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罕見的毒

  沈靈搖搖頭：「我現在不喜歡了，不過，也不要浪費了孫管事的一片心意，半夏，你吃吧。」

  「姑娘，你真的不吃嗎？」

  沈靈依舊是搖搖頭：「你吃吧，我真的不喜歡。」

  「那就謝謝姑娘了。」半夏的臉上露出餓了笑容，拿起桂花糕吃了起來。

  看著半夏的嘴角的殘渣，沈靈無奈的笑了。

  她轉頭看向門外，起風了，也落雪了，她緩緩的走到門口，看著大雪緩緩的落下。

  這是今年的初雪，沈靈緩緩的伸出手，接過了這雪花，問半夏：「半夏，你知道嗎？小時候，我最喜歡下雪了，因為這個時候，阿娘會抱著我和弟弟，沒有碳火，我們三人便抱團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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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手中的雪花慢慢的融化：「後來，我阿娘離世了，在尚書府，就沒有能護我和弟弟的人了，而我和弟弟，也沒等到來年冬天，就死了。」

  半夏聽著這些話很是心疼，她放下手中的桂花糕走到沈靈的身邊安慰這著：「姑娘，別想了，都過去了。」

  站在不遠處的顧承鏡，也聽到了沈靈的這些話，他這個時候才知道沈靈小時候的日子這麼的苦，明明是尚書府的千金，可過得日子和下人無異。

  他轉身離開，找到孫管事，讓他多給沈靈備些碳火，這個冬季，不能讓她冷著。

  在聽到這個吩咐的時候，孫管事無奈的搖搖頭：「將軍，你明明是很關心沈姑娘的，為什麼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啊？」

  「你快去。」

  但是孫管事還是站在原地：「將軍，有些話老奴一定要說，人生不過短短几十年，錯過了，那便是一輩子的事，錯過不是錯了，而是過了。」

  說完這句話，孫管事就去準備碳火了。

  聽了孫管事的話，顧承鏡便愣在了原地，錯過不是錯了，而是過了。

  沈靈轉身回到自己的房中，看著暖暖的火爐，眼淚便落了下來：「我阿娘和弟弟，還沒有這般溫暖過，如今，只有我一人在享受。」

  她覺得自己對不起阿娘和弟弟，這些，他們從未享受過。

  「姑娘。」半夏很想安慰，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

  沈靈伸手擦去了臉上的眼淚，慢慢的調整自己的心情。

  不一會兒，孫管事便拿著許多的炭火過來了：「沈姑娘，冬日裡冷，就算是晚上也可以燒著，不要怕不夠，司馬府管夠。」

  沈靈點點頭：「謝謝孫管事。」

  「不客氣，有什麼事再吩咐老奴。」說完，孫管事就退下了。

  半夏看著這麼多的炭火對沈靈說：「姑娘，你阿娘和你弟弟看到你如今終於不再受凍了，肯定是很開心的，你就不要難過了。」

  「你說得對，阿娘和弟弟也不用擔心我會受凍了。」可是她更想一家人團聚。

  沈靈烤著火，眼神卻落在門外的大雪。

  顧承鏡一個人在房裡想了很久很久，他發現自己現在好多的真心話都沒有辦法說出來了。

  心裡想的，和說出來的話完全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見到沈靈，那些話好像就再也說不出來了。

  這個時候，孫管事進去了：「將軍，太子殿下來了。」

  話音剛落，李承澤就走了進去，顧承鏡準備行禮的時候，被李承澤給攔住了。

  「殿下，你怎麼來了？莫非是出了什麼事？」顧承鏡有些緊張的問，畢竟自己剛從宮中離開，現在李承澤就來府上了，還是擔心的。

  李承澤搖搖頭：「沒事，你不擔心，我來找你就是覺得，有些話要和你說清楚。」

  「什麼？」顧承鏡問。

  「子甄，其實按理說，沈靈也利用了我，可我卻沒有一點責怪她的意思，畢竟，我們沒有經歷過她的苦難，她不是那種利慾薰心的人，我知道你們經歷了很多，但是我希望你能站在她的角度多想想，不要在將她囚在這裡了。」

  說完，李承澤也望著在落在院中的大雪：「我還記得，那年初雪，她喚了我一聲長安。」

  李承澤的眼神突然就變得黯淡了下來，那一天，他聽到這聲長安的時候，是說不出的高興。

  聽到李承澤說這些，顧承鏡也有些自責了，也並非是不能原諒，可為什麼就是說不出口呢？

  「子甄，我不希望你意氣用事，害了自己，也害了她。」李承澤勸說著。

  「殿下，我知道了。」

  「能放下就放下吧，我總覺得沈靈願意被你囚在這裡不止是因為愧疚，還因為心中有你。」說完，李承澤就起身了。

  他離開了大司馬府，顧承鏡也開始反思自己了。

  他望著這漫天大雪，起身出門了，身邊也沒有帶著一個人，不知道他出門去幹什麼？

  直到晚上，他才回到府上。

  孫管事急急忙忙的跑到顧承鏡的身邊：「將軍，不好了，沈姑娘出事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吐血，就連大夫也束手無策。」

  聽到這裡，顧承鏡轉身就跑了出去。

  「將軍，你去哪裡啊？」孫管事在會面問，而顧承鏡也沒有回答。

  「姑娘，你別嚇奴婢啊。」半夏在一旁直接就被嚇哭了，而身來此時也很虛弱。

  她知道自己的這是怎麼了，本來以為自己的是幸運的，沒想到還是沒有逃過毒發的命運，她顫抖的拉著半夏的手：「我死後、你就離、開王府吧，去哪裡、都可以。」

  「姑娘，你不會死的，奴婢會一直陪著你。」半夏緊握著沈靈的手。

  沈靈很勉強的笑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半夏、我不會害你的。」

  說完這句話，她又咳嗽的幾聲，也咳出了血，在瞬間暈了過去。

  「姑娘，你醒醒啊，你別嚇我啊，姑娘，醒醒。」半夏心裡害怕極了。

  這個時候，顧承鏡從何外面回來了，不過他是帶著甘桑一起回來的，剛踏進門口，他便大聲的吩咐著：「都給我讓開。」

  半夏也讓開了，甘桑替沈靈把脈，眉頭緊鎖：「不好，這是毒，還是罕見的毒，這毒在她身體裡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