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發現
2024-09-02 19:02:19
作者: 金十三叔
趙恪不願再與這等人虛與委蛇,端起茶盞便示意李宿雨送客。
萬樑沒有打聽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心中頗為不甘,可礙於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指揮同知,在一個王爺面前哪裡有說不的份兒。
於是,哪怕是萬般不願,萬樑也只得依言站起身,恭敬地朝著趙恪拱了拱手。
「那王爺您早些歇息,萬某便不打擾了。」
說完還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他的臉,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畢竟,身體才是本錢。」
趙恪與李宿雨聽了這話,當下便察覺到了有些不大對勁,可當他們看向萬樑之時,後者已然轉身走出了營房,只留給了他們一個遠去的背影。
李宿雨看得直皺眉,有些猶豫地開口道:「王爺,他方才……是何意?」
趙恪此時也眯了眯眼,顯然對於萬樑臨走之時的這句話思慮重重。
萬樑走出岷州衛的軍營之後便翻身上了馬。
靖王的這一千衛兵忽然就不知去向,對於自己而言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可奈何他方才一點消息都沒有打探出來,心中更是焦慮。
萬樑一邊打馬往回走,一邊在心中思考著對策。不知為何,他突然就有些擔心墨良鎮的狀況。
前些日子他只聽說朝廷好似有意徹查這西北一帶的匪患,可自己消息閉塞,絲毫不知皇帝究竟將此事交給了誰。
若那人是靖王,那麼墨良鎮眼下的狀況……
萬樑忽然就警覺了起來。
墨良鎮在地理位置上,剛好處在岷州衛與清水寨的中間,且清水寨之人平日裡都是不會進出的,不一路出馬腳。
可墨良鎮便大不一樣了,那些匪徒可不都是這裡出去的嗎?若是真叫他捉住了一窩,嚴刑拷打之下難免會有人吐口。
若靖王派兵剿匪,指不定眼下已經查到了墨良鎮的頭上。
思及此,萬樑都來不及細想,打馬便進了林子,一路朝著那山谷之中策馬狂奔。
他原先去墨良鎮之時還從未走過這條路,因此在林中還一度迷路,兜兜轉轉了幾個時辰,這才找到正確的方向。
萬樑心中焦急,一刻都不敢停歇,終於緊趕慢趕,在日中正午之前到達了墨良鎮的外圍山包之上。
他翻身下馬朝著那山谷之中看去,見那鎮上隱約可見來回走動的人,倒還有幾個原先見過的面孔。
可萬樑卻不敢掉以輕心,他牽著馬在林中復又行進了一段路,想要走近觀察一番情況,忽然就眼尖地看見了另一邊的山頭之上,隱約可見一些身著軍服的人。
他心中頓時警鈴大響,拉著馬躲在了就近的一棵樹的後面,探出一個腦袋仔細觀察著。
當他終於看清了那些人皮質護肩上的徽記之時,只感覺心都涼了半截。
果然是靖王的徽標!
萬樑震驚過後,又忽然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大對勁。
既然趙恪已經知曉墨良鎮的存在,為何昨日上門之時,他沒有將自己拿了問罪呢?
萬樑想到了一種可能……莫不是,是那欒天沒被他抓住?
眼下知曉自己身份的人,整個墨良鎮上便只有欒天了,若是他從靖王手中逃脫,那麼自己眼下應當就還沒有暴露。
思及此,萬樑心中好歹安定了一些。
他耐著性子躲在林間,一眼不眨地盯著不遠處墨良鎮上的狀況,想要尋找一番欒天的身影。
可當他從中午時分一直看到傍晚之時,都沒有發現欒天的身影。
「難不成他已經逃回了清水寨?」
萬樑喃喃自語道。
如此想著,他當即便決定立刻返回清水寨中查探情況。
可正當萬樑站起身準備上馬之時,一個不經意的回頭,卻看見鎮東頭的一個小院中,從屋內走出來了一個人。
「四皇子?!」
萬樑忍不住低聲驚呼,正在套馬鞍的動作也瞬時頓住。
皇帝竟派了趙拓前來剿匪?!
萬樑心道不好,一刻也等不及了,立即翻身上馬順著山脊的另一邊繞開靖王的軍隊朝著清水寨快去奔去。
靖王這麼些年為了暫避鋒芒,對於朝廷之事一直都置之度外,可這趙拓卻是個不好對付的。
旁人只道他平日裡皆是一副溫良恭儉,頗為低調的模樣行走於宮中,可眼下對於儲位之爭已經愈演愈烈,他能放過這在皇帝面前建功的大好機會嗎?!
若是叫他尋到了一絲蛛絲馬跡,保不齊就會順藤摸瓜一路摸到清水寨的頭上啊!
萬樑越想越驚心,跑出了那些士兵的視線範圍之後便一路悶頭往清水寨趕。
這一路他倒是熟悉得很,翻山嶺過石洞,眼見著頭頂的星宿已經逐漸西移,他才終於趕在天亮之前回到了清水鎮上。
萬樑此人平日裡最是多疑小心,他沒有貿然露面,依舊隱身於林間,站在山坡之上看著寨中的情況。
他到達清水寨之時,正巧剛過平日裡換崗的時辰。
他站在遠處的山坡上也有些不大看得清寨中的狀況,只隱約看見有人在外圍走來走去,有的還伸伸懶腰打打呵欠,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倒是與平日裡無異。
萬樑又轉頭朝著村寨口的那一輛空置著的馬車看去,此物他見過了數回,正是萬樑平日裡往返於清水寨與墨良鎮只見運送貨物的馬車。
想到自己數個時辰前在墨良鎮上看見的一切,萬樑甚至都有些等不及要尋欒天詢問一番究竟出了何事。
他重新上馬,一路朝著坡下馳騁而去,當那寨門已經近在咫尺了之時,守門的衛兵一見是他,趕忙低著頭將擋門的拒馬往旁邊挪了挪。
萬樑心中急切,看也不看那門口的衛兵便直接騎著馬長驅直入,一直往裡跑了數十米這才停了下來。
萬樑正四處看著想要尋找欒天的身影,便看見一個人從黑暗的角落中緩緩走了出來。
「墨良鎮究竟發生了何事?!你怎的今日才來報信!」
今日他觀墨良鎮情形,顯然是已經落入趙拓之手了許多日,可自己竟一直被蒙在鼓裡。
眼下他看見欒天,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