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鬥嘴
2024-09-02 18:55:08
作者: 金十三叔
這塊菜地前些時日便已經拾掇完畢,如今正光禿禿的,裡面什麼都沒有。
江含枝將那簸子拿在手中走進地里,選了一個角落便開始將泡發好的黃豆撒在泥土的表面。
「你去折些樹枝來,要帶著大片樹葉的。」
她抬頭就使喚趙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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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澈聽後立刻轉身一頭扎進樹林中。
可是當他來到林間之時,卻忽然發現這裡可選擇的樹木實在是太多了。大片樹葉此處隨處可見,可樹幹有粗有細,樹葉有疏有密。
趙澈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轉身就回到了小菜園邊。
江含枝聽見趙澈的腳步聲,心中還當他動作麻利,這麼一會兒就回來了,可當她抬頭一看,卻發現趙澈眼下正兩手空空地站在一邊。
「樹枝呢?」
她忍不住問道。
這傢伙不會連這點活計都做不來吧?!江含枝心中忍不住想道。
趙澈有些為難,「那林間的葉片最大的有巴掌大小,最小的三指寬,需要多大的呢?」
「你隨便摘些就行了,確保疊起來能遮住白日曬到地表的陽光。」
江含枝答道。
趙澈這會兒卻更納悶了。
不是種地嗎?若是沒有光照,那植株要如何生長呢?他雖說不懂得種田之道,可這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江含枝見她說完之後趙澈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皺眉催促道:「快去呀,我這邊都快好了……」
於是趙澈只得帶著滿腹的疑問重新走回了樹林中。
約摸過了兩三刻鐘,他這才手捧著層層疊疊的樹枝走了回來,那枝葉茂密得險些將他整個人都遮了去。
此時江含枝已經將豆子播撒完畢,趙澈將那些枝條交給江含枝後便拿著空簸子站在一邊好奇地看著她。
江含枝將那些葉子連著枝條一塊兒在方才撒下的黃豆上厚厚地蓋了一層,確保沒有任何一個地方的黃豆是裸露在外的。
做完這一步,她拍了拍手中的泥灰便準備回屋了。
「這便好啦?」
趙澈看得驚奇不已。
詩中所言「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他原本還以為這種菜該是一件很是勞累的事情呢……
江含枝一看他這模樣便知道趙澈定然是會錯了意。
「這是芽菜,種起來最是簡單。可若是換了旁的菜蔬,打理起來同樣很是需要耐心與時間的。」
「哦。」
趙澈在一旁聽著,突然就對江含枝的過往好奇了起來。
「你原先不是宮女嗎?緣何會懂得這許多呢?」
他忍不住問道。
江含枝瞥了他一眼,心道:如今恐怕也只有這吃穿不愁的皇子王孫才會覺得,懂得如何發豆芽是一件十分新奇的本領了吧?
趙澈隱約覺得他好像從方才江含枝的表情中讀到了一絲蔑視的意味,可他卻全然不在意,又問道:「那你原先既然不是山民,如何懂得製作陷阱呢?」
這個問題他倒是問在了點子上。
江含枝其實並不是懂得捕獵的技巧,而是觸類旁通。
她原先的專業是專門與冷兵器打交道的,對於各種機關陷阱都十分熟悉,若此時隨便挑一個物件考問她,她都能對答如流。
可自己穿越一事,如何能與一個古人說?若真讓趙澈知曉自己還有如此身世遭遇,往後指不定便把她當做那妖魔鬼怪了。
江含枝默了一瞬,這才說道:「我家阿爺原先是手藝人,懂得製作各種刀劍,這機關對他來說當然不在話下。我雖說沒有繼承衣缽,可好歹還是學了些皮毛,做個把陷阱不成問題。」
趙澈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可是隨即,他便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原先自己在宮中習武,慣用的是長劍以及弓箭,可如今這山谷中要啥啥沒有,若是有朝一日碰上了危急時刻,手邊沒有一樣趁手的武器,可是吃了大虧的。
他忽然想到那些江含枝自殺手身邊搜羅來的各式暗器,這才覺得這丫頭可真是時刻都有一顆未雨綢繆的心。
那些袖箭所用的鐵乃是南鎢鐵,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
若是能夠將它們改成趁手的武器,那便能夠解眼下這沒有武器的困局了。
如此想著,趙澈快步回到屋中將那包裹再次打開仔細查看著。
江含枝當時搜羅這些物件,不過是看著它們形狀功能各異,這才挑挑揀揀拿了許多。
趙澈定睛一看,裡面竟有一把劍柄發烏的短箭,看著做工倒是一般,可用的卻是上好的精鐵。
他將那柄短劍拿在手中挽了個利落的劍花,雖說還有些不大習慣,可到底是他擅長使用的兵器。
趙澈心中欣喜,拿著這短劍便走到了院子裡。
他閉上眼睛拋卻心中雜念,而後起勢,短劍瞬間從他身側刺出,一招一式簡潔利落,卻殺意十足,又薄又短的一柄劍竟將空氣都舞動得獵獵作響。
江含枝委實沒有想到趙澈的武功竟如此之好,站在一邊看得都有些挪不開眼。
當趙澈最後一招舞完,收勢,轉身看向江含枝的一剎那,瞥見她臉上還未來得及收起來的驚艷之色,心中頓時自得。
他痞痞一笑,對著江含枝抬了抬下巴,「如何?你家男人功夫還可以吧?」
江含枝聽了這話頓時窘迫不已。
什麼叫「她家男人」?!他們分明……只是假的兩口子啊!
江含枝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莫要胡亂攀扯,誰是我家男人?我怎的都不知道?」
趙澈沒有多說,低頭輕撫著劍刃,慢悠悠地走回了屋中。
不多時,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上儼然多了兩張薄薄的紙張。
他煞有介事地展開其中一張念道:「衛江氏含枝,衛長順之妻。江南西臨水鎮下坡村人,今遷居鳳凰山,落戶松林鎮……」
江含枝聽到他朗聲將這戶籍上的文字一一念出,臊得臉都紅了,上前就想去奪。
可趙澈身形高大,他將那紙張高高舉過頭頂,還好死不死地晃了晃,饒是江含枝跳起來都爭搶不到。
江含枝被他調侃得惱羞成怒,氣得小臉紅撲撲的,看得趙澈心中甚是歡喜,越發想要欺負起她來。
原本自己客居在她家,這一段時間以來這小丫頭可是事事都壓自己一頭。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個扳回一局的機會,趙澈如何還會放過?
江含枝還在不懈地努力著,拽著趙澈胳膊上的衣裳就想將他的手臂往下拉。
可她這細胳膊細腿兒的,若是真的比氣力,又哪裡是趙澈的對手?
趙澈露齒一笑,腳下一個輕點,輕輕鬆鬆地翻上了屋頂,蹲在上方對著江含枝笑得燦爛。
江含枝徹底敗下陣來,轉身回了屋中,好半晌都沒有動靜。
趙澈在屋頂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再出來,便來到屋檐邊倒掛著露出一個頭,從窗口朝內看去。
「吱吱?」
「……」
——砰!
得了,這回窗戶也被關上了。
趙澈見好就收,他一個縱身便從屋頂重新跳了下來回到院中,趁著江含枝將屋門拍上之前趕忙長腿一跨進了屋子。
他將手中的兩張紙小心地疊了兩下,而後塞在衣襟內,還伸手拍了拍。
「這戶籍可是重要的物什,我衛長順如今身為一家之主,這保管一事,往後便交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