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測試
2024-09-02 19:02:58
作者: 金十三叔
趙拓不在乎江含枝到底能不能利用這墨良鎮上的現有資源為他們掙來銀錢,可這派人出去的想法,倒是與自己想的不謀而合。
他將那張紙拿在手中又看了看,這才轉身交給了王海。
「先派人出去偵查一番罷,將這每個城鎮上的情況報回來,咱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他又想了想,還是暫且沒有將金礦一事拿到明面兒上來說。
畢竟此事非同小可,還需進一步確認才好。
不過以他的判斷,應當是錯不了的了。
萬家人最要命的罪責,一是私自養兵,二是縱匪屠村,第三便是私開金礦了。
前面兩個,萬樑都直接參與進去了,因此他斷然不會為了防備萬家人而把自己折進去。
唯有這金礦一事,他才可以大做文章,企圖抓住萬家那老賊的把柄。
趙拓忽然又想到了那幾枚金元寶,遂問道:「六弟從清水寨之中帶回的元寶,可否讓我瞧瞧?」
江含枝眨了眨眼,心想著趙拓這消息也忒靈通了些……他是如何知道那金元寶如今在自己的手裡的?
誰知趙澈見她愣了一瞬,卻湊近了對她笑了笑,悄悄地道:「吱吱沒事,這錢是過了明路的,一會兒阿兄會還你的。」
江含枝忍不住乜了他一眼,她是在擔心這個嘛?!怎的說得好像她是那一毛不拔的葛朗台一樣?!
她從方才趙澈給她的那布包中掏出了一個遞給了趙拓。
趙拓結果後拿在手中仔仔細細地看了約摸有一盞茶的時間,直把江含枝看得有些莫名。
「四爺,你在看些什麼?」
這元寶上頭什麼標記都沒有,這般盯著看也不能把五十兩變成一百兩啊……
趙拓皺著眉頭研究了許久,這才嘆了口氣,「果然肉眼無法分辨……」
「……?」
江含枝看著趙拓兄弟二人打著啞謎,頓時就好奇不已。
趙拓這才抬起頭來給她答疑解惑:「六弟那日從清水寨帶回了一張輿圖,我們猜測,許是與那大邶國的金礦有些關聯。若是能證明這金元寶便是那處的出產,這件事當是能坐實了。」
江含枝聽後,先是興奮不已。
她可是惦記那金礦許久了呢!眼下終於有些眉目了,怎能不讓人期待啊?!
可是她轉而又回味了一番趙拓所說,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
這辨別金子的成色,一般還得過火才行。
若是燒過之後顏色與原先沒有多大差異,且冷卻後呈鏡面光澤,那麼含量一定不會低。
可若是要判斷具體含量,在這條件簡陋的古代,著實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四爺,你身上可有本朝出產的金子?」
江含枝問道,心想著若是兩個擺在一起,或許能看見顏色上的細微差別也說不定?
可趙拓卻搖了搖頭。
「出門在外,一般都是帶些銀票銀錠,帶金子委實太過扎眼。」
「……」
江含枝頓時就沒了主意。
她將那元寶接回手上掂量了一番,忽然眼前一亮。
對啊,她不是從宮中帶出來了不少金瓜子金葉子嗎?
專供宮廷內院使用的金子,定然是本朝的金礦所出產的。
她趕忙跑回了南山院,不多時再返回,手中便多了一件鵝黃色的小衣。
趙拓兄弟二人看見江含枝拿著自己的貼身小衣便這麼大喇喇地走了回來,震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待回過神來之後,又覺得十分尷尬,紛紛轉頭看向一邊的角落,裝作自己什麼都沒有看見,一切正常的模樣。
江含枝卻沒有注意到這二人不自然的表情,她從小衣的裡頭翻出了原來縫在上面的那些金葉子,扯了好幾枚下來擱在桌上。
當趙拓二人看見那衣裳背面縫製著的金子之時,臉上的熱度這才慢慢退了下去。
嗯……既然縫了這些,應當是一件平日裡都不會穿的,他們方才不小心看到個一兩眼,應當是無妨……的吧?
趙澈看著那金葉子的模樣,有些好奇地拈起一個托在掌心研究了一會兒。
「這個葉子,看著頗為眼熟的模樣啊……可是宮中出來的?」
他好奇地問道。
江含枝笑著點了點頭。
「難怪沒給德勝門的宮人們黑了去,竟是縫在了衣裳裡頭……」
趙拓若有所思地說了一句,倒叫江含枝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法子讓他們知曉可不是什麼好事,雖說她的這些銀錢來得清清白白的,可往日裡定然也有不少從宮中偷摸東西私自帶出宮的人。
原先嫻妃的玉溪宮,不就丟過一些平日裡不大起眼的物件麼?
不過趙拓眼下的注意力壓根也沒有放在這些各種從宮中帶東西出去的小手段上。
他看著那金葉子,將元寶也放在了一邊,看了許久還是沒有看出有什麼區別。
趙拓這下徹底沒轍了。
他們倒是能將那金元寶拿去外頭找工匠過眼,可這事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傳出去的好啊……畢竟多一個人知曉,往後便多一分危險。
正當趙拓與趙澈皆是一籌莫展之時,江含枝看著那金葉子上頭的孔洞,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快,拿個最小的罈子裝些井水來。再尋一個秤來。」
她趕忙朝著站在院子角落中的長安說道。
長安有些不明所以,趕忙依言照做,將她需要的瓷壇擺在了石桌上,又轉身去尋王海,拿來了那日稱量元寶的那桿秤。
「吱吱,你這是要作甚?」
趙澈皺眉問道,全然不知江含枝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可後者卻神秘一笑,「用排水法,測金子的密度,若是有差別,那必然純度不一樣。」
金子自古以來作為最貴重的金屬,從採挖到提煉的工序都是嚴格把控的。
因此,本朝出產的金礦經過冶煉之後,在純度上應當一般無二。
可若是私挖的,那便不一樣了。
說著,江含枝低下頭在衣服上找了找,輕輕捻下了一根細長的頭髮絲,將它穿過那金葉子,而後垂進了擱在秤桿一端的瓷壇上。
她一邊小心地往另一頭加著細小的砝碼,一邊仔細觀察著秤桿的平衡。
於是,當這一番在趙拓兄弟二人看來極其怪異的操作完成了之後,一排數字已然被記錄在了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