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兄妹鬩牆
2024-05-04 06:51:04
作者: 月黑
我覺得這個耳釘很配你。
這么娘。
你不喜歡嗎?
你看你像個什麼樣子,好好一個男兒,染頭髮就算了,還戴上耳釘,讓別人怎麼看?
我管別人怎麼看。
林雙絳醒得很早,總有點惆悵。孫芳叫著來包湯圓,初一不動刀,林雙鹿嚷著想吃甜的,只得現和了糯米來,好在炒熟的芝麻碎還有剩,摻點紅糖便拌成餡。
吃過湯圓,她便嚷著出去玩。
約了夏子豪和唐寬,幾人打算去打籃球。他們這一屆傳出消息要考體育,算進總成績,八字雖然還沒一撇,但老師囑咐他們課餘多鍛鍊身體,就算不考,但讓革命的本錢更豐厚也不虧。
她個子矮。
對於籃球是拒絕的。
但耐不住夏子豪的死磨硬泡,說是阿松也來,阿松爸爸從事籃球教學,幾人之前在小學便總是泡在籃球場上。許久不見,老同學相見先是聊了個暢快,才上場揮灑汗水。
這裡是唐寬家酒店後面的球場。
平時就是員工和客人用一下,唐小胖子很少來,沒跑幾圈,便和林雙絳一起在場下休息,一邊還對場上的幾人指指點點。一會兒嘲笑夏子豪投球姿勢娘的一批,一會兒又給阿松喝倒彩。
最後兩人被轟出去。
樂得自在,唐寬邀請她去嘗嘗過年酒店剩下的年夜飯,林雙絳欣然前往,雖是剩飯,但也很豐盛,允許員工帶回家,唐有德自己也拎著小胖子過來吃。廚師見著問他們要吃啥,也沒啥要求,說隨便。
最後弄上來一盤鹵豬腳。
唐寬啃得滿頭大汗。
本來只打算吃一塊,最後她還是忍不住誘惑,吃了好些,撐得不行,也沒法再去運動,躺在大廳的椅子上裝屍體,唐寬繼續在後廚添亂,顯然,豬蹄並不能滿足他。
玩到下午,她要回去。
小胖子讓她繼續過來吃,林雙絳搖了搖頭,還要回鄉下走親戚。
回到家,孫芳他們已經出去,置辦看走親戚的東西。林友良站在門口,和她聊了起來,他和幾個朋友包了個礦場,進行得很順利,再過些日子便能看到進帳。
現在一家人不愁吃穿,她對礦山也沒那麼熱心。
想來想去,看父親熱切的神態,多說了一句。
「不要搞出人命。」
林友良頓了頓,「不會。」
現在的技術條件根本不成熟,多是私人礦山,各種標準也沒下來,更不用提執行,多少人在裡面賺得盆滿缽滿,就有多少人從此不見天日,哪個開礦的背後,沒有幾個消失的名字。
看著皮球滾來滾去。
林雙絳又問道:「能不能不摻和?」
「我還有正經工作,也不負責具體的經營,不用擔心。」
「嗯。」
兩人一陣沉默。
林友良又想起宣玉的事,問她孫芳跟宣大海說了沒?
「怎麼會,這不是故意挑人家裡事,媽也不想這樣做,再說,這個事情說不說,還得看大表姐的意思,她願意瞞著就瞞著,說到底……受傷的從始至終都是她。」
「也是。」
林友良沉吟,「你們不管是最好的,要不臉上抹不開。」嘴還是嚴一些比較好。今年林家兩位老人去外地老家過年,林友良提前送去坐火車,帶了不少東西。現在只需去孫芳這邊。收了東西,下午回到龍泉鎮,直接歇在姨公他們那,宣大海在院子裡和幾個人商量蓋房子的事。
今年出去掙了不少。
家裡的房子,是該蓋起來。表舅媽手上戴著金戒指,有一指寬,幾人進門放下東西,她便在孫芳面前晃悠,和人講話都多了手上動作。幾個來串門的親戚,見了少不得奉承幾句,富貴了。宣大海春風得意,連帶著宣文宣武都比往年看著有精神。外面的樹葉子落光了,幾人照例拿著鞭炮去炸糞坑。
今年堆得淺,炸起來咕嘰咕嘰的,還弄不響。
宣玉神態如常,林雙絳便知她沒和宣大海說。估計是不想看到父母吵架吧,午飯的點剛過,陳春福便帶著幾個狐朋狗友過來,拎著幾袋東西,嘴上跟抹了蜜似的,見著孫芳都肯說幾句好話。
宣大海奇怪。
小舅子登門,從來都是從這裡拿東西,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知道給他們送禮。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宣大海樂呵呵把人迎進去,讓媳婦泡茶。
孫芳在外面掃院子,望了一眼,怪道這不要臉的東西還真有臉來。
上回嚇小雙的事還沒跟他算清楚。
發的煙都是好煙,陳春福和幾個狐朋狗友對視一眼,彎彎繞繞說了一通,竟然是想來要磚廠的經營權。這磚廠有宣大海的出資,不過卻是表妹和表妹夫在打理,陳春福之前賴了一段時間被趕出來,食髓知味,乾脆打起了長久的主意。
宣大海不說話。
陳春福把臉一皺,活像個玩意兒。
掏心掏肺道:「你倒是把家撂在這兒,我姐一個人又是伺候老的又是照顧小的,哪有時間去看孫姐他們,再說林友良是個甩手的,廠里沒有男人看著哪成?」
「這不是我說了算。」
「哎喲,我的好姐夫,我姐都把你們合夥做生意的事都說了,還跟我在這打哈哈。你們再親,現在也是兩家人,保不准有什麼貓膩。」
宣大海提起老人放在桌上的煙杆便敲過去,說什麼渾話。
打歸打。
又覺得陳春福這小子話糙理不糙。
廠里只有孫芳一個人,難免受欺負,小舅子雖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在村里還挺吃得開,過去幫忙也不是不行。
見他臉色變了幾變,最後歸於平靜。
便知消氣了。
陳春福趕緊上去點菸,好話說了一籮筐,又賭咒發誓說不會亂來,這樣宣大海才答應。吃過晚飯,和孫芳說了。
女人愣了愣。
「既然是你的主意,隨便吧。」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宣大海總覺得孫芳有些不對勁。夫妻二人晚上睡在一處,孫芳白天不說,心裡憋氣,忍不住和林友良講了宣大海讓陳春福來幫忙的事。
「你說氣人不氣人,弄這麼個眼中釘肉中刺過來,表哥就這麼不放心我們?」
男人不搭話。
孫芳又繼續道:「肯定是陳春花吹的耳旁風。」
「難保不是你哥的意思,磚廠生意好,他估計回來也聽說了。」
女人轉過頭去。
不管怎樣,她都願意相信是陳春花搗的鬼。林友良勸了幾句,讓她不要多想,他會想辦法,這樣兩人才睡下。宣玉和林雙絳擠在一處,問起許弋繁,女孩想了想,只說他最近一直都在補課,沒見著。
如果把許弋繁失戀的消息告訴宣玉,只怕會多想。
染指大魔王,真的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