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財政大權

  銀錠？

  江含枝猛然反應過來，昨日她好像與趙拓談到了銀子的事情，於是好奇地伸手將那布袋打開。

  裡頭果然是好幾錠白花花的銀兩，一個摞一個的，看著格外喜人。

  「這是？」

  江含枝這才抬頭看向王海。

  後者笑而不語，又像變戲法一般從衣襟中變出了一本冊子，看封皮已經有些舊了。

  「姑娘，這冊子是欒天交上來的，是墨良鎮近一年來的收支總帳，殿下說，往後就交由你了。還有這些銀兩，你也收好吧。」

  江含枝隨意翻了翻那些帳目，上頭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每一項出支，倒是還挺認真的。

  她正準備笑著將那些銀錠也數數，忽然腦中好像閃過了一些昨日晚間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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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就只有這些嗎？那大邶國的礦……」

  對啊，趙拓昨日明明答應了自己，那些礦藏往後也專供墨良鎮的，這事兒可不能讓他就這般糊弄過去。

  哪怕眼下金礦一事還沒有落實，可他們聞名天下的北鎢鐵也是好東西啊！

  王海聽江含枝如此說，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那個……殿下自然也是記得的，姑娘放心吧。」

  王海心中簡直叫苦不迭。

  殿下啊……這姑娘可是個不好忽悠的，這下好了吧？賠了夫人又折兵……小的已經盡力了！

  江含枝聽了這話，這才開心地收下了這些銀子。

  「甚好！」

  這年頭什麼才是實打實的？那當然是金銀！財政大權在握，這感覺著實不錯啊。

  那廂的王海灰溜溜地回去報告了，江含枝這才翻開那帳本仔細地看著上頭記錄的內容。

  原本她還以為這墨良鎮的所有補給都是由萬樑直接潛人送來的，可這上頭的開支卻遠沒有這般簡單。

  萬家的確是會定期送吃食來，只不過那也只是占少數罷了，大部分的糧食補給，竟還要靠鎮上之人自己解決。

  然後便是這少得可憐的銀兩。

  雖說眼下這一大袋放在自己面前沉甸甸的，可若是分配到原先的三四百人頭上，那可就微不足道了。

  江含枝想了想，對著院中的長安說道：「去尋霍沉來一趟吧，我有些事情要問他。」

  其實這開銷之事問欒天是最為合適的，可欒天卻已經跟著趙澈走了兩日了。

  江含枝無法，只得隨意尋個人前來，多少了解一些倒是可行的。

  而此時此刻，距離墨良鎮百里開外的樹林中……

  「阿嚏！」

  欒天正快速打包著行李，還順手將那些顛得散亂了的刀具重新歸攏整齊放回馬車上，忽然就覺得鼻頭一陣癢。

  「難不成是昨日夜裡著了涼？」

  他有些納悶地喃喃自語。

  趙澈在一邊看著他費勁地整理馬車中的貨物，又皺眉看了看遠處那高聳入雲的山脊。

  「這馬車在如此陡峭的山道上還能行走嗎？前頭可是一座大山啊……」

  誰知欒天聽了這話後卻半點都不著急的模樣。

  「爺，您放心吧，小的知道一條路，不用繞河谷，也不用翻山的，可平穩了！平日裡往清水寨拉馬車都是走那兒呢。」

  趙澈聽了這話倒是無甚表情，可一邊的吳越與張染卻面露疑惑。

  還有這種路？難不成要穿山嗎？

  可當眾人跟著欒天走到了那條路的入口之時，這才明白，這可不就是穿山嘛！

  他們眼前的入口不過是個石壁，可將裡頭堆放著的石塊挪一挪，便赫然出現一個兩扇門寬的洞口。

  趙澈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就想到了他與江含枝進出鳳凰山谷的那個石壁。

  異曲同工啊……

  欒天趕著馬車率先走進了石洞，眾人在周圍觀察了一會兒，這才抬步跟了進去。

  這洞中漆黑一片，吳越與張染拿出包袱中揣著的火摺子勉強照亮了周圍，這才放眾人不至於摸黑前進。

  一行人在有些坑窪的石洞中足足前行了兩刻鐘，還淌過了兩條淺淺的流水，這才復又見到外邊的隱約亮光在前頭忽隱忽現。

  「從那口子出去，再順著山路行進約摸一個時辰便能到達了。」

  欒天一邊走一邊說著。

  當眼前終於重現光明之時，眾人都有些被刺得睜不開眼睛。

  他們抬手在額前阻擋了片刻，這才睜開眼看清楚了周遭的景象。

  這山谷其實與方才他們進入石洞之前一般無二，只不過溫濕的氣流在此處不容易被強勁的北風帶走，倒顯得此處比外頭要溫暖不少。

  趙澈看著前頭準備繼續領路的欒天，忽然停下了腳步。

  「按照萬樑給你的指示，這一車貨需要在哪日送抵？」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欒天有些奇怪，「就是今日。一般小的都是頭一天夜裡子時前後便出發，若是腳程快些，約摸第二日的傍晚便可以到達。」

  「那便是今日傍晚，對嗎？」

  欒天有些訥訥地點了點頭，不知趙澈究竟在打著什麼主意。

  「領路吧。」

  趙澈也沒有多說，自顧自地朝前走了兩步，還將那雙刀從腰間卸了下來握在了手中。

  吳越等人見趙澈這一副戒備的模樣，腦中的那一根弦瞬間就緊繃了起來。

  「這山谷之中可有崗哨？」

  這個問題趙澈一早便問過，欒天當時只說沒有，可趙澈走到此處，卻發現了一絲異樣。

  他垂眸盯著前方不遠處的地面，眼神暗了暗。

  那分明是新鮮馬蹄踏過的痕跡。

  思及此，他又轉頭看了一眼欒天，只見他依舊小心地牽著馬匹在山道上走著，鎮定自若的模樣，一時半會兒的倒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欒天拉著馬慢慢趕上趙澈的腳步，這才笑著道：「爺，方才咱們經過的山洞，若是不挪開那些石塊，往常過路之人是不會誤闖的。小的走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未曾在這山道之上被人盤查過，應當是無人值守。」

  「那前頭的馬蹄印你又作何解？」

  欒天這才發現不遠處地面那些隱約可見的痕跡，還湊上前仔細看了看。

  他摸著腦袋道：「這清水寨之中，若是要出入，也都是靠步行，往常只有萬指揮同知騎馬進出。」

  「萬樑？」

  「對對，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