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趙澈的擔憂
2024-09-02 18:56:37
作者: 金十三叔
江含枝躺在床上忍過了這一陣疼痛,抬眼看向站在床邊一臉焦急的趙澈,心中忿忿。
這廝竟一聲不吭地就出谷了,害得她在這山谷之中擔心受怕數日,著實過分!
如此想著,江含枝便不想搭理趙澈,板著臉將頭側向牆壁的一面。
趙澈有些納悶,這是怎麼啦?
他又看了幾眼正在生悶氣的江含枝,這才想起手中還拿著各種大包小包,連忙將藥放在了桌上,去了一包交給了春來。
「去將這藥煎一煎。」
原本趙澈對燕歸林戒備得很,這藥他甚至幾次都想要在半途直接丟進路邊的草叢中。
可是思考了許久,他卻覺得,燕歸林看著倒不是想要害吱吱的模樣。
畢竟那幾日在靖王的軍營中,都是另外一名男子在跟前給她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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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將吱吱救出來的當晚,這二人看起來分明就是相熟的模樣。
不過,趙澈到底還是不大放心,在路過一個小鎮之時,他在鎮上逗留了許久,好不容易尋到一個走街串巷的鈴醫,讓那大夫給看過藥包,確定無礙之後,這才放心將藥帶了回來。
江含枝躺在床上注意著屋內的動靜,當她聽見趙澈這一番話之後,終於從牆壁那便轉過頭看,定定地看著他。
這幾日來,趙澈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之前江含枝落入靖王手中之時,他忙著在軍營附近窺探,每日觀察著崗哨換崗的時間,好策劃將她營救出來。
而將她救回了山谷之後,他又忙著幫她療傷,還專程跑了一趟百里外的岷州。
這一來一回生生耗了一兩日,不吃不喝的,恐怕就是神仙也難以支撐。
江含枝看著他眼底的烏青和臉上的胡茬,想要埋汰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趙澈敏銳地察覺到了江含枝的注視,轉過頭來朝著她露齒一笑,配上他如今憔悴無比的容貌,整個人都有點傻傻的。
江含枝看了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哎哎——你別笑!別動!別咳嗽!」
趙澈一個箭步衝上前,伸手固定住江含枝的肩膀,將她按在床上無法動彈。
「我給你帶了傷藥回來,一會兒換上試試看,咱們這山谷中要啥啥沒有,好在岷州的藥鋪還開著……」
江含枝靜靜地看著他難得地嘮嘮叨叨,從趙澈的話語中才知道,他竟是隻身一人去了岷州衛。
「靖王……?」
江含枝開口問道。
趙澈搖了搖頭,「趙恪的軍營距離岷州還有些距離,我沒碰上他,放心。」
江含枝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趙澈如今這目不忍睹的邋遢樣,忍不住說道:「你去……洗洗吧。我讓春來熬了粥,吃了之後先睡一覺……」
趙澈卻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大白日的睡甚覺?我不累。你好好歇著,外邊的事有我呢!」
江含枝眨了眨眼睛,那種奇怪的感覺瞬間又回來了。
她一早便發現,自從自己被趙澈救回之後,他整個人的態度都變得有些奇怪了,就像是……過分殷勤了起來?
她有些弄不明白在她落入靖王手裡的這幾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只不過眼下她也沒有多於的精力去思考這個問題。
二人在屋內閒聊了好一會兒,江含枝還順道問了問谷外的情況,春來便將一碗熱騰騰的藥端了進來。
趙澈趕忙接過,用勺子舀了吹涼,餵給了江含枝。
藥汁入口之後,江含枝忽然就抿著唇沉思了起來。
這藥的味道……和她在軍營中喝過的一模一樣啊……
她看了一眼正端著碗吹氣的趙澈,疑惑地問道:「你如何知道要按這個方子開藥的?」
趙澈一聽,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隨即,他很快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裝作無事一般地答道:「我與那藥鋪掌柜的說,是治摔傷的藥,他就給我抓了這一副。」
趙澈思來想去,還是沒有將遇上燕歸林的事情告訴江含枝,更沒有與她透露,他便是在這山谷外的林間徘徊者的神秘人。
眼下江含枝還傷著,需要靜養,這些事情就不要拿出來惹得她緊張了。
果然,江含枝在聽了這話之後,只當是當時在軍營中,自己喝的不過是一般的傷藥,沒有再繼續追問。
喝了藥,又吃了小半碗春來熬煮的粥之後,她便昏昏欲睡,躺在床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趙澈聽著江含枝漸漸平穩綿長的呼吸聲,這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幫江含枝拉了拉身上的被褥,這才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用木盆接了水好生打理自己。
他已經好幾日沒有照鏡子,忽然看見水中自己的倒影,整個人都驚得呆住。
這這這貨是誰?!敢情他這幾日都是頂著這麼一張臉在吱吱面前晃悠的?!
趙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一片安靜的屋內,抿著嘴開始搓洗自己的臉,洗完後,整盆水竟然都已經渾濁了。
趙澈整個人都不好了……
想當年,他本是風流倜儻的少年皇子啊!他竟這副模樣在吱吱面前晃了幾日!還有自己被她撿回來的那段時間,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自己最糟糕的模樣在短短几個月之間就叫她瞧見了兩回,她會不會看不上自己……?
趙澈心中忽然就開始打鼓,端著空盆默默地走回了屋中。
看著江含枝熟睡的側臉,那小小的瓜子臉已經逐漸褪去了在宮內之時的青澀,長開之後,她的模樣越來越靈動。
若說原先自己是皇子,而她只是平民,可如今……
加上她這副容貌,再過一兩年,定然傾倒眾生。
思及此,趙澈心中忽然就開始慌亂了起來。
原先他還信心滿滿,覺著以自己的能耐,還有這近水樓台的優勢,過不了多久定然能抱得美人歸。
可是自從江含枝的雙瞳變色,再到他遇上那白衣的神秘人,如今橫亘在他們之間的事情似乎在一夕之間便多了許多,讓他突然就感覺到了一種危機感。
如此胡思亂想了一陣,趙澈都沒注意到,他已經呆坐在屋內盯著她的睡顏了好幾個時辰。
還是耳畔傳來的一陣小聲的議論,讓他從沉思當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