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他只想活
2024-09-02 18:38:45
作者: 六欲七情
韓律硯到底是被救回來了。
蘇離空間裡的藥,能用得上的不能用得上的,全都抖出來。
李大夫 也毫不客氣的全都用上了,其中還有幾次韓律硯心跳都快沒了,蘇離立即給他來了一劑強心針,他們在屋子裡忙到天亮才出來,他二人渾身濕透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蘇離沒有去休息,生理鹽水,止痛針,消炎藥,葡萄糖,能用的全給他用上,甚至還給他用了止痛棒,當然,她也給他弄了點麻藥,因為他幾次痛暈過去,她雖然不是麻醉師,縱然用藥十分的危險,可是她也不想他被痛死,那樣,太慘忍了。
「夫人,要不您先進去休息吧,奴婢在這裡看著。」鈴花道。
看吊水,她會,而且她還學習了如何換藥水。
蘇離搖頭,「不用了,你先去吧,我在這裡看著就好。」
鈴花嘆了口氣, 又道,「那夫人把這碗湯喝了吧,補氣的。」
能支撐一會兒。
蘇離端起碗來,一個仰頭,喝了下去。
鈴花又給她擦了擦嘴,這才離去。
外頭楊嬤嬤胡嬤嬤早就等在那裡了,一臉的擔心。
「夫人精神還好,可是我覺得要是夫人再這樣下去,也是會支撐不住的。」 鈴花道。
「唉,可是,又能有什麼法子呢?韓公子與我們家夫人雖然沒有過多的說話,可是夫人對韓公子也是萬分 的關心的。」
楊嬤嬤胡嬤嬤感嘆。
她們又沉了一會兒,又道。
「我覺得我們的府最近要出大事了,鈴花,你去告訴底下的人,莫要妄動,不得惹事生非,哪怕是別個先找我們的麻煩,我們也要忍上一忍。」
「是,楊嬤嬤。」
「還有,交代下去,未府,閉門謝客,無論是誰來,都別開門,哪怕是林府,文府找上來,也要問過了夫人再放進來。」
「是,胡嬤嬤。」
鈴花轉身而去。
楊嬤嬤胡嬤嬤手心捏出汗來,她們兩個是老嬤嬤,在某一方面的敏銳度比一般的奴婢要強。
昨兒個,韓公子如同血人一般的弄進來,將軍和夫人臉色都難看之極,還有站在一邊的人,他們的臉色同樣的不好看,她們覺得,這事兒不一般,而且,似有大事要發生。
「胡嬤嬤,我看,我們還是小心得好。」楊嬤嬤道。
胡嬤嬤點了點頭,「最重要的是,看住老夫人。」
整個未府里,她們誰也不擔心,就擔心老夫人,好些個么蛾子都是她那裡出的,唉,她們真沒想到,將軍和夫人這樣的人物,居然攤上這麼一個長輩?不爭功也就罷了,居然還拖了後腿?
未氏此時瑟瑟發抖的躲在屋子裡不敢出去,連飯都是翠花端來的,外頭的一切她都不知曉,但她知嘵她完了,蘇離是杭府的孫女兒,這地位比她高多了,這讓她以後如何對她出手啊?
還有,杭府是不是要替蘇離報仇?她就是一個小老太太,她怎麼能夠承受得起這麼多呢?
「翠花,我是不是快要完了?」
翠花道,「老夫人,當初您為何要這樣做呢?現在好了,後悔了吧?」
未氏苦了,「我,我也不知曉這個啊,我只知曉我要把莫兒養大,我身上沒錢,我又不會 幹活兒,而且, 是她落下的珍珠,我沒偷沒搶的。」
到現在她還沒有認識到錯誤。
「老夫人,您就作吧,以後要是把所有人給作沒了才高興。」
翠花不理,轉身離去,只留下未氏一個人在這裡繼續瑟瑟發抖。
此時,嶺親王府。
嶺親王雙眼微眯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好兒子,他居然讓他與未莫聯手?送他上攝政王之位?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送他上攝政王之位?那他呢?他算個什麼東西?更何況,就算是要弄個攝政王,那他這個親王難道就做不得這個位置?
而且,知道這個攝政王是什麼意思嗎?
要麼,年老的皇帝休弱多病,不能很好的主理朝事,再要麼就是新帝年幼,亦不能主理朝事,如此,方才設立此位。
可是眼前的境況是,皇帝雖老,卻不多病,太子雖庸,卻是成年,而此時設立此位,其寓意不言了。
小世子笑道,「我師傅說,若是此時父王您不出手,那便會錯失良機,師傅還說,是因為您是我的父親,所以才給了您優先之權。」
也就是說,若是他產擁立,那自有擁立之人, 比如,南世清。
嶺親王看著眼前的小娃兒,這是他親手帶大的,當然,雖然只帶了區區六年之久。
他笑道,「你是我兒子。」
小世子也笑道,「是不是,你我心裡都清楚 。」
嶺親王臉色一黑,手指緊握。
塵封多年的記憶又涌了上來。
那一年,他的父皇將皇帝之位傳於現在的這位皇兄,他當了太子,他便成了他們眼中釘肉中刺,可是他不服,他們為何將眼光放到他身上,只是因為他是眾皇兄之中最小的一個?
那,若是再出現一個比他更小的呢?又當如何?
於是他便 自十幾歲便開始算計自己的父皇,明里暗裡的給自己的父皇送上各種的女人,又明里暗裡的給他下各種的藥,哪怕百個女子裡頭一個中的,便是他贏了。
可是他沒想到,他的算計最後確實實現了,只不過實現得太晚了。
他被送去了嶺城。
臨走之前,帶走了這最後一個皇弟。
眾人只知他有一子,卻不知這子,是他的弟弟,也是當今親王之一。
嶺親王冷冷一笑,「真是可笑之極了。」
眾人都道他是老狐狸,可是有誰能知曉,他這個老狐狸也有錯算的一日是,而且一步錯,步步錯,他再次看向這個「兒子」,真恨不得當初得掐死算了。
嶺親王突然一笑,「那未莫,知曉 此事嗎?」
小世子道,「父王,你想說什麼?」
他笑道,「我是想說,未莫知曉你是在利用他嗎?你在我手底下活了這麼些年,你裝成一個無辜稚子,你看似無害,可是你才是心機最重的那一個, 我不知曉到底誰把你教成這樣的,是我們皇室的血脈天生如此?還是你真的異於常人?」
小世子卻並未回答,只站起身道,「父王,我只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