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不中用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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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嫊將屋子裡的東西又砸了個稀巴爛。

  府里所有人都知曉她是在氣什麼，可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因為連白老夫人都說了，任由她發泄。

  白夫人跪在了堂外，她只一個請求，讓女兒在太子面前能立足。

  白老夫人依舊沒有見，她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這是她自己做下的，能怪得了誰？想當初她算計未莫的時候不也是手段凌厲的嗎？而且還瞞著全府上下做這樣的事情，現在，難道她只有在外頭砸東西的本事？」

  一席話說得白夫人臉色慘白。

  「老夫人教訓得是，只是當初的情況跟現在不一樣，那個複姓歐陽的不是什麼好人，再加之太子對她有愧，她必會趁此機會上位的，到時候嫊兒再嫁進去，那根本就沒有一席之地了啊。」

  白夫人害怕自己的女兒受到了欺負，歐陽那個賤人她居然敢這樣做？之前她可不是這樣的，他們看中她是因為她的性子綿軟，想當初那件事情， 便找了她頂這個鍋，當時她也不是連半個屁都不敢放嗎？可是現在，她居然爬了太子的床？

  這，這可就不一樣了啊，歐陽府正慢慢的脫離他們的掌控了。

  白老夫人冷哼，「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側妃，她能蹦噠到哪裡去？難道，你是覺得她會在嫊兒嫁進去之前生下庶長子嗎？你放心，她生不了的。」

  她已經暗暗的壓了她的藥，剛剛小產，惡露不斷，再加上沒有藥物，她身子很快就會垮掉，而且就算是用藥，她也可以在藥裡頭下絕子散，到時候她一樣生不了。

  白夫人一聽，猛的抬頭，「老夫人，您，您說的是真的？」

  她真的生不了？那這她就放心了，她要的就是她生不了。

  白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諷刺，「你是白府的主母，別動不動就自亂了陣腳，以後像這樣的事情你自己去辦，我可不會替你善這個後了，……還有，你也去告訴白嫊，她是白府的大小姐，也是白府精細裡頭教養出來的，別拿出一副小家子氣的作派，哼，砸東西？虧她想得出來。」

  老夫人又頓了頓，用著一副慈善的口吻說道，「不過這一次看在她實在傷心的份兒上，便饒了她一回，……成了，沒什麼事兒你下去吧。」

  白夫人 不敢多留，只能退下，「媳婦告退，母親好生休息。」

  白夫人恭敬的離開，之後便轉身去了白嫊的院子，當即罰跪了滿院的奴婢，質問她們為何沒有阻攔小姐？對倚紅更是一個巴掌下去，「你身為她的貼身奴婢，秋獵上頭的事兒，你為何不阻止？」

  若是白嫊沒有在秋獵上頭做這樣的事情，歐陽也不會先一步入府，現在倒好，她白府成了整個鳳城的笑話。

  倚紅跪了下來，「奴婢知錯，請夫人責罰。」

  白夫人冷道，「下去，領十大板子。」

  白夫人在這裡發落奴婢，很快又傳到了白老夫人的耳內，白老夫人冷冷的哼道，「都是一些沒有用的，只會拿滿院子的奴婢撒氣， ……或許，她的氣不是沖奴婢發的，而是衝著我發的吧？」

  她不肯出手，她生氣了，所以拿了白府夫人的身份給她來了個指 槡罵槐了。

  白嬤嬤送上茶點，嘆了口氣，「小姐還是太嫩了。」而且也是越來越不成樣子了，以前她還有點兒腦子，可是現在一點兒腦子都沒有了，完全的亂來。

  白嬤嬤是白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伺候了這麼多年，人也活成了人精。

  白嬤嬤眸子又暗了暗，「老夫人，依老奴看，夫人也不大中用了。」

  白嬤嬤與別個嬤嬤不同， 別個奴婢不敢說的，她敢說， 別個奴婢不敢插手主子的事情，她敢，哪怕是對於白府的主母白夫人，她也會毫不客氣的說出她自己心裡想的。

  白老夫人冷哧，「這是沒有尋到合適的人選，否則，她也要跟著一起滾蛋。」

  白老夫人可不是什麼善良之人，而且她自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她生下來便是為了白府，誰要是對白府不利，哪怕是自己的親兒子她也會殺了，所以，白夫人算什麼？白嫊又算什麼？她們既然不能為白府帶來任何的利益，她還要她們幹什麼？

  白嬤嬤點頭稱是。

  白夫人和白嫊根本沒有想到，她們居然會被她們的親人拋棄？

  因為她們一個是白府的夫人，一個是白府的小姐， 這是有著骨血之親的人啊。

  白嫊坐滿地狼籍的瓷器堆兒里，臉色慘白， 頭髮因為方才的大動作而凌亂，遠遠的望去就像是一個瘋子似的。

  「倚紅，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這個時候她居然還只顧著自己？倚紅方才為了她的事兒還被白夫人打了十大板子，原本之前的三十大板就沒有怎麼好，如今再加上個十大板子，她……

  倚紅垂下眼睛來，「小姐你怎麼可能做錯呢？您一向是做對的，要錯也是他們的錯，他們不幫小姐也就罷了，而且還拿小姐來出氣？小姐，您說呢？」

  倚紅，陰厲的眸子看向那個瘋女人。

  白嫊根本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她自信任何人都可以背叛她，獨倚紅不會，因為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白嫊也忘了，人心也是肉做的，冰凍之後是會慢慢的也將溫度歸為零的，到了這個時候，那個往往信任的人卻是背叛得最厲害的人。

  白嫊眼睛發亮，「你說得沒錯，就是她們，她們的不對，祖母她明明有能力，可是卻坐在佛堂里念什麼經，出了事兒只會怪我，只會罰我？她也好狠的心啊，想當初，她罰我跪在雪地里，我的雙腿都快跪麻了，可是她依舊不放過，還有我的母親，她只會罰我院子裡的人，根本不會在意我，沒有一個是向著我的，倚紅，你說得對，不是我的錯，是她們沒有幫我。」

  白嫊說到傷心處，竟真的如一條被拋棄的狗一般可憐，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看看那個蘇離，她原本也是什麼也沒有的，可是後來不也是什麼都有了嗎？看看她身邊的人，杭府，南王府，甚至還有那個嶺親王都在幫她，她有那麼多人幫，可是我卻沒有一個人幫，這就是她們的錯，她們的錯，倚紅，我決定了，她們不要我了，我也不要她們。」

  瘋了，白嫊是真的瘋了，沒有反思自己的過錯，反而說別人的不是。

  不過，這正是倚紅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