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宮中變故
2024-09-02 18:57:19
作者: 金十三叔
趙澈萬萬沒有想到,在時隔了大半年,經歷了流放,追殺等各種艱險之後,如今竟能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他惦念已久的人。
他看了一眼依舊激動不已的長安,想也未想便抬步走進了屋內。
「阿兄!」
趙澈快步上前,而此時一直坐在屋內桌邊的趙拓也隨即站起了身。
他看著闊別多日的弟弟完好無缺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那根一直緊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六弟。」趙拓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弟弟,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笑容。
趙澈看著眼前的兄長,心中難掩激動,「阿兄!你緣何會親自來此處?母妃可還好?」
趙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咱們換個地方再議。」
趙澈點了點頭,按捺住心中的各種疑問,一路跟著趙拓來到了松林鎮原先自己曾探查過的那個小院落中。
「原來這院子竟是阿兄選來落腳的?難怪我上回來的時候發現此處與旁的地方頗為不同……」
趙拓卻搖了搖頭,「為兄也是今日方才到這松林鎮,如今手下的人還分落在各處以防萬一。這院子是小全子一早租下的……」
忽然被點名的小全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小的初到這松林鎮之時,此處便是如今這副荒蕪的模樣,若不是恰好碰上這院子的主人要去南邊投奔親戚,恐怕還尋不到這般隱蔽的院落呢。」
趙拓聽了這話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小子不錯!」
被誇獎了小全子頓時喜滋滋的,下意識地又看向趙澈,卻見他冷著臉瞥了自己一眼。
呃……好吧,六殿下這是還記著仇呢……
「六弟,你是如何從衙役手中逃脫的?皇上對此一直都對外封鎖消息,為兄也是從阮封年那兒得知此事的。」
當室內已經沒有旁人了之後,趙拓看著眼前的弟弟說道。
原本他以為,趙澈一人在外,又是在這亂世之中,定然是過得十分艱苦,可沒曾想,他竟好像比原先還要滋潤不少,這讓趙拓心中難免疑惑了起來。
「原本我跟著那些犯人一路上倒是還沒有出什麼差錯,可到了那後丘村的林間歇腳之時,忽然就躥出了一夥黑衣刺客。」
「刺客?」
趙拓一聽,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可是宮中派出的人?」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那將厭勝人偶藏在重華宮中之人。他們一計不成,想來不會善罷甘休。
可趙澈聽了這話卻搖了搖頭,「不是宮中之人,看模樣,倒像是南越來的。」
趙澈到了此時都還有些摸不著頭腦,按理說,他們與南越國相安無事了數十年,他應當不會招惹上了那些人才是。
可誰知,趙拓聽他如此說,卻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
「那便沒錯了。」
「……?」
趙澈皺著眉看著眼前的兄長,有些好奇地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如今,宮中可是出了大事……」
趙拓有些憂心忡忡地道。
「六弟,你可知,萬貴妃重新出山了……」
「哼,這有何奇怪的?大皇兄被毒害,她都還能安然無恙地脫身,可見皇帝沒有真想追究她的罪責。」
趙澈輕嗤了一聲,滿臉的不屑。
趙拓卻搖了搖頭,「此番,恐怕還真不是她所為。」
「誒……?」
趙澈聽了這話瞬間震驚了。
不是她,宮內還有何人有這般大的膽量與能耐?
忽然,趙澈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人。
「難不成,真是七弟?!」
當初還在宮裡之時,趙澈便隱約覺得那陳貴人與七皇子不像是等閒之輩。
陳貴人原本是萬貴妃中的宮女,因為攀附上了皇帝,這才得以從奴婢之身搖身一變成了主子,還生下了兒子。
能夠從後宮一手遮天的萬貴妃手中全身而退,想來是有些能耐的。
只不過,就連趙澈都沒有想到,他們竟有如此大的膽量去謀害儲君。
趙拓端起桌上的涼水喝了一口,「陳貴人,就是南越人。」
「……?!」
趙澈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一點準備都沒有,驚訝得眼睛都瞪大了。
「阿兄,你可確定?」
趙澈又問。
趙拓點了點頭,「不然,你以為此番萬貴妃是如何翻身的?陳貴人與一名內侍勾結,想要往宮外傳消息,恰巧被芒景抓了個正著。」
「此事捅到了聖上面前,萬貴妃便索性將謀害大皇子一事盡數推在了她的頭上,畢竟陳貴人原先身為廣陽宮的宮女,想要在後殿藏個把藥包,還不是易如反掌?」
「聖上一個震怒,直接將陳貴人押了起來,可誰知,還未等到親自審問,她與七弟,還有他們身邊的幾個宮女都莫名其妙地從宮中消失了。」
趙拓一邊說著一邊搖頭,哪怕是到了此時,他都還是覺得這事兒實在是蹊蹺。
若說是南越人在西京有接應,救個把人或許能夠成功,可若是要將三五個人一同帶走,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趙澈聽後,沉默了許久,這才道:「如今看來,這些事兒倒是連上了。向來那用巫蠱之術誣陷我們的人,應當就是七弟。不然,為何南越人會千里迢迢跟隨了這麼遠都想要置我於死地?他們可是來了不止一回了。」
趙拓伸手拍了拍趙澈的肩膀,「六弟,此番被流放之人,應當是為兄啊……你受苦了……」
轉而,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似的,趕忙問道:「你眼下可有安穩的落腳之處?不若,隨著為兄暫時安置在這小院中吧?」
趙澈聽了這話後卻一下就有些支支吾吾的。
他若是來了這松林鎮,那吱吱怎麼辦?
雖說到了此處,他便能不用再睡地鋪了,可比起這冷清的院落,他還是更加喜歡山谷中那溫馨的小木屋啊……
趙澈還在暗自糾結著該如何與自家兄長述說這些時日以來自己的際遇,卻不曾想,敏銳的趙拓在他沉默的一瞬間便感覺到了,好似有什麼事情是他沒有料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