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遭遇盤查

  若說自己剛被江含枝救回的那幾日，他或許是因為從小到大身邊還從沒有一個女子能如此靠近照顧自己的緣由而感到不習慣。

  那麼之後的那幾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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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林間不慎摔倒，那小丫頭上前扶自己起身，稍微靠近一些都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他便頓感不自在。

  還有方才，她軟軟的指腹點沾著泥灰往自己臉上拍的時候，他分明能感受到那突然加速的心跳。

  趙澈不傻，只不過從自己種種失常的表現下總結得出的結論讓他自己都吃了一驚。

  這丫頭的確讓自己時刻都有些不自在，可他對這種陌生的感覺卻一點都不排斥。

  原先在皇宮中之時，他看見靖王妃那扭扭捏捏，哭哭啼啼的模樣，心中雖也是不自在，可更多的卻是一種不屑與不喜。

  如今面對江含枝時，這種感覺卻讓他隱約覺得……有些期待。

  這丫頭怕不是給自己下了什麼蠱吧……？

  他忍不住微微側頭，悄悄地看向如今已經追上他的腳步，走在身邊的江含枝。

  不過旁的不說，這丫頭長得可真好看吶……

  這種不施粉黛，白白淨淨的模樣，比宮中那些宮妃都美上些許，簡直養眼極了。

  趙澈心中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盯著江含枝猛瞧，全然沒有注意到江含枝已經斜著眼盯了他好幾次。

  終於，江含枝被趙澈這無法忽視的目光惹惱了，轉頭怒瞪著他。

  「你盯著我作甚？！我臉上開了花嗎？」

  趙澈被江含枝忽然的轉頭嚇了一跳，趕忙故作平靜地直視前方，「方才沾了些灰塵，在你鼻翼旁邊。」

  他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想著總歸此時手邊也沒有鏡子。

  江含枝還果真被他唬住了，趕忙伸手擦了擦，還問他：「現在呢？」

  「嗯，沒了。」

  趙澈斜著睨了她一眼，淡淡說道，端的是個坐懷不亂的君子模樣。

  江含枝這才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追究方才趙澈在一旁看了好半晌才告訴她自己的臉花了這一事。

  二人一路進了松林鎮，在街市挑了個空位便將那獐子擺在了地上。

  今日是松林鎮大集的日子，只不過這城鎮附近的村民們似乎不如江南一帶多，因此街市上倒是沒有出現人擠人的場面。

  這獐子肉吃起來便與鹿肉差不多，但賣的是個稀罕，因此價格約摸是豬肉的兩倍。

  一般的百姓家裡或許不會採買，可若是碰上酒樓食肆，時常會變著花樣做些新鮮的下酒菜好吸引顧客。

  因此沒過多時，那獐子的前腿後腿便已經被買走了，只剩下了個光禿禿的身子。

  趙澈看了看地上那碩大一塊的獐子，伸手從江含枝的腰間將那把殺豬刀抽了出來，三兩下便將排骨與脊骨分割成了若干塊大大小小不等的，而後重新擺放整齊等待著顧客。

  在一旁百無聊賴的江含枝正轉著頭四下看著街市上來往的路人，卻忽然眼尖地發現不遠處幾個縣衙捕快模樣的人，手中拿著一張紙正對著街上的人仔細比照著。

  她心中頓時生出一種不大妙的感覺，趕忙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趙澈。

  「你瞧，他們在作甚？」

  她小聲問道。

  趙澈順著江含枝的目光看去，果然臉色一沉。

  「看這架勢應當是來尋人的……」

  如今算算時間，距離趙澈被江含枝救走已經過了二十來日。這年頭哪怕是騎馬送信，消息應當也已經傳回了京城。

  若他們此番是來搜尋趙澈以及那些四散逃走的朝廷欽犯，是完全有可能的。

  思及此，江含枝與趙澈二人連剩下的肉也顧不上賣，趕忙打包就想離開。

  誰知那些縣衙捕快就好像心有感應似的，正巧便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有個眼尖的捕快一眼就看見了高大的趙澈，目光頓時在他身上停留住了，而後快步朝著二人走來。

  「慢著！」

  他見趙澈已經準備打包走人，趕忙上前攔住，兇巴巴地瞪著二人，上下審視著。

  江含枝心中叫苦不迭，今日可來得真是不巧，竟叫他們撞上衙門盤查。

  趙澈手下的動作一頓，緩緩站直了身子，面色平靜地朝那些捕快看去。

  江含枝一見他這氣場全開的模樣便心道不好。

  試問這年頭的百姓，哪個不怕官府的人啊？！

  她趕忙伸手抓住了趙澈的袖子，裝作有些膽怯的模樣，小聲地問道：「這位官爺……我們、我們都是良民啊……這是出了何事嗎？」

  那捕快聽見江含枝的聲音，這才注意到趙澈身邊站著的嬌小女子，面上那不善的模樣果然收斂了些許。

  他們接到的指令是盤查過往的單身男性，可眼前這位……

  他看了看江含枝，又看了看趙澈，這才問道：「你們是何人？家住何方？」

  江含枝一聽這架勢便覺得不好。

  嚴格算來，她與趙澈可都算是黑戶。若真是被帶走調查，指不定下一刻便會露出馬腳。

  她腦筋快速一轉，這才苦著臉道：「官爺，我們是這山中的山民，家鄉遭了災，遇上了歹人，便一路到了此處，如今還未上戶呢……」

  這年頭，若是村中的村民，定然都是有戶籍的，可山民卻有所不同。

  村中的地皮都是村人們祖上傳下來的，想要在何處買地建房，還需要村里正去縣衙辦手續。

  可這大山方圓百里，那些地都是無主的，顯然就可免了這一道手續。

  那捕快聽後，心中雖有些疑惑，可到底也沒從江含枝的話中尋到什麼破綻。

  江含枝眼尖地發現他好似真的相信了，趕忙從身上的荷包里取了些銅板悄悄塞到了那人手中。

  「官爺，我們夫妻二人前幾日才來，還未來得及上戶呢，打算這幾日便辦，您給通融通融吧……這銀子，您拿去吃些酒。」

  那捕快暗自掂了掂手中的銅板，覺得這女子倒是上道，不動神色地往腰間的荷包里一揣，轉而又盯著趙澈的臉看。

  江含枝瞥了一眼他手中拿著的那張畫像，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