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匕首的來歷

  趙恪一聽莫邪這話，眉頭便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非中原所有？」

  莫邪點了點頭。

  「這南鎢鐵乃是南越國之物，荀烏雀也同屬蒼梧山中的稀罕之物，想來，這應當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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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恪看著手中的箭矢，沉吟片刻後喃喃地自言自語：「南越國距離此處有千餘里，他們如何會處心積慮就為了追殺這麼一個女子而專程跑來這鳳凰山？」

  莫邪站在一邊沒有作聲，自從他看見那箭矢之後，便覺得此事應當非同小可。

  李宿雨也同樣靜靜地站在一邊聽著。

  「罷了，若是此人與我們並無干係，待到了岷州衛，便將她交給衙門吧。」

  莫邪聽後沒有表態，而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恪的話音剛落，李宿雨便從袖中將方才自江含枝身上撿來的那柄匕首拿了出來。

  「王爺，這匕首是那女子袖中掉落出來的。」

  趙恪此時都已經重新拿起了箸子準備繼續吃飯，可當他看見這匕首的模樣之後，驚得從交椅上直接站了起來。

  李宿雨見狀趕忙上前將匕首交給趙恪，後者接過，拿在手中盯著那刀鞘上的花紋看了許久，都遲遲沒有將刀抽出。

  李宿雨與莫邪二人看著趙恪這失常的模樣都有些面面相覷，想不明白緣何這一把小小的匕首會引得趙恪忽然就這般激動。

  趙恪目光複雜地看著那匕首的刀鞘，指腹輕輕在上面一寸一寸地摩挲著，站在原地仿若陷入了回憶。

  過了好半晌，他才噌地一聲將刀柄抽出。

  果然，在那銀質的刀隔之上，印刻著兩個字。

  ——「慎之」。

  趙瑾元，字慎之。

  是他的父親，當今聖上趙瑾堂的胞兄，許多年前便死在了歹人的手裡，那年他才八歲。

  年少之時的趙恪曾不止一次地見過這把他父親從不離身的匕首。

  幼時的他曾趁著父親不注意，偷偷拿來玩耍，結果卻被那鋒利的刀刃割破了手。

  父親沒有責罵他，反倒親自幫他包紮，而後對著他說道：「恪兒，待你長大後，可以領兵之時，這匕首便是你的了。」

  可是，當他終於接過了老靖王手下的賢將，馳騁沙場之時，父親已經不在人世，而這把匕首也不知輾轉去了何處。

  趙恪站在點了炭盆的溫暖的帳中，從回憶中掙脫出來，眼神忽然就從方才的迷離一瞬間變得清明，隱隱帶著些翻湧不止的情緒，看得李宿雨都有些害怕。

  可還未當李宿雨想明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趙恪便直接一甩袖出了帳篷，直直朝著方才他們為那女子療傷的軍帳走去。

  莫邪與李宿雨趕忙快步跟在身後，只見趙恪盯著那女子看了好半晌，這才回頭問道：「此女情況如何？」

  莫邪上前說道：「傷口已經包紮好了，這箭上淬的毒只是會讓傷口在短時間內無法凝結，眼下上了藥，可她失血多了些，那傷也靠近要害，不知會不會有些變故。」

  趙恪聽了這話，捏著匕首的手忽然緊了緊。

  他轉身看著李宿雨吩咐道：「通知下去，即刻拔營！」

  「是！王爺……誒？」

  李宿雨在聽清趙恪的命令之後，著實有些驚訝。

  眼下外頭還下著大雪，這一路上定然是十分難以行走的，況且他們方才紮營，這便要走了？

  可趙恪似乎一點都不想再與他解釋，只冷冷地丟下一句話：「此女務必給本王救活！我們連夜趕往岷州衛。」

  趙恪離開之後，李宿雨與莫邪二人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如今依舊處在昏迷當中的江含枝，心中十分好奇。

  這姑娘與靖王究竟有何淵源，竟引得他這般重視？

  於是，當靖王這百餘人剛將營地搭建起來，便收到了傳令要即刻拔營。

  於是眾人在不解之中只得趕緊尋來冷水澆滅方才才點起的篝火，將攤開的物什在最快時間收攏。

  莫邪將藥品一件件放回自己的藥箱之中，囑咐了一番帳內的人應當如何運送這傷員，好不將她身上的傷勢加重，便看見李宿雨急急忙忙走了回來。

  「王爺說，將這姑娘一同運上馬車……」

  李宿雨苦著一張臉說道，就連莫邪聽後也覺得今日的事情發展著實是有些玄幻了。

  自從趙恪知道自己身體有恙之後，便十分牴觸與女子接觸，哪怕是對于靖王妃和靖王府上那些鶯鶯燕燕也是亦然。

  可如今，他見著這原先未曾謀面的陌生女子，卻要破這個例，實在是讓二人有些措手不及。

  莫邪點了點頭，「小心著些，走平穩一點應當無礙。」

  李宿雨頷首應道，而後走上前將昏迷中的江含枝輕輕抱起，小心地避開了她方才包紮過的傷口處，而後朝著靖王的馬車走去。

  莫邪提著藥箱正準備離開，出了帳篷往自己的馬車而去之時，餘光卻忽然瞥見不遠處的林間那一閃而過的身影。

  他趕忙轉頭看去，可入目的卻是一片覆蓋著皚皚白雪的松林，旁的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他沒有在意，權當自己是眼花了，轉頭離開。

  卻不知，就在莫邪轉身之後，那塔松後卻忽然探出了一個腦袋，一眼不眨地盯著方才李宿雨離開的方向看著。

  就在幾個時辰前的傍晚之時，趙澈將兩個娃兒與靜和師太送回了尼姑庵之後，心中卻不知為何一直想著之前靜和師太說的話。

  ——那下方可是一個二三十丈高的懸崖。

  當時他顧及著天色漸晚，便沒有再往前查看，可心中卻隱約感覺自己應當是錯過了些線索。

  於是他晚飯也來不及吃，匆匆裹了一件厚實些的衣裳便再次下山找尋。

  這一回，他來到崖邊仔細地看著下方的情形，可卻苦於山勢落差太大，加之下方有不少枯木遮擋，從崖頂什麼都看不見。

  他正準備繞路走到崖底去搜尋一番，忽然就遠遠地瞥見了一隊足足有百餘人的隊伍正朝著這山腳下而來。

  那面迎風招展的旗幟他哪怕是站在高高的山上也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