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宣玉離開

  宣玉出院，孫芳帶著她回去以後得知，那日李珂之所以回來，的確是陳春花告訴的。

  陳春福不知道給他姐姐灌了什迷魂湯。

  一心要把女兒嫁過去。

  到了宣大海家，當著宣玉的面，陳春花又找上門來。

  現在七里八鄉都知道宣玉進了李珂的房子，是喝了藥出來的，都在猜測女孩是不是已經失身，特別是李家村的，知道李珂之前的行徑，都很同情宣玉。

  陳春花也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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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沒結婚怎麼能發生關係？

  但她更害怕的是，女兒砸在手裡，成了沒人要的二手貨。同情都只是暫時的，那些流言蜚語會讓所有適齡青年遠離宣家。

  能怎麼辦？

  再恨李珂也得讓他把這門親認了。

  現在看孫芳帶著女兒回來，當即便皺眉道：「一點事不懂，媽還會害你嗎？成天跟著個外人，你到底是誰帶了長大的？」

  來拉宣玉。

  女孩一直低頭，在陳春花即將碰到她的時候，忽然抬起來，看著對方質問道：「你真的有把我當女兒嗎？」

  「你這孩子在胡說什麼？不會是留下後遺症了吧，快，跟媽走，我帶你去找李珂那小子，一定讓他負責！」

  將女人甩開。

  宣玉仰頭，分不清心裡的是悲哀還是憤怒。

  「你從來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就算他這麼對我，你也沒想過替我討回公道，現在回家來，還要逼著我再去那個地方。」

  攬住宣玉的肩膀。

  孫芳勸道：「表嫂，醫生說她要多休息，先讓孩子進屋吧。」

  「我的女兒，關你什麼事！」

  陳春花上來扯她的頭髮，惡狠狠咒罵：「我好好的一個孩子，讓你給攛掇成這樣，還好意思來我家！」

  孫芳吃痛。

  之前被李珂等人打傷的地方，再次被撞。

  一時痛得站不住，踉踉蹌蹌。

  宣玉一把將陳春花推開，哭道：「我寧願沒有你這樣的媽……」又指著陳春福，「還有你這樣的舅舅，你們等著，我都告訴爸爸了。」

  女人上前一把拉住女兒，瞪大眼。

  「你說什麼？你跟你爹說什麼了？死丫頭，你是要急死我啊！」

  「你覺得你對我做的這些事情不能跟爸爸說嗎？」

  宣玉徹底絕望了。

  她並沒有把事情告訴宣大海，只是想嚇唬一下，但是陳春花的反應讓她很受傷。並非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有問題，而是因為她是女兒，所以覺得可以為所欲為，但對上父親，就無法理直氣壯。

  甩開女人的手，她看著年邁的祖父母，搖了搖頭。

  這個家不能再呆下去。

  宣武上前，想拉住她。

  無數次，每當他在學校被人欺負時，宣武總會這樣拉著她的手告狀，一聲聲姐猶在耳邊。可是現在……輕輕掙脫了二弟的手，頭也不回地出門。宣文從始至終沒有過來，看人出去，才上前把孫芳扶起，說：「姑，我姐就拜託你先照顧，等我爸回來再說。」

  他知道宣玉不會和父親說。

  全家最維護母親的就是她。

  他也知道，這個家她沒有勇氣再待下去，過去的一切不會消失，會變成夢魘，夜夜糾纏。

  說到底，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宣玉也沒去處，最後和孫芳商量，住到了雲通市，和林雙絳等人在一起。學校也不敢去了，都是認識的，她受不了那些異樣的目光。孫芳知道勸也無用，只能等她自己想開。

  和林友良說了，男人也贊同。

  看著妻子帶著侄女離開，說：「你放心，學校畢業證我會給你拿到的。」

  「謝謝姑爹。」

  孫芳看了他一眼。

  林友良心中歉疚，如果當初沒把攔著媳婦不讓去，或許也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也怪這李珂太不長眼，以為和陳春福混在一起，就得了宣家的牆頭，還是年輕。

  單位給他配了行動電話。

  男人掏出來，撥通了一個號碼，對面吆五喝六，買大買小，等對方到安靜的地方，才問道：「準備得怎麼樣？」

  「沒問題，魚兒已經上鉤了。」

  孫芳還不知道，自家男人已經設好圈套等著陳春福自己來鑽。兩個月以後，冬月間，陳春花背著宣大海私自變賣磚廠的股份，從幕後黑手正是他向來老實的妹夫。

  宣玉和他們住一起。

  林雙絳是開心的。

  李嬸走了，家裡也沒人幫忙，現在她來正好補上這個空缺。宣玉有一身力氣，也想找點事做擺脫過去的陰影，便跟著孫芳積極學起做小吃的那一套。

  沒過多久，便上手。

  等生意重開，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

  唐寬看著林雙絳總是擠眉弄眼，時不時問有沒有看到許弋繁。這讓女孩很是無語，甚至想要把他當成一個沙包，好好練手。事

  情總算告一段落，林雙絳約了李二花和肖默出來。

  三人一起逛街。

  又到冬季。

  俱是裹著棉衣，站在寒風中等麻辣燙出鍋。這種街邊小吃，可以點了放在紙碗裡帶走，李二花嫌棄林雙絳，說她家裡開著小吃店還這麼貪嘴，每次出來都離不開吃。

  她倒理直氣壯。

  美其名曰，考察敵情。

  吃得差不多，肖默把之前積累的筆記拿出來，遞給她。

  滿滿一沓，上面全是公式和例題。

  「這麼多？」

  林雙絳苦笑。

  「誰叫之前都聯繫不到你，還好意思說。」

  嫌棄之情溢於言表。林雙絳不敢說什麼，轉過頭去問李二花，要不要一起學習。

  女生皺著眉。

  搖了搖頭。

  這些題量太嚇人，除了肖默和林雙絳這樣的變態，一般人才不會找虐了。以前她家境優越，很少把別人看在眼裡，但現在一個小學出來，到雲通市只剩下三個人，還要和朋友攀比也太累了

  站在平等的地位。

  她才看到了肖默和林雙絳的努力。

  「好成績不是平白得來的，我可不想像你們一樣，年紀輕輕，白頭搔更短。」

  「我看你說人的本事倒有長進。」

  林雙絳齜牙，要去揪她。

  被躲開了。

  肖默看著二人搖了搖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這樣的在一起的日子真好。

  和朋友聚完，回到家中，後腳宣玉就收了攤回來。還領著一個黑瘦的男孩。

  林雙絳一看，黑膚星目，身體結實。

  這張看似老實，實則奸詐的臉。

  不是吞滅是誰？

  頭疼地看向表姐，對方也很無奈，這個人餓暈在攤位前，總不能見死不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