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彆扭的趙澈
2024-09-02 18:54:42
作者: 金十三叔
其實,趙澈並不是不想去信西京,亦或是為東山再起早做準備。
只不過他如今在這山谷中,兩耳不聞窗外事,對於外邊局勢究竟如何可謂是兩眼一抹黑。
因此,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留在此處暫避鋒芒,旁的事只能等到以後再走一步算一步了。
於是,想明白此事的趙澈便心安理得地賴在了這鳳凰谷中,開啟了自己蹭吃蹭喝的「流亡」生涯。
江含枝前一日剛去查看過谷外林間布下的陷阱,並沒有任何收穫,因此這一日她便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在小木屋的附近開墾一塊田地上。
自己往後若是想要在此隱居,有一片菜園能自給自足才是最為理想的,畢竟如今自己沒有什麼好法子掙錢,不能總指著從宮中帶出來的那些銀錢過一輩子,坐吃山空。
於是,當著趙澈依舊每日進行著例行康復訓練之時,江含枝便開始拿著從靜和師太那兒借來的耙子開始尋找合適的平地了。
趙澈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好奇地看著江含枝忙裡忙外。
「那山中住著的……是何人?」
他忽然開口問道。
江含枝轉頭看了他一眼,這才說道:「那山頂有個尼姑庵,裡邊住著個靜和師太,前些日子給你煮粥的菜蔬便是她給我的……」
趙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不知為何每當江含枝提到這鳳凰山之時會有些許的熟悉之感。
江含枝尋到的這塊地看著好像曾經被人拾掇過,將叢生的雜草砍去之後,還能隱約看見方方正正的梗道。
想到靜和師太原先或許在這木屋中住過,江含枝便猜想此處或許原來便是田地。
將這一小塊地的土都翻過一遍後,乍一看上去,還真的有了些小菜園的模樣,只不過如今地里空空如也,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站在一邊的趙澈看著這菜地,心中也忍不住期待了起來,竟開始笑嘻嘻地點起了菜。
江含枝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埋汰道:「想吃可以,不過至少也得等上三兩個月呢……」
趙澈一聽瞬間就萎靡了,抿著嘴開始自顧自地活動那條受傷的腿。
江含枝懶得搭理他,涼涼道:「過幾日我去鎮上尋些種子回來,待種下後至少也是兩個月,慢慢等著吧。」
丟下一句話,便頭也不回地往小木屋走去。
趙澈被江含枝數落了一番,心中很不是滋味。
想他一個飽讀詩書的皇子,如今卻在這小丫頭面前事事不如人,這還讓他的臉往何處擱?!
自己不會種地,但他好歹還有力氣。
於是,當第二日江含枝挎著籃子準備去查看陷阱之時,趙澈也一言不發地跟在了身後。
「你跟來作甚?一會兒我要去往鎮上的。」
江含枝好奇地問道。
趙澈臭著一張臉,顯然還沒有從昨日的打擊中緩過勁來。
他悶悶的道:「我去幫忙。」
而後便再也不多說一句話。
江含枝有些莫名,他這又是耍的什麼脾氣?
二人便這般各懷心事地往林間走去。
當江含枝查看到第三個陷阱之時,當下便慶幸今日趙澈跟來可是要幫上大忙了。
原先這陷阱一隻兔子都沒逮到,只是因為那套脖的繩圈過於大了。
如今在此處放了一段時日,那對於野兔來說過於大號的陷阱竟然套住了一隻獐子。
獐子在林中雖然也算是體型小的走獸,可眼前的這隻怎麼也有三四十斤。
若真讓她一人扛去鎮上賣,估計她隨身帶著的這個小籃子都得挎折了不可。
江含枝上前摸了摸那獐子,見已經沒了氣,但是入手卻還有些溫度,顯然是被那套索套得窒息,卻剛死不久。
她趕忙從後腰抽出那把殺豬刀開始在原地分解起來。
正當江含枝拿著刀有些不知該從何處下手之時,殺豬刀忽然被趙澈從手中抽走。
「哎——你作甚?」
「這是男人的活兒,你起開。」
趙澈板著臉道。
江含枝被趙澈在肩膀上扒拉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一屁股坐倒。
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今日自打清晨起便心情不甚美好的趙澈,也沒多問,索性便坐在一邊由得他動手。
這免費的勞力自己不用白不用啊!
江含枝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趙澈肢解這獐子,一刀下去直切關節,而後來回兩下,前腿後退便被卸了下來,手上的動作熟練又麻利。
而一邊的趙澈,雖說正低頭對付著獵物,可餘光卻一直在悄摸摸地觀察著江含枝的一舉一動。
見她面露驚訝之色,心中不免得意。
他轉頭痞痞地朝她一笑,「原先跟著阿兄他們出去打獵,這種活計都是我來做,小菜一碟!」
江含枝見他三下兩下便將一整隻獐子拆卸成了好幾大塊,心中也不免為他叫聲好,自動忽略了趙澈那要上天的嘚瑟模樣。
最終,這一整隻獐子被趙澈用一塊布兜著一人扛在了肩上。
這塊布原本是他打算用來遮面喬裝的,可如此一來,他便沒有旁的布可用了。
江含枝看了他一眼,無奈地將自己的背在身上的包袱扯了一塊下來,直接做成了頭巾將趙澈的頭髮盡數圍住,還往他的臉上抹了不少泥灰,乍一看,趙澈此時儼然已經變成一個山民模樣的人。
江含枝對著自己的傑作左看看又看看,煞是滿意,眼中戲謔的神色看得趙澈的臉都有些發熱。
「咳咳……走吧,咱們去鎮上。」
趙澈佯裝鎮定地將那獐子扛在肩上,率先走在了前面,腳步快得就連江含枝這個腿腳沒有受傷的都險些跟不上。
「你慢點,走那麼快作甚?這裡去鎮上要不了多少時辰的……」
江含枝跌跌撞撞跟在後邊,一邊走還一邊碎碎念。
趙澈卻絲毫沒有慢下來的打算,耳尖泛紅地頭也不回地朝著林間小路而去。
原先自己在宮中之時,趙澈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妥之處。畢竟彼時,江含枝還只是他母妃宮中的一個小小宮女罷了。
可當他被這丫頭救回山谷,二人又相處了這麼些時日以來,趙澈才漸漸察覺到自己的各種失常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