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捷足先登

  回程的馬車上，趙澈想著這一段時間以來京城的那些風言風語，突然就明白了江含枝所為何意。

  「這個法子倒是不錯，我原先怎的沒有想到……」

  他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轉頭就看見江含枝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

  「頂著這鳳命頭銜的人又不是你。」

  江含枝忍不住涼涼道，「我可不想往後因為這莫名其妙的簽文遭旁人惦記。明日，只要阮家大小姐讓那些上香的香客們看見身上穿著的衣裳，想來過不了多久，陛下的聖旨就會到阮家了，這才叫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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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澈突然壞壞一笑，「只怕皇姑母此番要給氣病了，她可是好不容易想出的離間之法啊，就這般叫你破解了……」

  江含枝頗不在意地攤了攤手，「就這點雕蟲小技？她怕是在那犄角旮旯待得太久，連那些個宮斗心術都有些退化了吧……」

  她慢悠悠地說著，忽然轉頭看向了趙澈，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哎哎！」

  毫無防備的趙澈被她這突襲嚇了一跳，趕忙穩住身形，好叫他的耳朵不至於被扯掉。

  「吱吱……」

  「你老實交代，當年咱們在鳳凰山之時，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靜和師太的身份？」

  「……是。」

  「那你怎的不早告訴我？！虧得我原先還將她當好人呢！」

  江含枝簡直氣壞了。

  趙澈這廝竟將如此重要的信息都瞞著，一點都沒讓她察覺出來，真是太壞了！

  若不是那日宮變之時，趙澈像是變戲法一般變出那張字條來，只怕到最後自己都沒用弄明白緣何這靜和師太會搖身一變成了皇家之人。

  若是早知道，她那時定然離鳳凰山遠遠的……

  「吱吱，這不是……不想讓你擔心嘛。」

  趙澈摸著自己被揪紅的耳朵小聲辯解。

  啪——

  「還嘴硬！」

  江含枝怒不可遏，又在趙澈的腦門上招呼了一巴掌，將目光投向車窗外，連一個眼神都不給趙澈。

  「其實……那時我也不是很明白她究竟想要作甚，只是知道了她的身份而已。按理說，若那匕首是駙馬留下來的遺物，想來她應當會格外珍視，萬不可能就這般贈與一個素未謀面之人。所以……我這才多了個心眼……」

  江含枝聽著他的解釋，一丁點都不買帳。

  「是啊，你這心眼可是不少呢。」

  她陰陽怪氣地道。

  「吱吱莫生氣啦……往後都不瞞你了可好？」

  趙澈趕忙放下身段好生認錯，可卻沒有得到一點回音。

  二人便這般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宮中。

  江含枝徑直拿了自己的包袱就跳下了馬車，心中想著過幾日她就要搬出重華殿去，省得隔三差五被這廝氣個好歹。

  趙澈看著那被大力拍上的門，也不敢再上前，忽然腳下一轉，掉頭就朝著崇德殿而去。

  「阿兄！」

  還未到皇帝的書房，趙澈就嚷上了，直把門外等候得有些瞌睡的王海嚇得一個哆嗦。

  「哎呦，王爺來啦？陛下在裡頭呢。」

  王海趕忙走上前請了個安，卻並未攔住趙澈，也沒有提及先行前去通傳一事。

  這可是陛下給與肅王的獨一份特權啊！

  任何時候，無論是本人，亦或是奏摺，都可直達上聽，不需等候。

  這歷朝歷代也沒有這般的先例，肅王殿下與江姑娘還真是備受陛下看中呢……

  王海心中正瞎琢磨著，就感覺面前刮過一陣勁風，再睜眼之時，面前已經沒了趙澈的影子。

  好嘛，跑得夠快的！

  殿內的趙拓正伏案批覆著厚厚一沓的奏摺，手中蘸著硃砂墨的筆都沒有放下，就感覺一陣風已然從外頭刮到了跟前。

  不必抬頭也知道是自家糟心弟弟！

  「又有何事？火急火燎的，哪有個王爺的樣子！」

  趙拓看著眼前之人，忍不住斥道。

  「皇兄，西京城東頭，那叛逃的禮部陳大人原先的院子你可知道？」

  「嗯哼。」

  趙拓聽到這有些熟悉的地名，已經隱約猜到趙澈接下來的話了。

  「那院子給我可好？」

  果然！

  趙拓不動聲色地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要那院子作甚？」

  趙澈逕自尋了張椅子做了上來，看著小全子給自己端上了一杯新茶，也不著急喝。

  「我那日不是上街轉悠，想要物色著買個私宅嘛……就相中了那處。」

  趙澈滿懷希冀地看著自家兄長，心想著不過就是個宅子，比王府可小多了，估摸著按照西京的地價，就算是買也不過就是幾百兩銀子的事，應當是不成問題的。

  趙拓忍不住瞪了自家弟弟一眼，「陳大人那是告老還鄉，怎的就給你說成了叛逃那般難聽……」

  「哎呀，差不多的意思嘛。怎樣阿兄？那宅子……」

  「恐怕……不成。」

  趙拓搖了搖頭。

  「為何？那處不是空置著嗎？」

  趙澈驚道，連茶都顧不上喝了。

  「如今已經有主了。你想要宅子可以，另擇一處吧。」

  趙澈聽後簡直驚呆了。

  這才過了幾日啊？怎的就有主了？！

  而且，那宅子不是已經被朝廷收回了？既如此，那便不可能再往外賣了才是啊……

  誰人不知那西京城東頭的院子多金貴啊，就連乞兒都不敢擅自在裡頭落腳。

  趙澈原本看中那宅子，也不過是瞧著它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外頭又有水路，夜裡還能出來散個步什麼的。

  不過喜歡歸喜歡，可也到底不是個勢在必得的地兒，畢竟城東頭，好宅子多的是呢。

  若不是被那飛來的手帕糊了一臉，原本的嘔還打算繼續物色一番。

  可眼下這宅子忽然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趙澈頓時就感覺自己損失了一個億。

  「是何人？」

  他忿忿地站了起來，那模樣好似隨時準備殺出去與人掐架一般。

  「你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趙拓復又開始批覆奏摺，連頭都沒抬一下。

  「哼！」

  趙澈也顧不上這會兒自家兄長還在裝神秘，轉身就一陣風似地離開了崇德殿。

  王海在後頭看得頗有些擔憂，就聽見殿內趙拓的聲音忽然響起。

  「去，派個人跟上瞧瞧，若是打起來了，屆時來報究竟是誰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