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6、無辜女生

  市四中。

  初三的學生即將迎來升學考，但是該年級所在的樓層，卻比其他年級更加熱鬧。成群結隊起鬨的學生，在走廊上打打鬧鬧，上課鈴響了，班主任過來也無濟於事。

  還留在教室里的，或坐或站，講小話都不算什麼。

  何應諾把位置從最後一排搬到第一排，當著所有人的面，認真上課，做作業，回答問題，表現得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一樣，吃這一套的，覺得他很有想法。

  不吃這一套的，背地裡罵，明面上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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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何的，有人找。」

  坐在門口的女生有氣無力地喊道，看何應諾看過來，笑了笑。

  男生面無表情。

  出門去。

  女生憤憤的聲音隨後傳來，「拽什麼拽，不就是長得有點好看，還不是讓許弋繁的女朋友甩了。」

  微微捏緊拳頭。

  來找他的，是隔壁班的一個矮個子女生，有點胖，穿著寬大的校服依舊掩不住身上多餘的肉。羞澀地看了一眼何應諾，少年眼角的黑痣，笑起來的時候妖艷，冷著臉時又顯得涼薄。

  在學校里，就像一朵皎皎盛開的白花。

  那樣單薄。

  卻有讓人移不開眼。

  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是還是想試試。至少在畢業之前，把心意表達出來，被嘲笑就被嘲笑吧，以後或許就見不到了。

  「我喜歡你。」

  鼓起勇氣，告白的話語說出口，立馬臉就紅了。

  少年神色莫名，長久的沉默以後，展開一個瀲灩的笑，成功讓女孩愣在那。嘲諷，拒絕，再壞的打算都做了，可是沒想到何應諾竟然會對她笑。

  整個世界都亮起來。

  僅僅只是因為他的微笑。

  少年靠在牆上，笑容加深，淡淡說道：「我也喜歡你。」

  夏日的風，從走廊那頭吹到這頭，快速模糊了兩人的身影。明明是愛戀的話語，偏讓他說出一種沁人心脾的寒意，陷入盲目，矮個子的女孩根本沒有察覺到其中的惡意。

  二班的那個矮冬瓜，到處說何應諾接受了她的告白，還說男生也喜歡她。心生嫉妒的其他女生，開始儘可能地排擠打擊，莫名其妙失蹤的課本，粘滿腳印的書桌，就連她的飯盒，也讓人裝了蟲子和泥土。

  為什麼這些人就是不相信何應諾也喜歡她呢？

  女生痛苦不已。

  學校廁所，叼著煙，染了一頭綠毛的男生故作熟稔，拍了一下何應諾的肩膀，戲謔道：「聽說你喜歡隔壁班那個女的？」

  何應諾皺眉。

  「我怎麼沒聽過。」

  「那她還到處說？跟哥們說說，有沒有碰過，我看她長得不咋樣，胸還挺大的。」

  何應諾嗤笑。

  就算以前，只要他勾勾手指便有女生送上門，像林雙絳一樣倒貼的也不少，更不用說現在他有錢有腦子，想要什麼樣的弄不到手，何必這麼飢不擇食。

  降低自己的身份。

  不說話，提了褲子便出去。

  綠毛不樂意，這麼陰陽怪氣是看不起誰。上前扳住他的肩膀，笑道：「既然你不喜歡，那不如約出來讓哥幾個爽爽。」

  本想拒絕。

  可是男生捏他肩膀的力氣著實不小，不想惹麻煩上身，只得點頭。

  糟糕的學校，到處都是這樣的垃圾。

  「好。」

  「明天放學，後面的KTV見。」

  市四中附近有不少小旅館，學校本來就靠近客運站，一個是做來往旅人的生意，二是附近有著雲通市唯一的紅燈區，一到夜裡髮廊粉紅色的燈光便亮起，穿著清涼的婦女站在街邊乘涼，不時和路過的男人搭訕。

  綠毛講的KTV，價錢便宜，不少學生都去。

  即便不唱歌，也能聚在一起抽菸。

  課間找女孩到雜物間談話，請去ktv玩，見她眼睛紅紅的，便知這些天沒少被欺負。何應諾在心裡冷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是什麼貨色就敢往他跟前來，老老實實否認就好了。

  非要和那些瘋女人扯。

  活該被欺負，一點眼色也沒有。

  目光忽而順著她有些胖的臉向下，停在胸脯的位置，綠毛那個色胚成天盯著學校女生的胸看，他說大，那一定大。在校服的籠罩下，依然凹凸有致，平時見她總駝著背，原來是遮掩這個。

  喉嚨有些乾燥，忍不住咽了口水。

  女生抽抽搭搭，得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還是答應了。

  昏暗的走廊，有一股尿騷味，角落裡不時有蟑螂爬過，菸頭更是隨處可見。何應諾答應要來，可是看這樣的環境，不大願意，進去和綠毛幾人打了招呼，便出來。

  反正那個女孩自己會來，他也沒必要在。

  早早買了飯回家，一路晃悠著回到家中。第二天去學校，隔壁的女生沒來，綠毛也沒來，老師進來點名以後，說讓他們快畢業了就算不想上學也注意著點，鬧出事可不是留級能解決的。

  「你們不會畢業證也不想拿了吧。」

  眾人默契地看向綠毛的位置。

  很快流言便傳開，綠毛起了色心，要弄二班的女孩，小姑娘關鍵時候掙脫開，用酒瓶砸到對方腦袋上，逃了出來。倒是綠毛，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還躺醫院，還被那女的報警了。

  雖然不是什麼好學校。

  但出了這樣的事，學校脫不了責任，找關係疏通一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把綠毛開除了。

  這才有了老師警告他們不要亂來的一幕。

  何應諾坐在位置上，面無表情，好像這一切都跟自己沒有關係一樣。隔壁的小姑娘本來成績還可以，努力一把說不定能離開這所學校，但一直到最後升學考，也沒見著。

  聽說整天呆在家裡，門也不出。

  父母都快急死了。

  高考和初升高的考試安排得很近，只相差了一個星期。高考在前，許弋繁這回老老實實坐著家裡的車出門，到了考場附近查看，車進不去，便讓司機回去，自己走一段。

  沒走多遠，見林雙絳坐在前面的台階上，晃蕩著腳，便知她提早過來的。

  手上提了水和麵包。

  女孩一看見許弋繁拔高的個子，帥中帶黑的臉，便跳起來揮手。

  「大哥，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