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從中作梗
2024-05-04 06:52:40
作者: 月黑
哪知男生直接提了林雙絳進去,不等靳寒打招呼,大咧咧把人放在自己腿上,還用安全帶將兩人綁在了一起。
眾人默。
林雙絳雖然不好意思,但也沒掙開。
少年挑眉,看著他們。
「不累嗎?」
「會累嗎?」
隨即冷哼了一聲,少年的自尊心受到強烈打擊。眾人落座之後,忘了還有兩個重磅角色,巨大的粉紅色兔子、巨大且丑的獨眼綠怪,司機叔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塞進來。
靳寒抱著兔子,臉黑到不行。
兩個位置之間塞了獨眼綠怪,只能從縫隙看到許弋繁和他懷中的女孩。
林雙絳拉著他的衣領,不斷去戳鎖骨下的紅包,男生躲不開,只能數次按她的手。狡黠的笑,潔白的虎牙,亮閃閃的目光晃了他的眼。
轉身,不去看。
可是所有的感官,都忍不住往旁邊集中。
二人之間相處的方式變了。
凝眉,看向窗外的遠山,心中莫名煩躁。
經過幾個小時的舟車勞頓,終於回到雲通市,看著熟悉的街道,整個人都舒服。先送她回家,從車上下來,還沒落地,便讓許弋繁扯回去拍了兩下腦袋。
抱著碩大的獨眼綠怪,屁顛屁顛回家去。
宣玉見她回來,只問了一句便去忙自己的事。放下書包,費了不少力氣才把玩偶搬到三樓的房間,本來空蕩蕩的,瞬間就讓這大傢伙占滿了。
別說,看久了,還是很醜。
左右找不到東西把臉遮住,只得自己動手,縫了兩團紅暈上去。
瞬間變得丑萌起來。
想起許弋繁臉紅的樣子,女孩搬個板凳對著獨眼綠怪,發起了呆。回過神來,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不怪人說兒女情長,浪費時間,拍了兩下腦袋,吃過晚飯,圓潤地滾去寫試卷了。
玩了幾天,效率極高。
幾張試卷刷刷寫完,才過了一個小時,只得又拉出幾張,咬著筆桿,埋頭苦思。
家中已經裝上座機。
這天孫芳半夜打來電話,林雙絳接起,不想是母親,頓了頓,直覺不對,便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孫芳在那邊強忍著憤怒,把事說了。陳春福去廠里幫忙,開始還很安分,雖然心裡不樂意,但也找不到藉口推辭,如此相安無事,慢慢的也習慣了。
可是前幾天卻出了事。
林友良外地出差。
對方趁著她男人不在,把孫芳賣出去的一批磚又重新賣了別人,招呼都沒打,連夜拉走。
買主現在找上門來。
她卻沒法交貨,賠了定錢,去找陳春福,對方說他不知道這批磚已經賣出去。
姑且相信了。
沒過幾天,故技重施,又把她賣出去的東西連夜轉手給別人。孫芳找來當晚在場的工人,才知道,這是陳春福故意的,孫芳已經是熟面孔,附近來買磚的人都只認她,不認後面來的陳春福。
好幾次,他舔著臉上去推銷,都被拒絕,賣磚的權力捏不到自己手裡,錢也不會到他們口袋,幫人打白工哪行,左思右想,便讓人盯著孫芳,只要她有動作,賣出去,就連夜找人低價來買。
也就是說這磚基本是不賺錢,被這敗家玩意兒銷出去。
甚至,可以說是賠錢。
他只想著怎麼搶生意,卻不知道,成本里還包含員工的的工資,不單只是機器運作起來這麼簡單,應付上來檢查也需要打點,這還是有林友良打點的情況下,另外許多雜七雜八的麻煩事,也夠喝一壺。如此幾次,孫芳差點和他撕破臉皮。
「這短命鬼跟麵團一樣,怎麼說,都只講自己不知情賣出去,哪有這樣巧合的事?這幾天,外面有人找上門來,問我怎麼賣得這樣高,別人是什麼價拿的……你爹又在外地出差,天天在工地上,我哪敢跟他說讓他分心。」
心裡實在苦,卻沒個可以訴說的人。
夜裡躺在床上,一想到自己就是個孤兒,只和姨母他們一家還有點親近,現在因為陳春福這半個自家人,被欺負了也沒地方可以說。
想來想去,睡不著,便只有打電話過來和女兒訴苦。
林雙絳也不知能說些什麼。
好言安慰幾句。
讓她先好好睡覺,不要急,等爸爸回來再從長計議。
「我哪裡睡得下!」
孫芳恨道。
女孩面色如霜,心裡也恨,但並沒有把這種情緒傳遞給孫芳,只說:「他是個混貨,你別和他扯,本來進來就沒安啥好心,現在就讓他得意幾天,等爸回來,該算帳的算帳,你現在去找說法,言語不和打起來要吃虧。」
陳春福平日裡結交了不少豬朋狗友。
他們也認識,都是些遊手好閒的。
就賴著吃幾碗清閒飯,巴不得孫芳送上去,好讓他們顯身手。
又哭了一會兒,女人才止住,有些不好意思,讓女兒看笑話了。只是她心裡苦得厲害,實在沒處說了。
掛了電話。
女孩心裡擔憂。
第二天天不見亮起來,在院子裡坐著,看宣玉出來,忍了忍,還是拉了她說道:「我有話和你說。」
工人已經陸續進來。
進到屋裡。
她躊躇道:「我媽和你舅鬧了矛盾,廠里賣出去的磚,陳春福又低價賣出去。」
「你媽讓你跟我說?」
宣玉抬著簸箕,看著她。
女孩皺眉。
「沒。」
孫芳也是個倔脾氣,肯對她說也是無可奈何,但絕不會讓林雙絳去和宣玉告狀,到時候臉面往哪放。只是林雙絳思來想去,直接和表舅說,弄得雙方都不好看,不如讓宣玉去說,這樣雙方有個過渡,不至於鬧得太僵。
「大人的事,我哪裡管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舅和我媽的脾氣,就算去說,他們也不會聽。」
「那你能不能和表舅說一下?」
林雙絳委婉道。
也沒指望宣玉能把那兩個拎不清的怎麼樣。
女孩拿著她一個勁瞅。
忽然笑了一下,道:「表妹,你許久沒跟我說過這麼多話了,不是表姑那邊出亂子,我還以為你不想搭理我呢。」
林雙絳訕訕。
這些日子,和許弋繁在一起,她心虛得厲害,看見宣玉就躲。
確實有些反常。
「讓我去說也行,只是你知道我爹的脾氣,說不好,又得揪著我媽問,到時候家裡吵得雞飛狗跳,幾天幾夜也不會消停。」
話說到這個份上。
再要求就顯得過分了。
林雙絳微微抿嘴,搖了搖頭。
只等過段時間,林友良回來再說。平時得了空,便常打電話過去安慰孫芳,又撿著些有趣的事說,儘量哄母親開心。孫芳白日裡還能強打著精神對付,到了晚上卻繃不住。
往往對著電話哭上半小時。
陳家養的兩個好東西,這筆帳算是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