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往事雲煙
2024-09-02 19:05:51
作者: 金十三叔
趙拓險些都沒有跟上趙澈的腦迴路,當聽得此話之後,愣愣地坐在桌邊盯著趙澈看了好半晌。
自己想要問的是這個嘛?!這糟心弟弟不能要了,拿個麻袋裹吧裹吧直接丟山溝里得了!
「你說的都是些甚?!」
趙拓皺眉道,忍了許久才沒有上去敲趙澈的栗子。
趙澈這才癟了癟嘴,「旁的嘛,倒是還行。能當御前侍衛,本領定然是不差的。至於本人,我沒有過多接觸,可吱吱對他印象頗好,想來應該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吧。」
趙澈心中只覺得酸溜溜的,好歹還是說了句公正話。
趙拓聽得此言,心知在自家弟弟這兒是問不出什麼來了,只得站起身便直接往南山院而去。
趙澈覺得奇怪極了,趕忙跟在了後頭,「阿兄,你忽然問及此人作甚?」
趙拓頭都不回一下,「他眼下就在松林鎮呢。對外是說來尋阮家姊妹的,可暗裡……卻是想要向咱們投誠。」
趙澈聽了這話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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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誠?!那阮封年原先與他們還不甚熟悉,在宮中幫襯玉溪宮不過是瞧在了江含枝原先曾在玉溪宮中待過一段時日的份上罷了。
眼下忽然千里迢迢追來這遠離西京的松林鎮,還主動找上他們想要投誠,趙澈實在很難不將此事與江含枝聯繫起來。
「他是如何知曉吱吱眼下就在此處的?!」
趙澈有些糟心地問道。
可走在前頭的趙拓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又如何知道他知曉此事?你離開西京之後都未曾再見過他了。」
趙澈聽得此言也是一愣,對啊……那阮封年應當不知道吱吱已經來了西北呢。
可他若不是為了她,緣何這大老遠地跑來這犄角旮旯里?待在西京當他的御前侍衛不好嘛?!
趙拓看著自家弟弟有些疑惑的模樣,若是再沒發現問題那就太過遲鈍了。
他忽然想起了方才阮封年口中的那位頗有些神秘的女子,好像剛才一路上都沒有想明白的一些事情登時便找到了突破口。
「你原先說,那丫頭是從何處啟程北上的?」
「建昌府啊。」
關於江含枝的一切,趙澈都記得清清楚楚,他想也未想便脫口而出,「建昌府下轄的臨水鎮。」
趙拓想了想方才阮封年說的,又試探性地問道:「她家原先的老宅子,可是被一把火燒了?」
趙澈點了點頭,忽然就覺得自家兄長知道的好像太多了些。
自己原先分明沒有將這些說給他聽啊……總不可能是瞎猜的吧?
趙澈有些疑惑地看向趙拓,心中有個猜想呼之欲出。
趙拓將前後聽到的故事聯繫在一起想了想,總算是從阮封年與趙澈的口中將整個事情還原了出來。
天下間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嗎?
趙拓簡直覺得驚訝極了。
他看著面前臉色逐漸不好的弟弟,腦中想到的竟不是「有個人在與自家弟弟爭一個女子」,而是——這一出難道不是比那戲台上演繹的還要生動有趣嗎?
思及此,趙拓血液里流淌著的惡劣因子頓時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裝作什麼都沒有察覺到的模樣,好像這會兒才想起來一般,故意道:「我覺得,此人還是得再考察一番,畢竟從他所言當中,感覺他此番前來尋我們,乃是為了一名女子啊。」
趙澈聽了這話,心都沉到了谷底,正想著是不是將自家兄長帶離南山院,不要讓江含枝聽見他們的對話。
可天不遂人願……
「你們在說甚?」
江含枝聽見有人走了進來,放下手中的夥計從將屋門打開。
趙拓彎了彎嘴角走上前,「有一事,我打算問問你的意見。」
趙澈眼見著此時再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得悶聲不吭地跟了上去。
「哼。」
他一邊臭著臉坐在桌邊,一邊仔細地看著江含枝面上的表情。
「御前侍衛阮大人,你應當熟悉吧。」
趙拓上來就開門見山,絲毫沒有要避諱的意思。
「嗯……」
江含枝點了點頭,給二人各自斟了一杯茶。
「他眼下正在松林鎮,此番從西京前來,似是來投誠的。我想著你原先應當識得此人,便來詢問一番。」
江含枝倒茶的手忽然一頓,遂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在一邊坐了下來。
「四爺想問什麼。」
她輕聲開口道,雖並未因為阮封年的突然到來而露出開心的神色,可趙拓二人卻紛紛看出了異常。
「此人……可信得過?」
趙拓問道。
江含枝聽了這個問題,頓時就陷入了沉思。
她對於阮封年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了阮府他與阮老夫人爭執的那會兒。
阮封年是當年她還在西京之時,為數不多的曾對她出手相助之人,江含枝心中自是感念。
且他們二人……
想到那枚青玉簪,江含枝嘴角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容。
這便叫有緣無分罷。
自從她將那簪子留在阮府,隻身一人離開西京,他們之間的牽絆,便算是斷了。
正當江含枝垂眸沉浸在回憶當中之時,趙拓與趙澈皆各懷著心思盯著她猛瞧,一時間,室內無一人說話,安靜得連彼此的呼吸都能聽見。
「可信。」
江含枝低頭沉思了片刻,這才從往事中抽離出思緒,認真地看著趙拓答道。
她一直都說不上來原因,只是打心眼裡覺得,阮封年當是一個值得依靠信任之人。
方才她雖然一直都在屋中,可趙拓進了南山院之後說的那話,卻被她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趙拓說,阮封年此番前來,是為了一名女子……
江含枝不敢再往下想。
她不知道阮封年如今對自己究竟是抱著何種心態,也不知當年她遠離西京之後,他有沒有去尋過她。
阮府是西京的高門大戶,原先如此,將來也必不會改變,可自己只一心想要過那閒雲野鶴的生活,便註定了與那深宅大院是沒有緣分的。
既然他們之間真的沒有半分的可能了,便不要再沉湎其中,給自己徒增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