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毒藥

  「……」

  江含枝被趙澈的話噎了噎，竟不知該說他什麼好。

  不過她轉而一想，趙澈能單獨給自己準備一間物件齊全的屋舍，還主動從她的房內搬出去，這已經是一個史詩性的飛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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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蹭個飯什麼的，倒也無妨……總歸他們這段時日也是這般過來的。

  想明白了這點，江含枝難得主動地在自己屋中沏了茶水端來擱在了桌上。

  「眼下這墨良鎮還一片混亂，待那些人來了之後，這處豈不是要鬧哄哄的？往後還有可能瞞住外人嗎？」

  其實江含枝並不是那般牴觸與朝廷打交道，畢竟自己也沒有結仇，況且對於西京來的人自然也不能一概而論，趙拓不也是其中一員麼？

  可趙澈這身份實在是有些敏感，一旦被發現蹤跡，也不知等待他的是何下場。

  趙澈轉頭看著江含枝方才沐浴過，還有些紅撲撲的面頰，還有那被水汽蒸騰過，正往下滴著水珠的發梢，就這般看了許久。

  「別擔心，眼下不是已經比原先咱們孤助無援之時好了許多嗎？況且，以我的身手，哪怕放在軍中，能為難我的人也屈指可數。」

  趙澈看著她面有愁容，難得地沒有耍寶，而是認真地安慰起來。

  「我哪裡是擔心你？！眼下若是你的行蹤暴露，我也難逃被連坐的命運好嘛！」

  江含枝嘴硬道。

  趙澈聽了她這口不對心的話，絲毫不在意。他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到桌邊將江含枝沏好的茶一口悶下，而後直接扯了外裳便走進了浴間。

  江含枝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水，靜靜地坐在屋內沉思，直到……她聽見一陣水聲。

  她猛地抬頭，錯愕地看向那扇已經闔上了的隔扇。

  等等！方才她忘記將那木桶中的水倒掉了，也沒有喚院外耳房中的小全子進來，眼下這趙澈難不成是在用自己用過一遍的洗澡水嘛！？

  一想到此處，江含枝的臉忍不住就燒燙了起來。

  這廝……究竟是沒有注意到，還是……故意的？！

  於是，她也不再等待趙澈，從正門走到院外，而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內，還賭氣般地將門關得砰砰響。

  ……

  第二日清晨，當趙拓將手中封好的信件交由底下快馬送出墨良鎮之時，趙澈滿臉精神地走進了他的屋子。

  「阿兄，你瞧！」

  趙澈一邊在桌邊坐下，一邊晃了晃手中厚厚的一沓信紙。

  「這是何物？」

  「昨夜我讓王海好生監視了那欒天，他果然一整夜都伏案奮筆，也沒有試圖與外界聯絡，喏，這都是他寫的。」

  說著，他便將那一沓紙遞到了趙拓的面前。

  趙拓接過拿在手中，皺眉看著那上邊歪歪扭扭的字，笑著搖了搖頭，「也難為他一筆一划寫了這許多。可有發現些有用的信息？」

  「還真有。」

  趙澈挑了挑唇。

  「阿兄，你可知那寨中之人為何如此長的時間都沒有人逃脫？不是因為那處有重兵把守，而是都被餵了藥。」

  「毒藥？」

  趙拓皺著眉頭問道。

  「應當是吧，欒天他們也服了。服下藥的人，每個月都需要服食解藥，若不然便會毒發身亡。這就是為何，他們始終不敢有所動作。」

  趙澈點了點頭，復又說道：「據欒天交代，他家兄長自打到了那寨中，便每日都留意著守衛換崗的時間，還有平日裡都有哪些人進出，想來是一直等著機會呢。」

  「那這解藥可有些眉目？」

  趙拓忍不住有些憂心。他手中沒有懂得這些的人啊……

  「解藥沒有，不過欒天的兄長倒是個細心的，上一次餵藥之時，他假意弄丟了藥丸，藏了一顆在袖中呢。」

  趙澈挑眉道，若是這藥丸的配方能破解，想來解藥應當是不難找。

  「那此事便稍微延後吧，昨日你們發現的地窖之中不是還藏有原先他們打制好的鐵器嗎？咱們再讓欒天往那寨中送一次，交代他將那藥丸帶回來。」

  趙拓想了一會兒，覺得還是這個法子保險些。

  「我也是如此打算的。待咱們有了解藥，想必那寨中之人應當便會相信咱們了。」

  趙澈點頭道，又從那一沓紙中挑挑揀揀，選出了一張遞給了趙拓。

  「還有這裡，你瞧瞧。」

  趙拓好奇之下接過，粗略一看，當下便露出了一絲喜意。

  「這墨良鎮的位置，除了萬樑與欒天之外，並無第三人知曉？！」

  趙澈也開心不已，笑著點了點頭。

  「阿兄，那萬樑是外貴妃最小的庶弟，頭上還有個嫡出的兄長，在家中向來都不受待見。他們將此事交由他處理，自己卻作不知情，想必是為了留一了條後路吧？」

  趙拓將那信紙疊了疊至於桌上，冷笑道：「也不奇怪。待事情敗露後，只需要切斷這一條線，便可以撇清整個萬家的關係。都說虎毒不食子，竟不曾想，這老賊竟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算計進去了呢。」

  趙澈對於那些世大家族的恩怨糾葛向來沒有興趣，他招了招手讓門口守著的王海上了熱茶，這才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阿兄，若此事當真，那對於咱們的計劃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眼下欒天已然歸順，因此只需要解決那寨中的守衛，再殺了萬樑一人，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萬餘人轉移至這墨良鎮。」

  趙澈頓了頓，忍不住嘲道：「他們處心積慮一年多，卻不曾想，是在為咱們做嫁衣裳……」

  趙拓點了點頭，「既然想好了，那便行動吧。那丫頭手中的活計，也可以開始了。」

  趙澈甫一聽見自家兄長忽然提到江含枝，下意識地便抬頭朝他看去，卻見趙拓正對著自己笑得愉悅。

  他腦中忍不住就回想起了昨日夜間從隔扇上瞥見的那一抹身影，還有那熱騰騰的水汽。

  「咳咳，那我一會兒就同她說。」

  趙澈故作鎮定地以拳抵口。

  可趙拓卻忽然對這事兒來了興趣。他端起茶飲了一口，頗有些揶揄地問道：「你這便決定了？若是咱們成功，往後你便是萬人之上的王爺，要什么女子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