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林氏小吃

  用了三天時間，鋪面算是裝修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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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房東許可，把門又擴了一倍，林友良乾脆又買了鐵大門裝上，厚厚的鎖鏈栓上去，就算是來了卡車也不行能撞開。搞得像是什麼生人勿進的場所一樣。

  事情完了，男人沒有再留，囑咐了兩句，帶著兩個幫忙的工人回去。

  孫芳則留下來，和林雙絳去買開早餐店需要用到的東西。

  桌椅板凳，新的也不貴。

  但之前做慣了回收廢品的生意，總覺得買新的不划算，帶著林雙絳去了廢品站老闆那裡，拿了一批半新的桌椅板凳，只花了幾百塊，還幫忙送過來。

  老闆許久沒看到他們，得知現在孫芳在老家開磚廠，很是唏噓。

  早些時候，夫妻二人日夜不分，有活就干，下雨下雪，沒有一天休息過，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

  再見，完全換了一個模樣。

  說話也有底氣，人看著也精神許多。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得知林雙絳已經上了初中，男人摸了一把女孩的腦袋，說東西不收錢，孫芳不肯，死活塞給他。這老闆算是她的恩人，以前多有照顧，現在怎麼也不肯再白要他的東西。男人拗不過，最後又送了一套廚房用具，是之前的餐飲店倒閉之後淘汰下來的。

  進展很順利。

  該置辦的都置辦齊全。

  真的做下來，才知道房租雖是大頭，但那些零碎的東西花錢也厲害，幸好有父母幫忙，否則，只怕她包里剩下的錢還不夠花呢。

  母女花了很長時間來定菜單。

  包子、饅頭最好賣，吃的人也多，但這東西看似簡單，卻是門手藝活。

  單和面這一項，每家都有自己的秘方。

  花錢也不一定學得到，考慮到林雙絳還要上學，也沒那麼多時間去做，孫芳便把包子饅頭否決了。她之前賣的米糕，要簡單些，若為了省事，可以去購買磨米漿的機器，在家弄。

  只是這東西放不住，基本當天做的當天就要賣光，隔夜便酸。

  林雙絳也有些想法。

  地方夠大，又占了在學校附近的便宜，她就做麵條和米粉好了，這最簡單。炒好澆頭，把東西一煮，放進去便成。

  孫芳搖了搖頭。

  「食材採買，澆頭、湯底的製作都要花費時間，你這么小，又不是三頭六臂，哪裡做得下來？」

  說來說去。

  孫芳贊成的，也就只有煮雞蛋、米餅一類方便操作的吃食。

  林雙絳可不肯。

  費那麼些精力，結果和以前一樣，那不白瞎了這麼大場地。

  孫芳也是愁。

  說和做是兩回事，林雙絳有些地方想得太過簡單。女人嘆了一口氣，這事既然已經起頭，是絕不能半途而廢的。

  和女兒商量來商量去，沒個定論。

  最後脾氣上來，說先幹著，慢慢改。

  孫芳暫時不回龍泉鎮，磚廠那邊已經理上路，林友良又在那邊看著，不用擔心。這邊和林雙絳定好菜單，開始營業，米餅、雞蛋、豆漿，用之前的三輪車拉到店門口，靠著路邊，許是沒競爭，生意還不錯，比孫芳之前在龍泉鎮的要好。一天下來，好的時候有個一百來塊的收入。

  但如果光做早上，撐死也就幾十的利潤。

  試了幾天，學生的反響不錯，孫芳就把這兩樣定下來。林雙絳在這件事上是沒有發言權的，她早上只過去幫忙，事情都是母親在做。

  殷勤地幫孫芳捏肩。

  女孩問今天怎麼樣。

  這是第一天嘗試賣米粉和麵條，孫芳笑道：「米粉好賣些，比之前的生意好，早上你們張老師還過來吃呢。」

  「我怎沒看到？」

  早上她也在幫忙啊。

  「他是在課間出來的，吃了兩碗。」定位是學生，所以東西的量不是很多，像張老師這樣的成年人，要吃飽，就顯得少了。想了想，孫芳忽然問道：「你們學校食堂早上賣嗎？」

  「賣呀，烤腸、雞蛋，但是去晚了，一會兒就沒了。」

  「怪不得。」

  米粉生意好得出奇，東西準備的少，只賣一早上便沒了。為防是學生圖新鮮，孫芳又多賣了幾天，結果生意越來越好，有的人來晚了，還問孫芳為什麼不多弄點。

  一方面，是她做的好吃，這點林雙絳可以打包票，她媽的手藝不是吹的，就連靳寒那樣挑剔的外地人，都喜歡。另一方面，他們也厚道，即便是兩塊錢一碗的東西，也不會偷工減料，比外面的許多店都划算。

  這天早上，林雙絳提了垃圾出來，才發現，排隊的人已經到門口，還有不想進去的，端了碗蹲在路邊吃。那吃相，看得她都餓了。

  旁邊做生意的，有些羨慕。

  看林雙絳出來，知道是這家的女兒，便和她搭話，問一天能賣多少碗？

  幾百碗應該是有的。

  具體的，她也不知道。便笑著糊弄過去。

  回來，看排隊裡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撅著屁股在排隊的，不是夏子豪是誰？有心捉弄他，女孩貓著步子過去，猛地掐了他的腰。他立馬一哆嗦，睜大眼轉過來，看是林雙絳，氣得要來撕她的嘴。

  被對方笑嘻嘻躲了過去。

  男孩飛了個白眼，抱怨道：「好慢啊，收錢的不知道哪裡去了……你也是過來吃米粉的嗎？」

  不回他。

  女孩笑了一下，扒開人群徑直走進去，站到收錢的柜子後面，開始工作。

  夏子豪目瞪口呆。

  等到他付錢時，男孩狐疑道：「怎麼和錢有關的地方你都在？你怕不是……錢里生出來的妖怪？」

  沒有要夏子豪的錢。

  直接撕了一張蓋章的條子遞過，上面還有林雙絳算不上好看的兩個字：加肉。

  夏子豪湊到女兒耳邊猥瑣道：「哦，我知道了，你在這邊打工是不是？以後別這樣做了，要是讓老闆發現你請同學，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女孩拿蒼蠅拍子趕了夏子豪過去，吼道：「下一個！」

  為了方便操作，要吃東西的先付錢，拿了票然後到旁邊排隊。考慮到成本，她沒有買打小票的機器，跑到五金店裡，請人雕刻印章，上面按照她的要求，畫了一隻簡易的招財貓，還有林氏小吃四個方方正正的字。

  不過拿到手，才發現這貓……沒畫好。

  兩個眼睛細細的，嘴巴咧著，像在奸笑一樣，仔細看的話，和林雙絳種迷之相似。孫芳看到以後，笑得不行。說不愧是小財迷的貓，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絕對招財！

  沒有時間再去做一個，林雙絳只得繼續鬱悶地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