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奇怪的文字
2024-09-02 19:07:27
作者: 金十三叔
方才趙澈點燃火摺子的一瞬間看見的那些白骨果然就與前方路上遇上的那些相仿,都是死去多年化為白骨的屍骸。
雖說老一輩的人都說,若是冤死之人的屍身是輕易碰不得的,不然和有可能會引來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且不說他信不信這些,原先在宮中之時,也沒有機會接觸到這許多屍體。
可眼下,趙澈急於尋找些線索信息,竟也不顧這些流傳甚廣的所謂箴言,直接便上手在屍骨上摸索。
面前這堆積成山的白骨,有好些都還完整排列著,就連身上的衣裳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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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礙於已經沒了肉體,趙澈一時間也無法探查出他們的死因。
他又在那些骨頭上摸了摸,也並未發現斷裂亦或是受過重擊的痕跡。
正當他在黑暗中努力探尋之時,忽然就感覺自己的手好似在一具白骨的腰間摸到了一個冰冰涼涼的物件。
他用指尖仔細感受了一番,發現這是個方方正正的物體,上頭好似還刻著什麼紋樣。
趙澈想了想,偷偷將腰間藏著的火摺子吹燃,在角落中趁著江含枝沒有注意到他的間隙,借著火光仔細看著那上頭的紋飾。
可沒成想,火光將那物件照亮的一瞬間,趙澈險些被閃了眼睛。
這竟是一塊金色的令牌,上頭刻著些關外的蛇形文字,他研究了一番卻發現自己一個都看不明白。
思慮再三,趙澈還是決定將這物件帶出山洞。
眼下他們已經逐漸靠近邊關,而關外便是原先的大邶國。
趙澈想著,自己不識得這上頭的字,指不定頌時他們能看明白。
這洞中的情形十分詭異可怖,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線索,可不能就這般留在洞內。
當趙澈將這一堆白骨挨個查看了一遍之後,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除了方才發現的那個令牌,他竟沒有在屍骨上尋到任何一件能夠指示他們身份的物件。
這就十分奇怪了啊……
大山之中的石洞裡赫然出現成堆的屍骸,本就是件讓人毛骨悚然的事。
若是軍隊屠殺,那大可不必將屍身運到山中進行掩埋,可若說這些人是被什麼匪徒謀財害了命,可身上總歸還會有些不值錢的物件吧?
破舊的荷包,平日裡抽菸的菸斗,掛在腰間裝水的皮囊……這些時常可見的隨身的物件竟一樣都沒有。
趙澈無奈地嘆了口氣,吹熄了火摺子,這才慢慢走回了江含枝的身邊。
「你方才……是在看那些屍骸嗎?」
趙澈正準備扶著江含枝起身繼續往前走,忽然就聽見她坐在地上忽然問出了這麼一句。
他頓時就有些尷尬。
——果然還是沒瞞過吱吱。
其實方才江含枝壓根就沒有往趙澈的方向看,只不過之前在山洞之中,她不慎踢到那些頭顱後頭骨滾地發出的聲響卻深深地印刻在了腦海中。
方才趙澈在一邊翻翻找找,便有好幾個頭骨從上方滾了下來。
那聲音江含枝聽在耳中,只覺得汗毛倒豎,脊背發涼。
趙澈見她已經猜到,索性便也沒有再瞞著江含枝。
「嗯……這洞中有不少堆積成山的白骨,我原本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出他們因何而死,但……」
趙澈的話還未說完,便忽然被江含枝出聲打斷。
「可是悶死的?」
她輕聲問道。
「怎麼可能呢,我瞅著指不定是被人抹了喉丟下來的,這大山深處可是毀屍滅跡的好地方,平日裡便沒有什麼人會來,且又是在洞底……」
趙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趕忙胡謅道,生怕江含枝越想越偏,以為他們最終也會落得那般下場。
江含枝此時已經緩過了神來,趙澈的這番說辭聽在耳中,實在是漏洞頗多,哪裡能瞞得過她?
可江含枝聽了這話後卻忍不住在黑暗之中挑著唇小小地笑了一下,忽然就覺得心中比方才踏實了不少。
此時他們二人需要的皆不是真相,而是希望,哪怕渺茫得幾乎看不見。
趙澈這話雖說實在有些不靠譜,可到底還是成功安慰到了江含枝。
她拍了拍手中的酥餅屑,撐著地面自己站了起來,還順道將趙澈帶下來的包袱一同撿了起來。
「那我們走吧,前邊一定有出路的。」
她本想對著趙澈笑笑,可連日來的神經緊張著實讓她有些身心俱疲,只能勉強撐著精神站在原地。
趙澈聽聲辨位,十分準確地接過了江含枝遞上來的包裹重新背在了肩上,竟覺得比他一路上來時都要輕了不少。
想來是吱吱方才那一頓狼吞虎咽,將這裡頭的乾糧吃了不少吧。
趙澈開心地想著,而後直接握住了江含枝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雖說他們二人已經相處了將近一年時間,都見過彼此最為狼狽的樣子,可這般親密的舉動,於他們二人來說都是從未有過的。
趙澈不願放棄這個揩油的好機會,手握得緊緊的,美其名曰道:牽著手不容易摔倒。
原本以為江含枝又會像往常那般涼涼地刺他幾句,可他等了好半晌,都沒有等到身邊之人的風涼話,心中不禁大喜。
「吱吱,前些日子莫邪與我說,這木析山中有種麂子,原先山民獵戶時常能獵到,用來烤肉再好不過了。等咱們出去,也去尋一尋可好?」
「好。」
「原先我聽聞,西北關外有一種樹木,從樹幹到枝葉都是香的,屆時若碰上了,還可以再給你添一條手串呢。」
「嗯……」
在黑暗的洞底前行,除了腳步聲再聽不見旁的聲響,趙澈索性沒話找話開始與江含枝天南地北地聊上了。
二人一路攜手往前走,若忽略此處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倒好像是在閒逛一般,叫江含枝逐漸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地洞之中,時間向來都是個模糊的概念。也不知二人向前方走了多久,趙澈逐漸能聽到身旁之人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氣聲。
他有些納悶地停下了腳步,轉頭朝著側面,果然就感覺江含枝急促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臉上。
「吱吱,你累啦?可要休息一會兒?」
他伸手摸了摸江含枝的額頭,竟摸到了些許的溫熱的汗漬。
「不累,就是腿有些酸……」
江含枝一邊說著一邊扭了扭腳脖子,也覺得十分莫名。
想這幾日來,她一人在洞中,時而緩行時而疾奔,還都是在缺氧的環境中,都沒有像現在這般喘得厲害。
眼下這通道之中時不時還能感受到拂面的微風,定然也不會是空氣稀薄造成的。
這就很是奇怪了……
原本若江含枝不說,趙澈倒是無甚感覺,可經她這麼一說,就連他自己都感覺到好似這一段路尤為耗費體力一般。
趙澈站子啊原地皺眉想了許久,忽然雙眼一亮,彎腰伸出手就開始在地面摸索搜尋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