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倒打一耙
2024-05-04 06:48:11
作者: 月黑
陳春福扯開孫芳,上來就揪著林雙絳的臉往上提,口水都噴到她臉上。
女孩沒料到,父母都在的情況下,對方會這麼不管不顧,上來就揪著一個孩子開揍。要麼是個傻子,要麼就覺得天是老大,他是老二,全世界的人都該圍著自己轉。
火辣辣的疼痛襲來,她也發了狠,拽著男人的手就是一口。
那可是下了狠勁,立馬見血。
陳春福哇哇大叫。
孫芳愣神,上前把男人一把推開。林友良氣得發昏,把男人拽過來,衝著臉上就是一拳。一家三口頓時和這個拿著鏟子的男人扭打在一起。
最後男人只得抱著頭在地上滾。
林雙絳是不願吃虧的。
扯耳朵、踢肚子、還想在男人的子孫根下黑腳,剛才就想這麼幹了。能使上的手段就絕不會心生憐憫、手下留情。孫芳過了氣頭,又反過來拉住打紅了眼的父女。
剛把張牙舞爪的女兒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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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小陀螺已經抱了磚頭過來,要朝著男人的腦袋砸。
陳春福雖然平時橫慣了,但卻最是惜命,眼看著紅磚要落到腦袋上,大聲叫著:「姐,媽,他們要打死我,快救我啊——」
陳春花嚇得不行,那可是自己的親弟弟,立馬上來揪著孫芳哭喊。
「你這是要我們老陳家的命啊!」
老兩個嚇得抱著孫子躲到屋裡去。
女孩看了,直呼奇怪。
原以為她爺爺奶奶已經夠重男輕女了,後來才知道,這家人才算是把這點做到極致。一個出嫁的女兒,傾家蕩產來幫弟弟蓋房子娶媳婦,完全就是為了老陳家的香火延續,全然不顧自己還生了三個孩子住在泥肧房裡。老兩個只有兒子時,便是兒子最大,有了孫子,那就是這孫子最大。
這家人養出的兒子,以為自己是全世界的中心。
養出的女兒,心中只有弟弟,沒有丈夫和孩子。
養出的孫子,後來朝著孫芳滿口生殖器地亂罵,被林雙絳一腳踢過去,差點把下巴踢骨折了。
那之前欺負林家姐弟的婦人叫付婷,上前撕扯道:「殺人償命,你們這些砍腦袋的。」
林雙絳氣得眼前發黑。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有空衝著孫芳號喪,不會去阻止一個還沒上學的孩子,就這麼想看到陳春福被個孩子打到頭破血流,然後來倒打一耙嗎?
「小陀螺!」
林雙絳吼道。
男孩拿著磚頭的身子一頓,轉過身來,迷茫地看著林雙絳。
「林姐姐……」
女孩笑了一下,「把磚放下,到我這邊來。」
他猶豫著,一雙大眼睛直直看著她,「可是他打你。」
原來是為這個嗎?
雖然心中感動,但知道這樣只會害了他,女孩放緩了語速,慢慢道:「我剛才打過他了,你看,他手上都被我咬出血,你先放下。」
小陀螺看了看男人的手,這才丟了磚頭過來。
可憐兮兮地拉著林雙絳,問她疼不疼。
女孩臉上紅了一片,搖了搖頭。
「他比較疼。」
趁著孫芳被陳家婆媳拉住,林友良上去又狠狠踹了他兩腳。男人蜷縮在地上,嘴裡還是不乾不淨,「你們算什麼玩意兒,那麼多人打一個!有種和我單挑啊。」
呸!
林友良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你挑個孩子下手,還和我們說這些話,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
陳春花哭得呼天搶地,跟死了媽一樣。
付婷揪住孫芳不放,說是要報警,讓警察給個公道。
林雙絳翻了個白眼。
真是惡人先告狀。
但轉眼一看,陳春福躺在地上,滿身的泥,脖子上的傷口因為剛才的掙扎,又流了不少的血出來,弄得到處都是,乍一看的確挺嚇人。
只怕報警,他們一家還真有嘴說不清。
可若說不報警,又勢必會讓他媳婦有了把柄,兩家人現在合夥做生意,這可怎麼辦?
越是生氣,女孩越是冷靜。
把已經開始猶豫的孫芳拉過,她看著表舅媽說道:「這是我家的廠子,你帶著兩個外人過來幹嘛,還放狗咬我弟弟?」
女人一愣,「什麼兩個人,這是你叔叔和你阿姨!」
「我怎麼不知道我家有這號親戚?」
孫芳扯了扯她的衣服。
明明之前和女兒丈夫都說過,怎麼林雙絳現在又說不知道呢?
掙脫母親,她接著道:「如果是我家親戚,怎麼會欺負我和我弟?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窩裡橫,喜歡欺負自家人的,表舅媽,你是不是誆我呢?」
話剛說完,陳春花便有些尷尬。
她也是看到這林雙絳他們過來,才知道弟弟剛才惹出的事。
看了眼孫芳,見對方搖擺不定,女人眼睛轉了兩轉,支支吾吾,只說她兄弟不熟悉。
林雙絳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為了讓他們不至於一直處在不利的地位。自家親戚干架,先不說報警多難看,傳出去只怕也會引人笑話。而且富有的一方總是被往壞的地方猜忌。
只怕到時候孫芳和林友良里外不是人。
一家人的根在龍泉鎮,她可不希望逢年過節回來被人指著脊梁骨罵。
更不用說,現在做著磚廠的生意,名聲搞臭了無所謂,看陳家人這德行,只怕還會在他們賣的東西上潑髒水。
城市這方面的顧忌少,但在這裡,往往是里子不如面子重要。
面子上理虧,便矮人一截。
說著,瘋狂沖林友良擠眼睛。男人最是好面子,剛才被對方激怒才動的手,現在理智回歸,也有些後悔,見林雙絳這裡給了台階,便趕忙說道:「我還以為是進了賊,還說哪有這麼明目張胆來偷東西的,原來是嫂子兄弟啊。」
陳春花被他們說得臉上下不來。
只看著孫芳。
她是宣大海的表妹,這裡能說得上話的,也就只有她了。
想著辛苦在外奔波的表哥,孫芳猶豫著。
眼看母親要妥協,林雙絳哎喲一聲,捂著臉。
十分痛苦地說道:「媽,我疼,臉上好燒。」
這一叫,把孫芳的魂都給喊丟了。
急忙過去,女人捧著大女兒的臉,仔細查看,紅彤彤的,腫起老高,連帶著耳朵後面都紅得厲害。臉上還有四個指甲印子,顯然是方才陳春福留下的。
心中有氣,咬了唇,恨道:「我家姑娘要是臉上花了,跟你們沒完。」
說完,也不去看陳春花。
林雙絳見苦肉計生效,心裡樂得不行,心想宣大海平時最疼她,不知道把這事說給他聽怎麼樣。
這樣想著,便生生擠出幾滴眼淚來,嗚咽著道:「媽,我好痛,表舅媽偏袒這個外人,我要告表舅去!」
陳春花聽得差點背過氣去。
她之前叫來弟弟一家和爹媽,就是為了幫他們謀點生路。
只和孫芳說了,沒和宣大海打招呼。
要是讓她男人知道這件事,只怕立馬回來揍她都做得到,哪裡還想著要去怪罪他們一家。嚇得收了眼淚,上前摟住孫芳,殷切地說道:「妹子,可別讓你哥知道,他在外面那樣忙,哪裡還有心思管家裡這些閒事。」
明明方才還要報警,現在又成了閒事。
孫芳也不想去和宣大海說。
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做這樣的事。
林雙絳可不干。
她的兩個弟弟,一條狗都讓人給揍了,這還不給他們出氣,做什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