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坑弟
2024-09-02 19:00:48
作者: 金十三叔
這還是趙拓頭一回如此鄭重認真地與自家弟弟談論起此事。
雖說自己如今與那丫頭多少也有了數月的接觸,可他卻始終沒有弄明白,她究竟是何處讓自家這眼高於頂的糟心弟弟這般死心塌地的?
趙澈看著庭院中尚沒有清理乾淨的狗尾草,許久都沒有答話。
自從他離開西京,再到被人追殺,再到如今與江含枝一同來到這墨良鎮上,看上去雖說只過了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可卻是他一輩子都難以忘懷的經歷。
若說她究竟是何處吸引了自己,趙澈自己都說不上來。如今再回頭想想原先西京的那些世家女子,就好似有玉珠在前,而那些人他是真的一個都瞧不上了。
趙澈將手中茶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卻不願與自家兄長多解釋。
這種事情如何說得清楚呢?認定了便是認定了,其中的際遇經歷,旁人如何能夠感同身受呢?
更何況,眼下可不是自己選與不選那般簡單的啊……
「一個個塗脂抹粉,弱柳扶風,走一步喘三喘的,有甚好的?」
趙澈的情緒忽然就有些低落起來,他低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那一抹複雜的情緒,顧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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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拓看著自小在自己跟前長大的弟弟,如何不明白他此時的心緒變化,他雖好奇,可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
「總歸你自己想好了便可,待我回京,母妃那裡也好交代啊。」
「別,先別告訴母妃……」趙澈聽了這話,趕忙抬起頭,急急道。
「哦?為何?」趙拓奸計得逞,卻還要假裝糊塗。
趙澈不知自家兄長心中起的那逗弄心思,小聲嚅囁道:「原先我還在母妃面前大放厥詞呢,若是這般快便讓她知曉我看上了個姑娘,這多丟臉……」
趙拓忍笑忍得辛苦,終於放過了趙澈。
「也罷,那便留到往後,你自己與母妃去說吧。」
趙澈這才鬆了一口氣,抬眼復又看向門外,卻發現不知何時,江含枝已經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二人。
「……!」
趙澈瞪大了眼睛看著身邊的兄長,卻見他一臉無辜,端的是一副置之度外的模樣。
這樣坑自己的親弟弟真的好嘛?!
趙澈心中忿忿地想著,也眼下他也顧不得與兄長置氣,一個著急便站起身朝著門外而去。
「吱吱?你如何來了?」
他有些心虛地道,心中正快速思索著方才自己的話她究竟聽到了多少。
江含枝其實才剛到門口,壓根不知這屋內的兄弟二人方才在談論些什麼,就看見趙澈一臉焦急地走了出來。
她有些奇怪地眨了眨眼。
「唔?我……不能來嗎?」
「不、不是……那個……」
趙澈少有地打起了結巴,小心地觀察著她的神色,卻見她好似並無半分不開心的模樣。
趙拓鮮少見自家弟弟有這般慌張的模樣,看了好半天的戲之後,終於開口解救了他。
「進來吧,是有什麼事嗎?」
江含枝聽見趙拓的聲音,也不再理會這一大早便有些奇奇怪怪的趙澈,繞過他徑直走進了屋子。
「殿下,我想問問,這墨良鎮上如今空置著的那些熔爐,可否開一爐?」
「嗯?你想要打制甚麼?」
想到昨日江含枝看著自己拿來的圖紙那掩藏不住的嫌棄模樣,趙拓頓時來了興趣。
「也不是,只不過昨日我看見他們似乎有製作鐵絲的器具,便想著用那些剩餘的生鐵試試看,能否將我想做的做出來。」
江含枝想著,既然給那寨中之人準備兵器之事還可以延後一段時日,自己不若利用這空檔期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將他們開發利用到極致。
其實古人的智慧與動手能力都是不可估量的,只不過相比起自己這個現代人來說,缺的是見識與想法。
若是真的能用現有的材料做出後世的用具,在這個時代指不定能派上大用場呢。
「我昨日便已說過,往後這鑄鐵一事便全權交由你了,那些爐子當然也是你可以隨意使用的,不需再來問我了。」
趙拓心中好奇得緊,哪裡有不同意的道理。
他想了想,復又問道:「你想要做的物件,可有圖紙讓我參看一二?」
最好是能拿回去甩在原先那繪圖之人的臉上。
江含枝有些赧然地搖了搖頭,這些東西的構造,自己早就瞭然於心,哪裡還用得著畫圖?
只不過將配件湊齊了之後,按照尺寸裝接便可。
趙拓見她搖頭,心中不是不驚訝的。
這年頭,除了那些個手藝老道的鐵匠,誰人打制鐵器不需要圖紙?這丫頭真有這般能耐嘛?
「我昨日聽聞,那些被擒的人當中,便有專門管著爐火和平日裡打制的工匠,他們眼下……」
江含枝問道。
這些人才被他們捉住不久,也不知能不能聽從自己的指揮啊……
她雖說在此事上好歹屬於一個專業人士了,可若是要說開爐熔鐵,到底還是工匠們的手藝要好些。
「這個好辦,一會兒讓欒天親自去選些人便可。」
趙澈在一旁插嘴道,努力增添自己的存在感。
「也好,他在這墨良鎮上原先多少也算是一霸了,他的話想來那些人也不敢不聽。」
江含枝頓時喜笑顏開,心中已然開始無限暢想著自己的第一件作品的出爐,壓根沒有注意到趙澈那一直小心翼翼的神色。
她得了趙拓的答覆,心中愉悅,起身就準備朝屋外走,可走到門口卻停住了腳步。
江含枝回身看了一眼趙澈,問道:「你可會做些簡易的木工?」
「會!」
趙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趕忙答道。
「那便好了,一會兒我將圖紙畫出來,你照著樣子刻一個出來罷。」
丟下一句話,江含枝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院,腳步輕快,就像林中的小鳥兒一般。
「阿兄!你方才為何不提醒我吱吱就在門外?!」
趙澈這才有了些功夫與趙拓聲討方才發生的事情。
可趙拓卻一副堅決不認錯的模樣,涼涼道:「為何要提醒?你不是向來都耳聽八方的嗎?卻連個大活人站在跟前都沒有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