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冷笑不已

  南世清不慌不忙，「皇上，難道您忘了，臣一直與未府交好。」

  如今韓老太爺病了，自然是要過來探望一二。

  南世清說得極為坦蕩。

  倒是「皇上」有些不自在了，若是他所記不錯，這個人之前與牧方是一夥的吧？

  南世清就像是知曉他是怎麼樣的，下一句便道，「皇上，這世間哪兒有誰跟誰是一夥的啊？同為聖上的臣子，同為百姓的命官，且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希望國泰民安而已。」

  南世清又道，「不過皇上，說起牧方這小子，他太不是人了，他居然想要我南王府的鐵礦？哼，他以為他是誰？是皇上嗎？憑什麼要我南王府的鐵礦？皇上，原本臣是想要將這鐵礦獻上的，可是牧方卻拉著不放，說若是我這樣做了，他便收回那一百萬兩紋銀。」

  「皇上 」一驚。

  什麼？牧方居然跟他爭鐵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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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暗暗閃動，袖下的手指緊緊的握了起來，好一個牧方啊，一方面在跟他交易，又一方百跟別個周旋，他可真真是好。

  南王鐵礦那可是比牧家的錢財還要好的東西，有了這個，他組一個屬於自己的軍隊不成問題，到時候他便不再懼怕未莫了。

  「南世清，你怎的可以為了區區的一百萬兩而背棄朕呢？」

  南世清笑道，「皇上，什麼背棄？那南王鐵礦本就是我南王地界的東西，皇上，您是不是忘了，所屬地的東西最所屬人所有啊，我南王地界的鐵礦，縱然是皇上你也無權過問，……劉相，皇上今日是怎的了？有些奇怪啊，怎的能忘了此事呢？」

  劉相應和著上前，「南公子，你有所不知，之前在外頭的時候皇上便忘了之前的事情，我們說他 有可能生病了，可是他居然喝止了我們。」

  南世清臉色一重，「皇上，龍體為貴，您為了全天下的百姓，還是尋太醫好好的看看吧，而且我聽說像您這個年紀的，這般忘事的，恐有痴呆之險啊。」

  一邊的劉相和歐陽聽到這裡，拼命的憋住笑，在外頭，他們也是這樣說的。

  「皇上」臉色猛的難看了起來，袖下的手指握得更緊了。

  「南世清，朕如何還用不著你來操心。」

  南世清從善如流的退到一邊，領命稱是。

  這樣一鬧，倒讓「皇上」把他為何在這裡的事情給揭了過去。

  「皇上」打量起這個院落來，自打韓老太爺到了此處，聽聞他不得任何人進入，說是要安心養病，就連小太子也不得靠近半步，當時他便覺得這個院子裡有異樣，一直想來瞧瞧。

  而如今終於來了，他委實要好好看上一看。

  「皇上」當下便在這裡走來走去，屋子裡韓老將軍還躺在床上，一個說來要看他的人，此時卻欣賞起了院子裡的景色來了？

  眾人冷笑不已。

  不過，歐陽和劉相也不禁打量了起來，主要是韓老將軍在這裡半年了， 他們想要知道這個院子到底有什麼好的，居然讓他大門不也二門不邁，硬生生的活成了後院的小姐。

  院子不太大，但也不算太小，院角種著一株葡萄，葡萄爬了藤，又濃又密，葡萄架前還有一個鞦韆，再過來便是一塊空地，空地上頭擺著各種的兵器，看這兵器被擦得發亮，便能知曉，平日城它們的主人也是很愛有惜的。

  院中還有一個石桌，幾個石墩，石墩上頭鋪著軟墊，相信這上頭時常有人坐。

  「老歐啊，這院子平平常常啊，沒什麼不對勁的，可是為何韓老將軍喜歡在院子裡呆著呢？」

  他也是個不太愛出門的，可是他自問做不到把自己關在院子裡半年之久。

  歐陽笑了，「難道你沒有聽說嗎？韓老將軍來之前， 便已經把自己關在韓城的自己的院子裡，與杭老太爺一樣。」

  杭老太爺自打失了愛女之後，便將自己關在後院裡，他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女兒。

  韓老將軍也是一樣，他這一生對得起百姓對得起天下，可獨獨對不起那個女人，所以他也把自己關在那裡。

  有些人，關著關著便習慣了。

  所以，就算是換了一個地方，也只不過是換個地方關住自己而已，心已經死了，在哪裡都是一樣。

  劉相嘆了口氣， 「古人說，這忠孝難以兩全，可是為何這忠與情愛，亦難以兩全呢？」

  看杭老太爺，那樣 威猛的一個人，連皇上可以拒絕。

  看韓老將軍，戰場之上功赦顯顯。

  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卻不能圓滿，韓律硯雖為他的兒子，可到底不是親生的。

  「成了成了，別在這裡傷春悲秋的了，我倒是覺得韓老將軍這會子很高興，他有蘇離，又有一個兒子杭雲，縱然這二人現在暫時認他，可到底知曉了他們的存在，這便是他一生的歡喜。」歐陽又道。

  而且，他難道沒有發現，韓老爺子半年前與半年後的改變嗎？半年之前，他眸子裡沒有光，可是現在，他的眼晴里有光 。

  劉相點頭，「你說得是，到是我把事情想到死胡同里去了。」

  「……韓老太爺醒了 ，眾位可以進去看 看了，不過不要說太過於激動的話，老太爺可經不住了。」

  就在此時，十幾個大夫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眾人目光這才從院子裡收回。

  「皇上」上前，「朕進去看看。」

  外頭看著沒什麼，那他便進去看看，他相信韓老太爺呆在這個院子裡，絕對不止是守著小太子那樣簡單。

  眾人緊跟而上，不過「皇上」的如此焦急的行為，讓他們很是不喜，他是不是巴不得老將軍有事啊？

  眾人推門而入，一股濃濃的藥氣撲面而來，韓老將軍正喝著一碗濃濃的藥汁。

  那藥汁 極濃，一看就知曉很苦，可是韓老將軍卻眉頭也不皺的喝了下去，韓律硯遞上帕子，韓老將軍隨意的一擦，隨後扔了回去。

  「我身子好得很，你別一副我快要死了的模樣，韓律硯，你是不是盼著我死好掌管韓家軍啊？」韓老將軍哼道。

  韓律硯嘴抽， 暗暗的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想要說一句，爹，戲過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