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你誤會將軍了

  「那將軍就更要見了，同她們把話給說清楚。」褚夢澤說。

  顧承鏡想了想，最後點點頭：「你說得對，聽你的。」

  下人將姜宣給帶了進來，當看見褚夢澤躺在顧承鏡懷中的時候，姜宣是火冒三丈，也不顧顧承鏡是大司馬的身份了。

  「阿靈才嫁給你幾日啊？你便一直和離書，轉眼和這個女人濃情蜜意，你得起阿靈嗎？你之前將她送進刑部，她差點就死在了刑部，就是這樣彌補她的嗎？」姜宣的眼睛都紅了，突然就沈靈感到不值了。

  「你一個廷尉之女，竟然敢這樣跟大司馬說話？」褚夢澤突然就坐了起來，怒眼看向姜宣。

  「我是廷尉之女，可我也是阿靈的朋友，我今日拼上這條命不要了，也要替阿靈好好教訓這個忘恩負義的男人。」

  說著，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直接就扇了顧承鏡一巴掌，顧承鏡也沒有還手，同時也感嘆她下手挺狠的啊，用這麼大的力，不過沈靈有這樣一個為她出氣的朋友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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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敢對大司馬動手，你是不想活了嗎？」褚夢澤氣急敗壞的問，還想要上手，卻被顧承鏡給攔住了。

  顧承鏡看著姜宣說：「罵也罵了，打也打了，你也該走了吧？」

  「看來，你如今對阿靈是真的不上心，當初，阿靈就應該讓你死在趙國，不應該拖著病弱的身子去救你。」

  說完這句話，姜宣就憤憤離開了。

  在姜宣離開之後，褚夢澤心疼的看著顧承鏡的臉：「疼不疼啊？都有些腫了。」

  顧承鏡搖搖頭：「沒事，你不用擔心，這一巴掌，我還是承受得住的。」

  「你怎麼能任一個廷尉之女給打呢？你可是大司馬啊。」褚夢澤的心中很是不服氣，一個大司馬被這樣一個身份的人給欺負。

  「真的沒事，你也真的不用為我擔心。」顧承鏡說。

  而褚夢澤也只好咽下這口氣。

  姜宣在回去的路上遇見了林子安，林子安看著義憤填膺的姜宣，便走過去關心的問：「你怎麼了這麼生氣？」

  「顧承鏡給了阿靈和離書你知道嗎？她既然為了那個楚國公主和阿靈和離，我罵了他一頓，但我還是為阿靈感到不值。」想起來這些事，姜宣還是很生氣。

  林子安當場就呆住了：「你罵了將軍？」

  「我不僅罵了他，我還給了他一巴掌，他這般忘恩負義，就應該讓他嘗點苦頭。」

  聽到這話，林子安緊張的滑動著喉嚨：「將軍就這樣讓你打了？」

  姜宣點點頭，可這個時候，她才覺得不對勁，自己打的人是顧承鏡啊，他好像一點都不生氣，也沒有責怪自己。

  「你誤會將軍了，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你的，但是看你對將軍的誤會這麼深，我還是得跟你說。」

  姜宣疑惑的問看著林子安問：「你要跟我說什麼？」

  「其實將軍這是將計就計，我此次出城就是去查楚國公主的事，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就在家中好好呆著，別去司馬府，不要破壞了將軍的計劃。」

  聽了林子安的話，姜宣瞬間覺得五雷轟頂，說話也變得顫抖了起來：「子安，怎麼辦啊？我不僅罵了他，還出手打了他，我，我。」

  「你不用害怕，你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將軍是不會怪你的，再說了，有我在，我會保護你的。」林子安安慰著姜宣。

  有林子安的這句話，姜宣也稍微的放心一些了。

  「我現在要回府收拾東西了，等我回來，我就去你家提親。」林子安承諾著。

  姜宣點點頭：「嗯，我等你回來。」

  「那你早些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兩人揮手道別，便各奔東西了。

  東宮。

  李承澤下朝之後便去沈靈所在的宮殿坐坐，還帶了些好茶給她。

  半夏看李承澤對沈靈這麼好，都有些想勸沈靈和李承澤在一起了，李承澤還是太子，他們要是能在一起，肯定能氣死顧承鏡。

  在李承澤離開之後，半夏走到沈靈的身邊：「姑娘，太子殿下對你挺好的啊，不比那個大司馬差。」

  「你想說什麼？」沈靈看出了她的想法。

  「姑娘，奴婢覺得，你其實是可以考慮太子的，太子相貌端莊，以後又是天下之主，你何必一直流戀那個沒心肝的大司馬呢？」

  「沒心肝的大司馬？」沈靈看著半夏，如今顧承鏡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她想笑，但是忍住了。

  「可不就是嗎？」半夏現在是一點也瞧不上顧承鏡了。

  沈靈長嘆一口氣：「他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我如何配得上？我可不敢做這樣的夢。」

  「可是，奴婢看得出來，太子殿下的心裡肯定是有你的，他對你這麼好，不可能不喜歡你。」半夏很肯定的說。

  沈靈無奈的搖搖頭：「你別瞎想了，我和太子，那是不可能的，他身邊站的人是能為母儀天下的人，我像嗎？好吃，貪睡，我這樣的人哪裡配得上啊？」

  半夏一聽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沒事，姑娘，會有人比他們還喜歡你的，你這麼好看，不愁沒人娶。」

  「你就不要操心這些事了，你操心了也沒有用。」沈靈叮囑著。

  這個時候進來一個宮侍：「沈姑娘，宮門有個人，說叫穆言，想見你。」

  穆言，他怎麼會來找自己，她看著宮侍問：「我想見，他便可以進宮來嗎？」

  宮侍點頭。

  「那就勞煩你了。」

  「無事。」

  宮侍將穆言給帶了進來，半夏在看見穆言的時候是沒有好臉色的，誰讓沈靈你高興，她便不會給那個人好臉色。

  「你怎麼會來找我？」沈靈看著他問。

  「聽說，你和將軍已經和離了？」穆言緊張的問。

  沈靈點點頭：「是啊，和離書還放在那裡呢。」

  「是將軍對不起你，我如今，也離開了司馬府。」

  「你離開司馬府了？那你現在住哪啊？」沈靈關心的問。

  「到處流浪。」穆言淡淡的回答。

  第三百零一章：嫁錯了人

  你現在是沒有地方可以去嗎？」沈靈擔心的問。

  他點點頭：「可以這樣說，但我來找你，不是讓讓你幫我找一個住處，只是覺得應該替將軍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你不用替他跟我說對不起，這件事已經過去了。」這場戲演得，讓沈靈有一種罪惡感。

  所有人都在擔憂她，而責怪顧承鏡，卻不知道，顧承鏡才是最冤枉的人。

  「你不與他計較，我也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就在穆言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沈靈還是開口叫住了他：「你沒有地方去，要不和我們一起暫時住在東宮吧，我們現在也是因為沒有地方去，才暫住東宮的，等找到地方再走吧。」

  沈靈不願看著他流浪，要是真去流浪了，等事情解決又要何處找他呢？

  穆言突然就頓住了腳步，轉過身看著沈靈，突然就紅了眼眶：「我也算是將軍的人了，沈姑娘願意？」

  「有什麼不願意的？他的人又怎樣？我也曾是他的人啊，我們相識一場，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流浪吧？」

  聽見沈靈這樣說，穆言很是感動：「多謝沈姑娘。」

  沈靈也勞煩宮侍給他安排了一間住的屋子。

  「半夏，你跟著過去，看著小公子有什麼需要的東西。」

  「是。」

  半夏跟著他們一起過去了。

  宮侍給穆言的屋子也還算大，他一個人住是完全夠的。

  當宮侍離開後，半夏便說：「小公子你有什麼需要的就告訴我，我去置辦。」

  「都已經不在司馬府了，為何還叫我小公子？」穆言放下包袱問。

  「習慣了，再說，不叫你小公子叫你什麼？難不成叫你名字？或是穆公子？」半夏問。

  穆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那你就叫我名字吧。」

  「行，那你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

  「暫時沒有，若是有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好，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去找我家姑娘了。」

  說完，半夏就離開了。

  在半夏走過後，穆言坐在床上，長嘆一口氣，如今司馬府變成這樣，全都是因為那個楚國公主，她沒來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關鍵將軍現在還站在她那邊，真為沈姑娘感到不值。

  「殿下，該你了。」

  司遠道提醒著。

  李承澤也立刻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棋盤，將自己的白子落在了最不應該落的位置上。

  看著他的棋子，司遠道無奈的搖搖頭，將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盒裡：「殿下，你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老師，如今我的太子之位如此穩固，可我依舊還是很擔心。」李承澤也放下了棋子。

  「殿下擔心什麼？」司遠道問。

  「擔心未來，乾朝的未來，我的未來。」

  「殿下不必擔心，只要老天爺不收老身，老身便會一直陪在殿下身邊的。」司遠道向李承澤承諾著。

  李承澤很勉強的笑了：「老師，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給自己娶個太子妃了？」

  「殿下現在確實是可以娶一個太子妃了。」

  「那老師可以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其實，李承澤是他妥協了，既然娶不了沈靈，那便娶誰都無所謂了，而且，老師推薦的也一定不會差的。

  當司遠道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有些驚訝的：「殿下，你沒有遇見合適的人嗎？」

  李承澤搖搖頭：「只是覺得是時候娶妻了，但是應該娶什麼樣人我卻不知道，所以想問問老師。」

  司遠道看出了李承澤想法，他再次確定的問了一遍：「殿下是不打算娶心悅之人了？」

  李承澤苦笑著點頭：「娶不到心悅之人了。」

  「既如此，老身會替殿下好好看看的。」司遠道答應了。

  「老師，你可有喜歡的人啊？你孑然一身到現在，到底是沒有遇見喜歡的人，還是喜歡的人娶不了呢？」李承澤開始好奇司遠道了，他好像將自己一生的時間都留在皇城了。

  司遠道突然就愣住了最後還是回到了李承澤：「老身是後者。」

  喜歡的人娶不了，她如今也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每到夜深的時候，司遠道都會想起她，也知道她現在有沒有吃到她最喜歡的桃花酥？

  「原來老師也有娶不到之人啊，她現在還好嗎？」李承澤問。

  司遠道點點頭：「她生前，被困住了，如今，不在這個世界上，倒也是解脫了，老身覺得她現在應該過得很好，畢竟自由了。」

  「不在了啊，那她知道老師對她的心意嗎？」

  「她或許知道吧，畢竟，她成婚後，我也守在她身邊一段時間。」司遠道也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

  他看向李承澤，突然脫口而出一句：「你的眉眼，真是和你母親一模一樣。」

  聽到這句話的李承澤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麼，小心翼翼的問：「老師口中那個娶不到的人是母親？」

  司遠道沒有說話，只是笑笑，他就是因為李承澤的母親才願意一直都守在李承澤身邊的。

  不知為何，李承澤突然就紅了眼，自己的親生父親，之前下毒差點要了他的命，他是母親的丈夫，而一直默默守著母親的老師，參與了他的整個人生，教他為人之道，為君之道。

  母親，終究是嫁錯了人。

  「殿下，夜深了，你該回去休息了。」司遠道開口說。

  李承澤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回頭對司遠道說了一句：「如今老師守在我的身邊，母親應該會感謝老師的。」

  說完，他邊走了。

  眼淚，划過司遠道的臉頰：「阿蕪，你的孩子，我教得還不錯，下輩子，我定會早些尋到你，不會再讓你被困住了。」

  沈靈走到窗戶前，準備將窗戶關上的時候，看見顧承鏡走了過來，她的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你今日怎麼又來了？」

  當顧承鏡走近後，沈靈才看見他已經腫了的左臉。

  「你的臉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沈靈擔心的問。

  顧承鏡笑著說：「姜宣打的，下手挺重的。」

  第三百零二章：做天上的鶴

  「她為什麼打你啊？」沈靈疑惑的問。

  「還能為什麼？幫你出氣啊，將我罵得喲，沒見她這麼生氣過。」顧承鏡無奈的解釋著。

  沈靈伸手輕輕的觸碰著他的臉，心疼的問：「疼不疼啊？」

  顧承鏡拉住了她的手，笑著說：「本來挺疼的，但是在看見你之後，便覺得不疼了。」

  沈靈無奈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這段時間，真的是委屈你了，幾乎所有的人都在誤解你。」

  「無妨，我並不在意這些，只要你安好就行了。」

  「對了，今日穆言來找我了，他現在沒有住的地方，這段日子，他也會住在東宮。」

  聽到穆言名字的時候，顧承鏡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他小子，如今是不是很討厭我？」

  沈靈搖搖頭：「他討不討厭你，我不知道，但是他會來找我，是來替你道歉的，他真的把你當做是家人對待的。」

  顧承鏡笑了：「我就知道他小子會這樣做，他在東宮也好，至少有地方住，至少是安全的。」

  「他在東宮，你也能放心一些。」

  「嗯，今天，也見到你了，我就先走了。」

  「你等一下。」

  沈靈轉身去到自己的床邊，拿出一小罐藥給到顧承鏡：「這是殿下給我的藥，應該能消腫的。」

  顧承鏡收好藥點點頭。

  「那我走了？」

  「嗯。」

  沈靈也不好挽留，只能點頭應著。

  但是顧承鏡沒有立刻離開，他突然讓沈靈湊近些，似乎有什麼悄悄話要同她講，沈靈便將耳朵湊了過去。

  顧承鏡見她湊了過來，嘴角微微泛著笑意，親吻了她的臉頰，沈靈連忙往後退，這才發現被他被騙了。

  顧承鏡得意的笑了：「這一次，真的要走了，快去睡吧。」

  沈靈關上窗戶便躺在來的床上，不過，她的嘴角也在微微上揚。

  顧承鏡離開沈靈的宮殿沒幾步，便被一人給攔住了去路。

  「每日都偷偷跑進宮裡見意歡，就不捨得來看看我？」李承澤問。

  「殿下有什麼好看的？我來是來看我夫人的，正所謂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對殿下又沒有這樣的感覺。」顧承鏡無奈的解釋著。

  李承澤沒有放他厲害的打算，今日他的心裡也有許多事，想找一個人訴說，剛好就遇見偷偷溜進宮的顧承鏡，他也是自己最好的兄弟。

  「陪我喝點吧。」李承澤說。

  顧承鏡微微皺眉問：「殿下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去我宮裡說吧，外面冷。」

  說著，李承澤便往長信殿走去了，顧承鏡也緊跟在他的身後。

  李承澤拿出兩壇酒放在桌上，打開酒蓋給自己的刀倒上了一杯酒：「我好久沒有同你一起喝酒了吧？」

  顧承鏡也給自己滿上了：「上一次這般，還是三年前。」

  「子甄，我今日知道了一件事。」

  「什麼？」

  「老師喜歡上了一個不可能的人，因為那個人，老師才會一直守在我的身邊。」

  「是你母親吧？」

  「你怎麼會知道？」李承澤驚訝的看著顧承鏡。

  顧承鏡將自己剛剛滿上的酒飲下後解釋：「小時候，阿娘和阿爹悄悄說起過這件事，我不小心聽見的。」

  他的父母早就看出了司遠道對於李承澤母親的心思，也是在他父母的勸說下，司遠道才決定默默守在她身邊的，畢竟是皇帝的女人啊。

  「你還記得，那失憶從益州回來我中毒之事嗎？」李承澤問。

  顧承鏡點點頭後問：「殿下知道是誰幹的了？」

  「我一直都知道，只是那個人，是父皇，所以這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阿娘的夫君曾想過要殺我，可一直守在阿娘身邊人，教會了我許多的事，現在想來，真是諷刺啊。」

  李承澤的眼淚也落了下來。

  「殿下，這些事已經過去了，現在都已經好起來了，你也不會在發生像以前那樣的事了。」顧承鏡安慰著。

  「子甄，我深知帝王家就是如此的險惡，心中也並未覺得有什麼，直到，我知道了老師的事，我便覺得，父皇對母后的愛意，像是一場笑話，母后活著的時候，世人都說帝後的佳話，母后死後，他立刻就立了別人為後，還想著要除掉我，和老師的愛意比起來，父皇什麼都不是。」

  李承澤是心疼母親，他知道母親嚮往自由，可終其一生都被困在皇城中，直到死，也未曾踏出皇城一步。

  「之前，先皇后總是同我阿娘說，這皇城是一座牢籠，希望有朝一日能從這座牢籠掙脫，去做那自由自在的鶴，如今，先皇后也算是實現了，從這座牢籠離開了。

  對於先皇后來說，她在意的，應該從來就不是帝王家的愛，而是自由和殿下你，這些都是先皇后同我阿娘講的，然後，我阿娘講與我和阿爹聽的，所以，殿下，你完全不用去糾結這件事。」

  顧承鏡安慰著李承澤，希望他不要去糾結這件事，都過去了，不管怎麼說，他和李長陵都是有血緣關係的父子。

  聽著顧承鏡的這些話，李承澤的心中也稍微的好受些了。

  「對了，子甄，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我決定，為自己娶一位太子妃了。」

  「殿下怎麼突然就有了這樣的決定？」

  李承澤現在已經有些醉了，真心話也不由自主的就說了出來：「因為意歡的眼中，一直都是你，從未看見過我，我知道，她是你的夫人，我和她之間是不可能的，可我就是忍不住去關心她。

  其實，當她拖著病弱的身子去趙國找你的時候，我就已經看明白了，只是，我想萬一有可能呢？可我忘了，你們是經歷過許多事才走到這一步的。」

  「殿下，你定會遇見滿眼都是你的姑娘，她喜歡的是阿澤，不是太子。」

  李承澤突然就笑了：「我叫長安，可你從未叫過我長安，總是喚我阿澤，不過，我也習慣你這樣叫我了，子甄，你好好對待意歡啊，我有了太子妃之後，便很難顧到她了。」

  第三百零三章：生生世世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顧承鏡說。

  李承澤也笑著點點頭，他突然看著窗外，脫口而出一句：「那年初雪，她喚我一聲長安，我便沉淪了，後來，她的每一聲長安，都讓我的心中泛起漣漪，漸漸的，我知道，我喜歡上她了。

  她得知你戰死的消息時，在床上昏睡了七日，那七日，是我最難熬的七日，我生怕她醒不過來，好在，她安然無恙，她有你的愛護，我也是放心的。」

  說完，他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緩緩站起身，顧承鏡也起身扶著他。

  顧承鏡第一次知道，李承澤對沈靈的喜歡，不亞於自己，或許，他比自己還要喜歡。

  「殿下，你醉了，該休息了。」顧承鏡說。

  李承澤點點頭，在顧承鏡的攙扶下，他走到床榻前，躺了下去。

  顧承鏡替他蓋好被子準備離去的時候，只聽見李承澤說了一句：「子甄，這輩子，你好好待意歡，下輩子，我不會讓你了。」

  顧承鏡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對李承澤說：「生生世世，我都會和意歡在一起的。」

  他可做不到想李承澤那般的大度，李承澤聽後也只是笑笑，沒有再說話，顧承鏡也離開了長信殿。

  「阿鷹，這些日子，你都幹什麼去了？為何我常常見不到你？」好不容易見到阿鷹，褚夢澤便走到他的身邊問。

  阿鷹看著褚夢澤問了一句：「六公主，你還喜歡這個嗎？」

  說著，他拿出了褚夢澤小時候最喜歡的布偶，他特意給褚夢澤做的。

  「那都是孩童時期喜歡的玩意兒了，你如今問我還喜歡否，是將我當作以前的孩童嗎？」褚夢澤問。

  阿鷹默默的收回了這個布偶：「六公主小時候最喜歡屬下做的這個布偶了，六公主如今不喜歡好像也能理解，以前，六公主想要的，屬下還能給得起，如今六公主想要的，屬下已經給不起了。」

  「阿鷹，你這話什麼意思？」褚夢澤這才發現阿鷹的不對勁。

  「六公主，屬下累了，不能再陪著公主了。」

  「阿鷹，你是要離開我嗎？」褚夢澤突然就急了。

  阿鷹點點頭：「六公主，你看看這個司馬府如今成什麼樣了？如今將軍不上朝，你又能從他的口中知道什麼？我之前告訴半夏，六公主可憐，來到司馬府只是為了能得到司馬府的庇佑，可是六公主做的與屬下說的，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我來司馬府從來就不是得到誰的庇佑，而是因為我心悅於顧承鏡，我要做他唯一的夫人，我錯了嗎？阿鷹，你何時變得這般優柔寡斷？」褚夢澤不明白的問。

  「六公主，阿鷹一直都是如此，變了的是六公主，六公主要的越來越多，我才知道，六公主要的，還有整個楚國，六公主早就不是阿鷹以前認識的六公主了，以後，六公主要珍重啊。」

  阿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阿鷹。」褚夢澤開口叫住了他。

  阿鷹也頓住了腳步。

  「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我擁有了楚國至高無上的權利，你的日子也會好過些的。」褚夢澤想以此來留住阿鷹。

  可阿鷹終究還是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褚夢澤一句話，他離開了是司馬府，離開了褚夢澤，也離開了小時候照進他生活的一束光。

  只是，那束光，在他離開之前就已經暗下來了。

  最終，褚夢澤還是沒能留下阿鷹，但也還好，身邊有以微，阿鷹能做的事，以微也差不多都能做。

  皇城，東宮。

  「姑娘，你這自己跟自己下棋，已經下了一上午了，不累嗎？」半夏站在一旁問，主要是她看不懂這棋。

  「半夏，我都說了，你不必著在這裡陪著我的，是你非要陪著我， 現在又嫌這累？能怪誰？」沈靈無奈的問。

  半夏癟著嘴，不在說話。

  這個時候，杜衡走到他們的面前：「沈姑娘，太子殿下請你去長信殿一趟。」

  「去長信殿做什麼？」沈靈好奇的問。

  「今日長信殿還了好多大臣尚未婚嫁的姑娘，殿下想讓你去掌掌眼。」 杜衡解釋著。

  「殿下這是要娶太子妃啦？」沈靈有些興奮的問。

  杜衡點點頭：「殿下有這個意思。」

  「那快走吧，愛去掌掌眼。」沈靈似乎比杜衡還要著急，直接走了他的前面，她也能認得去長信殿的路。

  半夏更是不明白，太子娶妻，她高興個什麼勁兒？不過，她也跟上了沈靈的步伐。

  到了長信殿，沈靈便看到了好多如花似玉的姑娘，而這些姑娘在看到的沈靈的時候也是驚訝，與顧承鏡和離的沈靈，竟然在東宮住著？

  殿下難道一點都不知道避嫌嗎？和這樣的女人糾纏不清，她除了有一副好皮囊，還剩什麼？

  李承澤示意讓她坐在自己身旁的椅子，其實李承澤的這個舉動也是向再說的所有人說明，沈靈在他心中的位置，若是要做他的太子妃，就要和沈靈好好相處。

  這些大臣的女兒，有些是沈靈見過的，畢竟，沈羽以前就喜歡結交這種達官顯貴的子女，還時常招呼到府上來做客，她偶爾會見到些。

  「殿下，聽說沈姑娘和顧將軍將軍和離了，不知殿下叫沈姑娘過來作甚？」

  說話的女子是中書侍郎之女高樂瑤，聽說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的模樣也生得姣好。

  聽著高樂瑤的問題，李承澤笑著毫不遮掩的回答：「孤，是沈姑娘的娘家人，日後，她若是再出嫁，便會從東宮出嫁，做孤的太子妃，可一定要同沈姑娘好好相處。」

  高樂瑤一向都瞧不起這種農家出身的人，她如今竟高攀起太子做她的娘家人，真是不要臉，可是心中的這些憤怒，高樂瑤也不好發作。

  「沈姑娘真是幸運呢？能有殿下做娘家人。」高樂瑤開始附和著。

  沈靈靜靜的看著演，其實能看出來她現在對自己是恨得牙痒痒的。

  「高姑娘，對嗎？」沈靈看著她開口問。

  第三百零四章：唯一的溫暖

  「是。」高樂瑤趾高氣昂的應著。

  沈靈站起身來，走到的她身前：「聽說高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可否與我下一局棋？」

  「沈姑娘真是好雅興，既然沈姑娘想同我下棋，我又怎好推脫呢？」高樂瑤直接就答應了，她的棋藝在長安城也是數一數二的，能贏她的人是少之又少。

  李承澤也讓人將棋盤給搬了過來。

  沈靈和高樂瑤相對而坐，沈靈拿到了黑子，可是她的第一步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高樂瑤看著她的這一步棋，眼中全是詫異。

  她的第一步棋和當年尚書府庶女沈凌的第一步棋，一模一樣，在她鮮少的敗績中，沈凌便是讓她敗了的人，所以在看到這第一步棋的時候，她也是有些愣住了。

  不過有了上次的敗績，這一次，肯定能扭轉乾坤，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看兩人對弈。

  經過一炷香的時間，最終，高樂瑤還是敗了，她不敢相信的看著沈靈，一個農女，怎麼會有這般高超的棋藝？她是怎麼做到的？

  「高姑娘，你輸了，你的棋藝還得在練練啊，若是你做了太子妃，怎麼陪殿下一起下棋啊？殿下可比我厲害多了。」沈靈是故意這樣說的。

  「沈姑娘果然厲害，往後，我會多加練習的。」她的回答也算客套。

  不過，因為這一局棋，有些人對沈靈的看法就已經發生了轉變，認為她很有天賦，畢竟是農女出身，卻能贏過高樂瑤，以後也定是能人。

  沈靈又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了，她問李承澤看上誰了？可李承澤卻是搖頭，他一個都沒有看上。

  這個時候，司遠道帶著一個女子來了，這個女子的氣質超凡脫俗，但是在沈靈看到她的那一樣卻愣住了，她還活著，她沒事。

  沈靈的眼眶突然就有些濕潤了，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便隨便就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

  「殿下，這位是右相三女，杜南霜。」司遠道向李承澤緩介紹著。

  杜南霜跪在李承澤的面前行了一個大禮：「小女杜南霜拜見太子殿下。」

  「不必拘禮，起來吧。」太子她說話還是挺溫柔的。

  杜南霜他是知道的，聽說四年前曾失蹤過一段時間，尋到的時候，就一口氣吊著了，此人善良醇厚，若是她做太子妃，也未嘗不可。

  司遠道找機會打發了這些人，讓杜南霜和李承澤獨處，而杜南霜的視線卻落在了這棋盤上，這黑子落子的位置好熟悉，和當年意歡的手法一模一樣。

  杜南霜看著這棋局問李承澤：「殿下這裡方才還有人下棋呢？」

  李承澤點點頭：「高家姑娘和孤的朋友對弈了一局。」

  「不知道殿下的這位朋友姓甚名誰啊？」杜南霜問，希望是自己心中想的那個人。

  「她叫沈靈。」李承澤回答。

  杜南霜呆住了，她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置信的問：「是曾經沈尚書的庶女沈凌嗎？」

  這個問題，李承澤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了，她是，可是這個答案不應該他來說，他也不知道杜南霜和沈靈是怎樣的關係，他不能妄言。

  「杜姑娘糊塗了，沈尚書的那位庶女早就走了，又怎麼可能是她呢？」李承澤還是否認了。

  杜南霜也覺得自己的問題很可笑，意歡已經離開好久了，又怎麼可能是她呢？

  「是啊，差點就忘了。」

  她的眼眶有些泛紅，視線卻一直在那棋盤上，如果意歡還活著的話，現在應該也嫁人了吧。

  沈靈回到自己的殿中後便有些魂不守舍的，半夏走到她的身邊：「姑娘，你怎麼了？從長信殿回來之後就一直發呆。」

  聽到半夏的聲音，沈靈回過神來：「我沒事，放空一會兒，你不用管我。」

  「好吧。」半夏不說說話，就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她。

  杜南霜，是她還是沈凌事，除了母親和弟弟，唯一的溫暖了，當年她失蹤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她被沈羽打死的時候，依舊沒有找到她。

  在杜南霜失蹤的那段日子，都傳她死了，一開始，沈靈不信，可後來傳得越來越真，她也就漸漸的信了，但是心裡卻依舊抱著一絲僥倖的心裡，萬一她還活著呢。

  可還沒等到杜南霜回來，她自己倒是先死了。

  「沈姑娘，右相家的三姑娘想見一見你。」宮女進來通報說。

  沈靈一聽連忙站起身來，她還沒有做好見杜南霜的準備，她問半夏：「我的髮髻可亂了？」

  半夏有些疑惑的搖搖頭：「沒有亂。」

  在糾結了好一會兒，沈靈長舒一口氣：「你讓她進來吧。」

  「是。」

  宮女將杜南霜給帶了進來，而沈靈也叫走了房中所有的人。

  杜南霜靜靜的看著沈靈，可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她認識的沈凌，眼前的這個沈靈很漂亮。

  「殿下說他是沈姑娘的娘家人，以後沈姑娘出嫁也要從東宮嫁，沈姑娘的父母是不在世了嗎？」杜南霜問。

  沈靈點點頭，她想把自己的身份告訴杜南霜，剛要開口，杜南霜便又說話了。

  「殿下說你的名字叫沈靈，我有一個朋友也叫沈凌，不過，她在幾年前離世了，她要是還活著，應該和沈姑娘一樣大，早些年，我因貪玩，和家人走散了，家人找到我的時候，我還吊著一口氣，想著回家養好身子就去找她，可我得到的是她的死訊。」

  說到這裡的時候，杜南霜的眼淚沒控制住落了下來，她擦掉眼淚笑著對沈靈說：「不好意思啊，沈姑娘，讓你見笑了，我就是聽到你的名字，有些想她了，可我，連她的墓碑在哪都不知道。」

  沈靈見她哭了，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她長舒一口氣對杜南霜說：「或許，你應該叫我意歡，你從前，一直都叫我意歡的。」

  杜南霜突然就呆住了：「你說什麼？你是意歡？」

  沈靈點頭：「是我意歡，我沒死，只是換了一副容顏。」

  杜南霜直接就抱住了沈靈。

  第三百零五章：最珍視的人

  「阿爹說你死了，是被你那個惡毒的長姐打死的，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我想去祭拜你，連你的墓碑在哪我都不知道。」

  杜南霜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差一點就死了，我之所以換一副容顏，就是為了報仇。」沈靈解釋著。

  杜南霜鬆開了沈靈：「如今，沈氏的尚書府已經沒有了，你應該報完仇了吧？」

  沈靈點點頭。

  這個時候，杜南霜也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與顧將軍和離的那個沈姑娘，不會就是你吧？」

  「是我。」

  杜南霜驚訝的捂住了嘴巴：「你竟然嫁給大司馬過。」

  「你這麼驚訝幹什麼？」沈靈有些不理解的問。

  杜南霜緊張的滑動著喉嚨：「傳聞中，他脾氣古怪，殺伐果斷，冷血無情，不告訴沒事了，現在你和他已經沒有關係了，不用害怕了。」

  「南霜，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啊？」沈靈問。

  「外面的說書先生。」

  沈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你少聽他們亂說，子甄是個很溫柔的人，待我極好，才不像他們說的那般。」

  「那他如果像你說的那般好，怎麼可能會為了那個楚國公主與你和離？你不要維護他，他現在和你已經沒有關係了，你也不用怕，你現在住在東宮，他也傷害不到你。」

  杜南霜完全不相信顧承鏡會是沈靈口中的好人。

  沈靈很是無奈，不知道應該如何跟她解釋。

  「南霜，其實吧——」

  「意歡，我看到你下的那局棋了。」

  沈靈的話還沒沒有說完，就被杜南霜打斷了，還轉移了話題。

  沈靈也只能尷尬的笑著點頭。

  「我當時看到那棋局就覺得很熟悉，一看就是你手法，只不過，殿下沒有告訴我你就是我的意歡。」

  提到李承澤，沈靈也不禁好奇起來：「你今日怎麼會和遠道先生一起來長信殿？」

  「是遠道先生找到我的，他說太子要選太子妃，讓我也去，我一開始不明白我為什麼要去，太子肯定也是肯不上我的，畢竟比較蠢笨，可之前聽阿爹說起過太子殿下的容貌，是極好看的，便想著來瞧瞧，還好我今日來了，不然也不會知道你還活著。」

  杜南霜很感謝司遠道讓她來，不然，她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這件事了。

  「你怎麼就覺得太子會看不上你呢？」沈靈問。

  「他可是太子啊，怎麼可能看上我這般蠢笨的女子，做他的太子妃，應該是個聰慧，樣貌也極好的女子，絕不會是我這般的，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今日來，就是來看看太子到底是何模樣。」杜南霜解釋著。

  「那太子殿下可是你喜歡的模樣？」

  「模樣是很俊俏，也是我會喜歡的模樣，可我知道我配不上的，不過，意歡，你如今已是自由之身，你這般聰慧又漂亮倒是和倒是和殿下挺般配的。」

  「我現在的身份就是一介農女，怎麼能配得上太子殿下。」

  「農女怎麼就配不上了？歷史上漢武帝的皇后衛子夫還是歌女呢。」

  杜南霜絕不許沈靈這般看地自己。

  這讓沈靈更加的無奈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心有人。」

  「誰啊？」杜南霜好奇的問。

  「與我和離的顧將軍。」

  一聽到是顧承鏡，杜南霜的臉就黑下來了：「你為何還要念著他？她現在有佳人在側，還能想起你？」

  「南霜，有些事，你不知道，總之呢，將軍不是你想像的那般。」沈靈沒有將真相告知杜南霜，還是覺得等事情解決了再說。

  「好好好，不說他了。」杜南霜也不想再提起那個人。

  「我好久沒有見到你了，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覺，我有好多好多的話要同你說。」

  沈靈也點點頭，這幾日顧承鏡都沒有來，想必今日也不會來了。

  「那你等我，我去告訴遠道先生，讓他帶話給我阿爹。」

  說著，杜南霜就出去了。

  能再次看到以前待她好的人，真的幸運，她倒是希望李承澤可以讓她做太子妃，她沒有心機，不會算計別人，內心這般單純又美好的人不多了。

  傍晚，半夏都放了一床被褥在床上，就是給杜南霜給是準備的。

  兩人剛躺下，便傳來一個聲響，像是有人進來了。

  杜南霜害怕的拉著沈靈：「意歡，東宮怎麼還會有刺客啊？」

  「也不一定是刺客。」沈靈已經猜到是顧承鏡，他每次都是這個時辰來的。

  果然，就是顧承鏡。

  當顧承鏡出現這杜南霜眼前的時候，杜南霜都怔住了：「這不不是顧將軍？意歡，這是怎麼一回事啊？你們不是和離了嗎？他怎麼還來找你啊，還是翻窗進來的？」

  一時之間，沈靈也不知道應該作何解釋。

  顧承鏡也開口問：「她誰啊？」

  沈靈長嘆一口氣，不僅介紹了杜南霜的身份，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杜南霜說清楚了。

  「假、假的啊？」杜南霜有些懵。

  沈靈點頭。

  「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許說啊。」沈靈叮囑著。

  杜南霜點點頭，而後又問：「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給你們留點空間啊？」

  沒等他們兩人回答，杜南霜就起身穿好衣裳出去了。

  在杜南霜出去之後，沈靈走到他身邊問：「你今日怎麼會來？」

  「前幾日沒有見到你，今日實在太想你了，沒想到你的房中有故人。」顧承鏡解釋著。

  「我以前在尚書府，處處被人打壓瞧不起，只有南霜願意和我做朋友，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想到我，讓我在尚書府不至於太過艱難，除了我阿娘和弟弟，她便是我最珍視的人了。」沈靈回想起了以前。

  以前的回憶雖然大多數都是痛苦的，但也有美好的。

  「那我應該謝謝她。」

  「嗯？」沈靈不明白的看著顧承鏡，怎麼突然這樣說啊？

  「在我沒有遇見你之前，至少還有她待你好，我是不是應該謝謝她？因為有她在，才讓你在那些痛苦的日子裡，至少，還是一絲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