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她的改變

  她能想到世間最好治療憂鬱的藥，一定是錢。

  在複習之餘，開始每天走街串巷尋找合適的店鋪。前段時間孫芳買給她的新衣都壓在箱底，只翻了很久以前的出來穿。一是她長高了，衣服變小。二是母親買的多是粉色，多少有些膈應。現在穿的都是宣玉的以前不要的，寬寬大大，有一件衣服上面還有點褐色的污漬，在屁股的位置。

  這天看林雙絳穿出來。

  宣玉大叫了一聲。

  揪著她進房間去把襯衣強行脫下來，「你怎麼穿這件！」

  她媽也真是的，把這種衣服都收給表妹。林雙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看著氣急敗壞的宣玉，以為是不喜她穿她的舊衣，便解釋道：「我過幾天再去買新的。」

  宣玉紅了臉，知道她誤會了。

  便說了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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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衣服後面的污漬，是她來月事的時候留下的，「洗不乾淨，你不要穿了。」

  林雙絳反應過來，也很尷尬。

  不過一年的時間沒買衣服，原本的都短著一截，夏天不妨事，冬天冷風嗖嗖往裡鑽。這天傍晚，看宣玉忙得差不多，便讓她跟著一起去買衣服。童裝太幼稚，女裝又太花哨，逛了大半條街，最後兩人鑽進了一間男士運動店。

  雖然穿得不咋樣。

  但林雙絳的氣質很沉靜，說話聲音低低的，很穩，讓拿衣服店員也不敢怠慢。

  穿了最小的男士運動服出來，衛衣外面套了見寶藍色的羽絨服。

  短短的頭髮，手隨意插在兜里，背挺得筆直。

  宣玉看得一愣，怔怔道：「好看……」

  這要是個男孩子就好了！

  她終於知道表妹剛才試了那麼多裙子和大衣為啥不好看了，她的氣質，簡直就是個小子，還是那種很酷的。讓男孩子穿裙子當然奇怪……店員也有些詫異，一個勁夸好看。

  店裡來過不少顯眼的客人。

  但是沒有一個，像這個小姑娘一樣。

  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宣玉上前幫她整理衣領，瞥了眼表妹的側臉，線條明朗，又有著孩子特有的肉感，忍不住臉紅。真的是太讓人誤解了。

  號稱從來不打折的品牌運動店。

  破天荒給林雙絳打了折扣。

  臨走，幫她換衣服的店員，還死活塞了一雙襪子到購物袋裡。怎麼忽然受歡迎了……她沒有意識到男色和女色一樣，都能帶來便利。

  林雙絳換了新的衣服。

  站在玻璃窗前，看著自己，有些出神。她原來是長這個樣子嗎？回去的路上，又去理髮店重新打理了一下，理髮師幫著洗頭的時候，一直拿著他看。

  出去，對著宣玉由衷說：「你弟弟實在太帥了。」

  怕林雙絳不高興，宣玉沒有接話，只是聽著理髮師一遍遍讚嘆。

  微黑的膚色。

  挺拔的身姿，就連單眼皮都變得別有韻味。林雙絳笑笑，比劃著名想怎麼剪，放開手讓對方去打整。聽著音樂，慢慢睡著了，醒來以後，發現自己的頭上綁著一堆奇怪的東西。

  女孩一臉黑線。

  宣玉在邊上訕訕道：「他們說燙個造型會更好看……」

  她能說什麼？

  無奈地看了表姐一眼，又等了半個小時，才弄好。

  洗完以後吹乾，宣玉捂著嘴巴，一副要哭的表情。邊上排隊等著剪頭髮的小姑娘痴痴看著，林雙絳無語，側著頭讓人碎發清理掉，提著東西，大步走出去。

  「哇，好帥！」

  「怎麼辦，感覺自己要死了，他的眼神太棒了！」

  見宣玉一直盯著自己，林雙絳忍不住皺眉，「很奇怪嗎？你剛才都要哭了。」

  「不不不，一點也不奇怪。」

  急忙搖頭。

  宣玉心情複雜，這樣的表妹真的賞心悅目，但姑媽看見，不知道會不會打死她。

  回到家，林雙鹿一直瞪著自家姐姐，一副見鬼的樣子。

  小陀螺張大嘴巴，說不出話。

  就連來幫忙的工人，都是受到驚嚇的表情。把東西放下，女孩不耐煩道：「你們看猴子呢，有什麼話直說！」

  然而沒有人說話。

  大家只是用目光把她從頭看到腳，然後又從腳看到頭，來來回回，跟過檢查貨物一樣。受不了眾人奇怪的目光，林雙絳回到房間，開始複習書。明天約了肖默她們見面，今天多看點，才能玩得心安理得。

  第二天，穿著新衣服去。

  鞋子，卻依舊是之前舊舊的帆布鞋。老遠就看到肖默和李二花，兩人卻像是無視她一樣，只是朝另一個方向看著。到了面前，二人的表情和昨天其他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阿雙……你怎麼那麼……」

  肖默磕磕絆絆，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倒是李二花，直接上前，拉著她仔仔細細看。

  半晌，才說道：「臉還是那張臉，但人我怎麼認不出來了！」

  翻了個白眼。

  林雙絳帶著二人去吃熱湯鍋。

  在別人看來，就是一個又酷又帥的男孩左邊牽著一個嫻靜的女孩，右邊拉著一個眉眼大氣的女孩。三人還都是初中生，大人嘆世風日下，現在的孩子沒救了。

  同齡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卻不敢上前打攪。

  到了熱湯鍋店，依舊是讓兩人坐下，她去撿菜。肖默喜歡吃青菜，李二花喜歡豆腐，先把二人最愛吃的放進去，她才順著櫃檯去拿別的食物。鴨血，每次來必點的，只剩下一份放著。

  伸手去拿，卻被另一個人搶先一步。

  是阿松。

  林雙絳看著他，男孩也盯著她。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兒，阿松才試探著問道：「是林雙絳？」

  「對啊，你怎麼也在？」

  「我們同學來聚餐，你也來啊。」

  笑著和他打招呼，然後將對方盤子裡的鴨血拿過來，林雙絳說：「好久不見啦，一盤鴨血聯絡下感情。」

  阿松無奈。

  只得讓她。

  店裡的一群人朝著阿松喊，「那人是誰？」

  男孩轉過頭去，和他們說了幾句，就和林雙絳開始閒聊，了解彼此的近況。看阿松過得不錯，林雙絳也很開心，將東西放到前面結帳，不經意問道：「左雨來了嗎？」

  「沒。」

  也是，同學聚餐。

  他們又不是一個班的。

  拿著煮好的東西道肖默他們那邊，李二花忽然拉著她低聲道：「你怎麼認識那些人？」

  「那個是我以前的小學同學。」

  肖默皺眉，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那幾個在我們學校名聲很差，你還是離遠一點。」

  「啊……」

  以前他們在一小的名聲也不好，林雙絳沒把好友的話放在心上，阿松能壞到哪去。要是她看見許弋繁，估計會直接拉著她掉頭就跑。又是染髮又是耳釘，還騎著摩托車，怎麼看都是妥妥的不給錢就打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