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靜和師太竟是她
2024-09-02 19:05:17
作者: 金十三叔
「堂兄,我知你平日裡勞累,可該歇息的時候,還得歇息。畢竟這隴右的地界上,需要你操心的事情還是有很多的啊……」
趙拓看了看正閉目養神的靖王,忽然開口道。
靖王聽見趙拓又開始自來熟般地與自己話起了家常,忍不住睜開眼看向趙拓,卻見他此時正一手挑著帘子轉頭看向車窗外。
趙拓抬起頭瞥了一眼頭頂的烏雲,意味深長的道:「我還是習慣不了此地的天氣啊……今兒出門之時還晴空萬里,眼下就忽然要變天了。」
若換做旁人,此話聽聽便也罷了,或許壓根就不會放在心上。
可靖王這等在明爭暗鬥的漩渦當中屹立不倒的人,哪能聽不出趙拓這話中的機鋒?
想到前些日子讓自己疲於應付的那些來客,靖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江含枝坐在一邊聽著趙拓說著這些有的沒的,總覺得他話裡有話,可仔細想了想,卻又尋不出什麼蹤跡,全然不知他在玩什麼文字遊戲。
可她不明白,靖王卻是明白這趙拓究竟是何意的。
想到趙拓頭一次來岷州衛找上自己之時所說的那番話,他軍中被安插進來的那些人,還有如今勢如中天的萬家……
靖王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那些欲來的山雨,自己此番恐怕是真的躲不過了。
三人便如此個懷著心思,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倒也不覺得這一路上有多枯燥了。
當王海駕著車停在了一條小小的山道入口之時,三人這才跳下了車。
靖王看著眼前有些熟悉的環境,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身後騎馬跟來的李宿雨同樣認出了此地,他上前幾步,在靖王耳邊小聲說道:「王爺,是我們上回紮營,發現那姑娘的懸崖下。」
聞言,靖王抬頭一看,果然再次看到了那熟悉的斷崖。
這懸崖高約二十丈,上頭還布滿了陳年朽木,風一吹便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靖王的臉色忽然就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敢情那師太便是住在這山上的?若是他原先將此地探查一番,也不至於被那狡猾的丫頭牽著鼻子走了這麼長的時間,卻又被帶回了原點啊……
江含枝瞥了一眼靖王,率先走在了上山的路上。
這條小路有許多岔路口,若是不知道方向的人,跟著旁的岔路走便很容易直接繞山而行,而上不到山頂。
可令江含枝驚訝的是,這趙拓頭一次來這兒,卻好似全然認識路一般,與她並肩走在最前方,還時不時抽出腰間的短刀將橫亘在山道上的雜草砍去辟開一條路來。
可是當他們走到了尼姑庵的門口之時,趙拓卻忽然腳下一停,拉住了江含枝,直接對著靖王說道:「就是此處了。堂兄盡可自行進入……」
「你們不進去?」
靖王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二人,總覺得好像他們又在玩什麼花樣。
「堂兄,這丫頭未經那人同意便將你來帶,還是不要出面的好。你說呢?」
趙拓一邊說著,一邊轉頭詢問江含枝。
江含枝不知道趙拓究竟打的什麼主意,只好點了點頭,上前幾步站在了他的身後。
靖王見此情形只得作罷,抬步走進了那從外頭上看著著實是年久失修的尼姑庵。
「走吧,咱們進山谷去。」
趙拓目送靖王的背影走了進去,這才帶著江含枝從一旁的小道進入了鳳凰山山谷。
「四爺,你緣何不願見靜和師太?」
江含枝想了一路,最終還是覺得這問題應當是出在趙拓的身上。
畢竟自己原先在這山谷之中可沒少和靜和師太打交道,眼下多見一面又有什麼關係?
趙拓笑著看了她一眼,「你可知那靜和師太究竟是何人?」
江含枝愣愣地搖了搖頭,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總覺得趙拓後邊還有重磅消息在等待著她。
「數十年前,大長公主駙馬死得不明不白,她頗受打擊,遠走他鄉,帶髮修行。那出家的寺廟,便是這鳳凰山之中的雲慈庵。」
「……!?」
江含枝委實被這消息震驚了。
那靜和師太,竟是當今皇帝的長姊?!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甚是奇怪。
「你從未見過那人,如何知道她便是大長公主?」
趙拓輕笑了一聲,揶揄道:「你在那小木屋住了大半年,竟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嗎?」
提到「異常」,江含枝頓時就有些緊張了起來。
難不成自己原先一直都住在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嗎?!
趙拓也不多言,徑直帶著她來到了那小木屋外。
只見小全子已然等候在了院中,正拿著個木瓢喝水。
「你半途離開,就是為了來此處?」
江含枝出聲問道。
小全子聽見來人的聲音,趕忙站起身走了出來,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物件交給了趙拓。
江含枝正想要伸著脖子看看那是什麼,卻見趙拓神神秘秘地將一個小紙條往衣襟內一塞,伸手指了指那小木屋一旁的地面。
江含枝順著他指向的方向看去,見那地面的泥土中早已被挖出了一個大坑。
「這下頭竟藏了東西?」
她驚道,趕忙走上前去查看。
這個坑她記得,那時候自己做了泡菜,還讓趙澈挖坑埋在這裡來著。
小全子跟了上去,從個那深坑中取出了一個明黃色的布袋。
這布袋已經殘破不堪,顯然是沉睡地底多年,早已糟朽,輕輕一扯便碎裂了開來。
可這裡頭的銀盒卻錚亮如新,絲毫都沒有損壞的模樣。
趙拓伸手將它打開,裡頭赫然是一個金印和一本寶冊。
「這便是大長公主的印。」
他一邊將銀盒遞到江含枝的面前,一邊說道。
後者取來那印仔細看了看印面,上頭果然有兩個字「固倫」。
固倫大長公主,名趙菁,下頭的兩個弟弟,一個是已經故去的老靖王,還有一個便是當今的皇帝。
江含枝只覺得這個世界玄幻極了。
她一門心思想要逃離皇宮,遠離西京,可到頭來自己身邊怎的還都是些皇親國戚?!
「如今你可明白了?這就是我不便出面的原因。」
趙拓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