。蕭伯上報了燕王后,知是裴澄練要來,燕王便放她入內。
裴澄練頭一回進內院,當即便被這座環形院落所震驚,這裡摸摸那裡貼貼,欣喜地回頭:「噯?都是木頭的!」
蕭伯笑著說:「木頭輕,元京下雨的時節又少,不會潮濕腐蝕。殿下本想著建一座樓,可不知從哪兒學了自建的本事,一座樓變成了兩座、三座,最後索性建了間院子給自己住了。」
裴澄練不懂這些個,想什麼說什麼:「萬一燒起來,一個也跑不掉。」
蕭伯:「……」
「唉喲!」裴澄練覺得自己頭頂挨了一記,抬頭一看,燕王正站在她跟前,好氣又好笑地俯視著她。
「小王叔!」裴澄練揉著頭皮道,「敲我做什麼?」
蕭伯仍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道:「老奴先去準備午膳。」說罷便離開了。
蕭伯一走,裴澄練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上前拽住燕王的胳膊搖晃:「王叔,您什麼時候出來的?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不然我早就說服我爹出來看您了。」
蕭純看著她,輕輕地將自己的胳膊從她臂彎里抽出來,搖了搖頭。
裴澄練看著他疏離的模樣大為困惑。
「您怎麼了?」她不解地問。
蕭純慶幸自己說不了話,不然知道了那件事後,他總覺得無顏面對任何人了。
往日即便他不說話,裴澄練都能猜得出他想要說什麼。這回見他神色冷漠,一副就是不想搭理自己的模樣。
本來就生了好大氣的裴澄練索性又上前,不過這次直接整個兒圈住了他的胳膊不撒手。
蕭純用力推了推,誰知她比狗皮藥膏還要粘,自己竟推不開了。
「您怎麼不理我了?」裴澄練拽著她,仰頭怒問,「從前您不是這樣,您最喜歡帶我玩兒了。自打成婚去了封地,您連個信兒也沒有,給您寄去的信兒也沒見您回過。您到底怎麼了?」
蕭純十分無奈,拍了拍她的頭,示意她鬆開手。
「我不撒開!」裴澄練就是不依,「您告訴我,是不是因為趙海棠?」
蕭純一怔,面色瞬間變得難堪。
他偏過頭去,連動都不動,更別提搭理她了。
裴澄練想起那天她和李星儀一起見到的事兒,不管不顧地說出了口。
「您是不是受了委屈了?」她瞪著圓圓的眼睛看他,「您是親王,若是趙海棠敢欺負您,您就告訴陛下,他一定能為您做主。您為什麼不說呢?」
蕭純本就難堪,她這麼說到臉上,更覺無地自容。
他回過頭來,用口型無聲說道:「她是我的妻。」
裴澄練用那雙大眼睛愣愣地看著他。
「她是您的妻,所以她做什麼您都原諒她,都護著她,哪怕她傷害您也是嗎?」裴澄練說著,眼眶中蓄了一層水霧,「成親後就要站在她那人一邊,哪怕她不是自己的良人…可如果自己過得不好,成親又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