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頓生殺意

  江含枝見趙澈總算是答應了，這才轉身在櫥子裡翻翻找找，拿出了平日裡裝藥丸的那個小瓷瓶遞給了趙澈。

  「你看著用吧。」

  趙澈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這瓶子便打開門走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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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卻見欒天此時正睜大著眼睛站在院中，也不知來了多久。

  趙澈一看見欒天的表情，便已然猜到他定是聽見方才自己與江含枝的談話了。

  他轉身將那瓷瓶又塞回給江含枝，與此同時，腰間的劍瞬時出鞘，下一瞬就架在了欒天的脖子上。

  欒天顯然沒有料到趙澈會突然有此一舉，嚇得整個人都僵直在原地忘記了動彈。

  他看著趙澈眼中的殺意盡顯，腿都開始發軟，卻見趙澈伸手捏住自己的脖子，轉頭對著身旁不遠處的長安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罵。

  「誰讓你擅自放人進來的？！信不信我連你一起剮了！？」

  長安被趙澈暴怒的模樣嚇得險些就直接跪倒在地。

  他自幼便跟在六皇子身邊，這還是頭一回見他發如此大的脾氣，那眸子簡直像是要吃人一般。

  「爺……小的……」

  長安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他冤枉啊！

  自己可是比欒天還要後才回到南山院的，一回來便看見他站在院中發呆，自己這才走上前來，卻恰巧叫趙澈抓了個現行。

  趙澈一手持劍，一手掐住欒天的脖子，指間的力道越發收緊。

  「咳咳……六爺……饒、饒命……」

  欒天屋裡地掙扎著，只感覺自己眼前發黑，進氣少出氣多了。

  趙澈卻有些紅了眼，一想到這廝方才偷聽了自己與江含枝的談話，他便越發覺得此人應當還是殺了比較安全。

  「你這是做什麼！？」

  江含枝將那藥瓶擱在桌上，轉頭就看見了趙澈手持短劍，那劍刃已經劃開了欒天的脖頸。

  她想也不想便上來扒拉趙澈的胳膊，卻發現自己使足了力氣都沒能撼動一分。

  「你先把劍放下，總歸他也跑不了……」

  江含枝又繞到另一邊去扒拉趙澈的劍。

  趙澈看了一眼那鋒利的劍刃，害怕傷到她，終於還是鬆開了那隻掐住了欒天脖子的手，可短劍卻依舊拿在手中沒有插回鞘里。

  欒天一屁股癱軟在地，只覺得經歷了一遭劫後餘生，大口喘著氣。

  「六爺……小的……小的不會亂說的……」

  他也顧不上自己眼下狼狽無比，看著眼前依舊目光沉沉的趙澈，趕忙舉起手來對天發誓。

  站在一邊的長安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三人，半點都沒有聽明白這欒天究竟所指何事。

  趙澈這才瞥了一眼欒天，冷聲問道：「那你在這院中鬼鬼祟祟地作甚？！」

  欒天也不敢爬起來，便這般坐在地上趕忙回道：「爺……方才我看見洛遠他們好似並無大礙的模樣，小的眼下也是如此，便忽然想起了一事，這才趕忙來給您報告……」

  趙澈聽了這話，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口水井。

  「你可是也喝了那裡頭的水？」

  欒天趕忙點頭，「是呢……原先還以為是那井水的緣故，可卻不知……」

  後面的話到了嘴邊，欒天還是硬生生地咽下了。

  眼下還是不要提醒趙澈這一茬比較好啊，畢竟自己方才可是差點連小命都沒了……

  「你站起來吧。」

  江含枝盯著欒天的模樣看了看，這才開口道。

  「眼下你既然已經聽見了我們的談話，便知道往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你別瞧著這鎮上如今有百餘人便覺得人多勢眾，六爺的身手你不是沒見過，況且還有那吳越等人。」

  江含枝想了想，覺得還是要好生敲打一番眼前這人才行。

  畢竟欒天平日裡雖說看著圓滑至極，對著額趙澈等人畢恭畢敬，可他的心思卻也不是那麼好猜的。

  欒天聽到此話，便知曉趙澈與江含枝應當是決定放他一馬了，趕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爬了起來。

  「爺，姑娘，你們放心，死也會把方才聽到的爛在肚子裡的……」

  他急著表忠心，可心中卻在思考著另外的一件事。

  他抬起頭看了看趙澈，見他的面色沒有方才那般嚇人了，這才斗膽說道：「六爺，我家兄長如今也毒發了，若是您打算尋人來試藥，不若就……」

  他咽了一口口水，小心地觀察著趙澈與江含枝二人的臉色。

  「你就不擔心你兄長吃了這藥出什麼差錯嗎？」

  江含枝狐疑地問道。

  眼下就連她自己都不能保證，洛遠幾人是因為這藥丸的緣故猜沒有出現中毒症狀的啊……

  可欒天卻搖了搖頭，堅定地道：「眼下這墨良鎮與外頭隔絕數十里，若是能早一時尋到解藥，對於整個鎮上的人來說都意味著多一分生機。」

  倘若這藥無用，恐怕屆時自己的兄長也不見得能撐下去，倒不如賭一把。

  萬一成了，他還能先將兄長救過來，這可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啊……

  江含枝聽了這話，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趙澈，卻見他依舊立在原地沒有半點反應，卻也沒有要反駁的模樣。

  「既如此，那這藥你就先給一個院子的人試試看吧。混在水中，不一會兒便能化開，但是這話該如何說，你應當清楚吧？」

  江含枝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從屋內將那瓷瓶拿了出來，小心地倒了一顆表面微微閃著金色的藥丸遞給了欒天。

  欒天趕忙寶貝似地接過那綠豆大小的藥丸托在巴掌上，只感覺這小小一粒卻猶如千斤之重一般。

  「姑娘放心，小的自有辦法。」

  他抬起頭認真地說道，又忍不住看了趙澈一眼，這才轉身離開了南山院。

  剛踏出院門的欒天只覺得自己的雙腿都還是軟的。

  想到方才自己命懸一線之際，趙澈竟還能聽進江含枝的勸阻，心中越發堅定了往後定然要好生巴結那姑娘才行。

  方才趙澈二人的談話，他只隱約聽見了幾句耳語。

  原本他一直當趙澈等人與原先的萬樑並無甚區別，這墨良鎮上之人不過是他們的工具罷了。

  可聽到後頭，這才發覺，原來他們竟也是在意這百餘人的死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