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解毒成功

  「西側殿……？」

  趙澈聽了自家兄長的話，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方才繁素與趙拓說的話。

  

  如今西側殿不是住著那新來的小宮女嗎？

  想明白趙拓話中含義的趙澈立馬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阿兄你莫要胡說！那宮女如今底細不明，我如何會不顧母妃的安危呢？」

  趙拓卻並不買帳，手執著茶盞，用杯蓋慢慢撥著水面漂浮著的幾片龍井葉片。

  「你當為兄沒看見？那宮女第一回來玉溪宮之時，你就盯著人家看了許久。」

  「她當時不是在同咱們說母妃的病症嘛……不看著她，那還能看哪兒？」

  趙澈小聲狡辯道。

  「那她離開後你一直對著殿中的影壁發呆作甚？」

  「……」

  趙澈低下頭不再作聲。

  他這兄長可不好糊弄……但是，那小宮女也的確……挺好看的嘛。

  趙拓見他不再辯解，這才正色道：「這宮女的底細咱們明面兒上的雖是查清了，可依舊不可掉以輕心。你莫要胡來。」

  趙澈聽了這話不滿極了，「阿兄！我都說了，莫要再把我當孩童！」

  趙拓看著趙澈這模樣，心知他這弟弟雖說有些不著調，但向來是明事理的，這事兒便算是點到即止了，不再提及。

  當趙拓起身走開後，在椅子上坐了許久的趙澈這才跟著走出了殿中。

  他心中正想著是不是去看看母妃的狀況，誰知卻無意識地腳下一個拐彎，直接就奔著西側殿的方向而去了。

  「哼，我倒要去會會她！」

  趙澈一邊碎碎念一邊往那尋常都空無一人的側殿走去，卻迎面碰上了方才來為江含枝送衣裳的繁素。

  繁素給江含枝拿來的是玉溪宮宮人統一的著裝，原本在浣衣局一直穿著的鴉青色衣衫一下換成了藕荷色，髮髻也重新梳整了一下。

  江含枝看著鏡中的自己，感覺整個人已經大變了模樣。

  臉雖說還是原來那張臉，可哪怕是穿著宮女的衣裳，都顯得嬌俏可愛。

  她如今不過十四歲的年紀，這張臉就已經隱約可見將來的樣子了，還真是個美人胚子。

  若是等到再過個兩三年，這模樣在宮中可是會招來不少麻煩的。

  也難怪那芒景一直以來都將自己當做嘴邊的一塊肥肉窮追不捨的。

  倘若沒有被芒景盯上，原主若是真有心效仿陳貴人，現在看來也非全然沒有可能成功。

  也是可惜了，如今自己頂著這副好皮囊，卻處心積慮想要離開皇宮，只想著去過隨心隨意的日子。

  江含枝拍了拍臉，將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諸腦後，打開屋門就走了出去，剛走到院中之時，卻恰巧撞見了晃悠到此的趙澈。

  趙澈忽然看見一個面生的小宮女從屋內出來還愣了一會兒，剛想開口問，卻發現面前這張小臉怎的越看越熟悉的感覺。

  他上下打量了江含枝好一番，這才將她與前幾日來到那名浣衣局的宮女對號入座，驚得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怎的……」

  趙澈正想著要如何開口，卻見江含枝主動上前對自己行了個禮。

  「奴婢見過六殿下。」

  趙澈被江含枝這一聲問安激得一下回過了神來，想起自己今日來此是所為何事，趕忙將手往身後一背，煞有介事般地道：「嗯，起吧。」

  他看著江含枝慢慢站直，露出了如今已經不大一樣的一張小臉，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咳咳……你既然已經進了玉溪宮，往後便算是我母妃宮中的人了。這幾日你就好生待在此處，莫要到處走動……」

  江含枝睜著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六皇子，這麼瞧怎麼奇怪——這些事情讓宮中管事前來吩咐不久行了？為何他堂堂皇子還要親自跑一趟？

  「回殿下，方才繁素姑姑已經與奴婢交代過了。」

  江含枝重新低下頭恭敬道。

  「……」

  趙澈被噎了一句，硬撐道：「那你這又是去何處？」

  「恭房。」

  「……」

  趙澈徹底沒話說了，轉身抬頭挺胸地快步離去，頗有些逃之夭夭的味道，徒留江含枝一人在院中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其實江含枝此時已經覺出味來了。

  眼下自己對於玉溪宮中的人來說還是個「有待考察」的人，他們定然是不放心自己與宮人們有過多的接觸。

  畢竟自己原先出自貴妃的宮中這一點便足以讓他們對自己滿心戒備。

  不過她能夠成功走出浣衣局，這已經算是邁出了成功路上的第一步，江含枝對於這種現狀已然十分滿足。

  而過後的幾日，她謹記繁素與六皇子的交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只有一日三餐膳食的時辰才會去宮中小廚房領些吃食。

  一段時間下來，江含枝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他們遺忘了，只當這玉溪宮白養著一個每日吃喝卻不做事的小透明。

  不過，這種情況請卻並未持續太長的時間。

  太醫院的太醫們依舊每日都上門給嫻妃把脈開藥，可令他們驚奇的是，原先吃著並無甚效果的藥也不過幾日的功夫便有了不同。

  如今這一整鬧得宮內人心惶惶，忽然發現嫻妃的身體竟然有所好轉，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們都大鬆了一口氣。

  除了一人。

  這太醫院的左院判便是萬貴妃買通的那個人。他雖不知萬貴妃給嫻妃下毒一事，卻知曉其中必然有些蹊蹺。

  他按照嫻妃的指示以疫病為病症開藥方，旁的太醫見院判如此篤定，也不好有所懷疑，只覺得嫻妃這病來得實在蹊蹺，便將錯就錯地按照疫病來治療。

  原本眾人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等著聖上前來問罪，沒曾想嫻妃竟然已經有要好轉的跡象了。

  趙拓與趙澈二人站在床邊冷眼看著這群庸醫煞有介事地給嫻妃把脈，還將互相商量著藥方做了略微的調整，就好像確實是在用心治病一般。

  當趙澈從宮外尋來的最後一瓶解藥被餵給了嫻妃之後，當晚，玉溪宮中便傳來了喜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