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倒抽口氣
2024-09-02 18:27:30
作者: 六欲七情
胡嬤嬤的話還是讓她有所感悟的。
之前她還是有些不知曉該做什麼,可是現在,明確了。
她說得對,既然自己是未夫人,不管將來是不是不在這個位置上了,當回頭想起的時候,還可以說一句,她無愧於人。
現在這些個小姐明顯的就是想要騎在未府頭上,身為未府的夫人,家主之一,如何可能夠不管不顧?
掌管未府近四五個月,她對未府還是有所了解的。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比如,每日的採購,比如冰窖里放著什麼,酒窖裡頭有何種的酒,再比如,每個院子該如何布置,奴僕如何的分配。
而今日,她便要帶她們去看看,未府的酒是不是十兩二十兩的貨色。
當然, 十兩二十兩在普通百姓當中那是好酒,可是在像未府這樣的一品大府之中,那便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酒了。
在其位,必在要有其配得上的規模和標淮,若是讓一個太子身著平民的服飾,這也是有失威儀的。
眾小姐跟在她的身後,穿過一片翠竹小林,來到一處陰涼之所,她們哪怕是沒有進去,竟也能聞到從酒窖裡頭傳來的陣陣酒香。
有小姐已然忍不住輕呼一聲,「好香啊。」
李小姐祝小姐呂小姐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她們也是後宅府里精養出來的小姐,除了琴棋書畫之外,她們還另學了廚藝品茗品酒,以便於將來嫁人之後能夠留住夫君的心。
這也是她們這些個大家閨秀不同於平民農女的重要表現,以色使人,色衰而愛馳,這樣的話她們自小便知曉,能夠留住夫君的,只有其在,內在端莊,處事穩妥,即能出入廳堂又能下得廚房,閒時對弈品酒,如此的女子,還有哪個男子不動心的呢?
她們的鼻子還沒有失靈,從酒窖里傳出來的酒香絕非一般的凡品。
就在她們思慮之間,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濃濃的酒香撲面而來,有些小姐不勝酒力,竟聞著這空氣中的酒香也醉了。
列如心臉色也難掩震驚之色。
她想過未府高門深府,可未曾想過竟有如此的高深?連區區的酒也能有此深厚。
她輕輕一笑,李小姐她們,輸了,輸得徹底,輸得極慘。
蘇離也不說話,領著她們進了酒窖。
一壇罈子的酒羅弄在酒架之上,有些酒竟還是以半埋在土裡的狀態。
酒窖很大,所列之酒放眼望去竟有千壇之多。
李小姐等三位小姐的臉色精彩無比,她們府也是有灑窖的,可是沒有這樣多的酒,更沒有如此純香的酒。
「哎呀,你們快來看, 這是曲生。」
有小姐震驚的發現,其中一罈子酒居然是曲生?
曲生,亦是名酒,是一位姓曲的男子釀的,據說在釀此酒之時,他的媳婦快生了,別人勸他放下吧,快去看看媳婦 去,可是他不理,必要把這酒釀出來,酒成之時,他媳婦亦生下一子,他高興之餘給這酒取名曲生。
曲生之酒,喝起來也跟這酒的主人一樣,喝了之後會讓人開心,寓有向生的喜悅。
雖說此酒常見,可是能夠釀如光是聞著便能讓人心生愉悅的,是為上品,而像這樣的上品,可不是每個府都有的,可是在未府,卻有這麼幾罈子?這焉能讓她們不震驚?
可是她們的震驚還沒完,突然有一位小姐衝到半掩在土裡的酒罈子面前,只見她雙眼冒金星,興奮的道,「這是女兒紅,而且是十八年的。」
什麼?
居然是十八年的女兒紅?
這種酒便更不用介紹了,是女子出生之時父親釀的酒,只待到女兒十八歲出嫁之時挖出來喝的,自生,再到離家,這不僅是對酒的埋醇,更是對女兒的疼愛和不舍。
這酒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一般的燒刀子都能成為女兒紅,這酒貴在時間和其意義。
一罈子酒埋十八年?有幾個能做到的?
李小姐見此,臉色更差,每一壇酒的被發現,都是在恥笑她這個小姐的無能和沒眼光。
「只不過是區區的女兒紅,濟寶齋裡頭又不是沒有,看把你們這一個個兒樂的,若是你們想喝,明兒個本小姐做東,讓你們喝個夠。」
有的小姐有些看不下去了。
「李小姐,你這話就不對了,這女兒紅雖然可以在外頭買,可是你要知曉,這未將軍來這個府,也不過才一年之久。」
「沒錯,一年之久便能有這十八年的女兒紅?你再細想便可知曉這酒只怕來歷不凡。」
她們一提醒。
李小姐的臉色又是一變。
是啊,未莫才來這裡一年,可是這裡卻有十八年的女兒紅?那也就是說,在未莫來之前便已然有了這酒?也就是說,這酒有可能不是十八年的?
「這,這不可能。」 李小姐立即反駁。
可是她的聲音才剛落下,那邊的小姐又驚聲尖叫了起來,「快來看,是杜康,是杜康。」
這回,連李小姐都不淡定了。
杜康酒?
不,不,這不可能。
未莫不過是一員武將,蘇離也不過是個小小的農女,他們這裡怎的會有杜康這樣的神酒?
她雖然不精於酒道, 可是對於杜康這個酒的大名她是知曉的。
鳳城之中有不少是愛酒的, 相傳有人出萬金買下一壇杜康,願花百兩,只喝一小杯杜康,一小杯,也不過是一個仰頭的事兒,可是卻有的人寧可花上百兩,只為喝這一小口。
「蒼天啊,居然是,這麼大一壇?」
不是小小的一壇,而是一大壇?
這,這得有多少金啊?
她們不可思議的看著蘇離,未府,到底是多有錢?
李小姐臉色慘白的倒退數步,嘴裡喃喃著不可能不可能。
可是,事實就在眼前,還有什麼不可能的?這裡有曲生,有女兒紅,有杜康,也就是說,她「不小心」打爛的那三罈子的酒,其實也是來歷不凡的了?
想到這裡,眾小姐們的心,又提了起來。
李小姐的慌亂落在蘇離的眼裡,她從始致終都是勾著這一抹笑容的,從未變過,只是這笑容從現在看來,是對李小姐她們的諷刺,有眼不識泰山的諷刺。
「不,這絕不可能,哼,未夫人,哪怕是你給我們看了再多的酒, 你也不能肯定,本小姐打翻的就是好酒,以次充好之事,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李小姐,依舊不肯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