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李嬸生病

  夜裡聽到房門頻繁響動，揉揉眼睛，睡意全無，她便穿了拖鞋，拿著木棒下去看。大門是緊緊關著的，廁所那邊傳來女人的咳嗽聲。

  聽著很嚴重。

  走近了問道：「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受？」

  李嬸這幾天感冒，之前去附近的診所開了藥回來吃，好轉一些，但這幾天又嚴重了。把防身的木棒放下，她站在院子裡，皺著眉頭。

  李嬸還在咳嗽，緩和下來才說道：「站遠一點吧，我又拉又吐的，別感染給你。」

  家裡三個孩子，就林雙絳要大一些。

  看著卻還沒有十歲的男娃壯實，要是傳染給他們，弄不好是要出事的。

  李嬸斷斷續續地咳嗽著，堅持要林雙絳回屋裡去。

  站在院子裡聽了一會兒，這十來分鐘裡，李嬸就沒停過，平時那麼健康的一個人，怎麼能病成這樣？深秋了，夜裡涼，一陣風吹來，她打了個噴嚏，趕緊裹緊衣服往屋裡走。

  才進門又出來，剛才瞥一眼，看到灶房裡肉洗了放在砧板上，切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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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已經夜裡一點，就算不睡覺，弄好也是凌晨。昨天剩的不多，明天恐怕是不夠賣的。林雙絳有些著急，做小吃哪有休息的，就是逢年過節也不敢耽擱。

  但現在李嬸病了，還很嚴重，就算她肯繼續帶病做下去，林雙絳良心也不安。

  對方的年紀比孫芳還大。

  頭上也冒了幾根白頭髮。

  想了想，林雙絳又跑出來，囑咐道：「事不要做了，別把身體拖垮，現在醫院只有急診，明天一定要去看病。」

  李嬸答應了。

  第二天的生意只做了半早上，李嬸便收拾掉碗筷，去醫院。

  中午放學，夏子豪還問林雙絳家裡是不是出事，怎麼生意都不做了。以他對她的了解，要是不是家裡出大事了，她是斷然不肯放棄賺錢的機會。

  女孩苦笑。

  「還真讓你這個烏鴉嘴說對了，李嬸感冒，我讓她去看病。」

  看夏子豪乾笑，林雙絳忍不住捶了男孩兩下，感嘆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也不知道李嬸什麼時候能好起來……」

  「行了吧，人都生病了你還想怎麼樣？」

  夏子豪翻了個白眼。

  又被捶額兩下。

  他痛道：「多請個小工不就好了，你看李嬸年紀那麼大，頭髮都白了，哪有那些小姑娘能幹？」

  林雙絳咋舌，胡亂罵道：「人家出來做事的姐姐哪個不比你這混小子大，還敢叫人小姑娘，看把你嘚瑟的，是不是要學豬上樹，來，我幫你。」

  「別！」

  捂著屁股，逃到路邊，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女孩，他打了個冷顫。

  大家都在看個動畫，裡面有一個招式，叫千年殺，菊花必殺技。

  林雙絳看男生們玩得沒羞沒臊，也跟著起鬨。

  不用手，抬腳就是和別人的菊花親密接觸，人稱火鍋殺。

  和吃火鍋對菊花造成的傷害如出一轍。

  她訕笑。

  擺了擺手，示意夏子豪回來。男生才像烏龜一樣，挪過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夏子豪勾著她的肩膀，悄悄透露早上那個臭豆子味的響屁是哪個同學幹的好事。林雙絳聽得樂呵，猜了幾遍，也不准，等男生公布答案，她一拍大腿，差點跳起來。

  人不可貌相啊！

  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女孩，抬眼，看到公交車站台前駛過一輛車，裡面的少年眉目如畫，見之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