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終於買房

  說到底，還是不甘。

  和父母鬧的是林友良，事情做到這個份上，孫芳不能再說什麼，但是結果卻還是不盡如人意。林雙絳長嘆一口氣，走進爺爺奶奶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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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願意，但眼下拿到錢才是主要。

  還沒說話，劉桂芬就開始劈頭蓋臉罵人，林常青看也不看，扔了東西砸過來。

  林雙絳無法，只得退出去，把話給林雙鹿說了，讓他進去和爺爺奶奶說。女孩苦笑，現在除了這個小子，估計誰進去都要被打出來。

  這個家差不多決裂了，就算他們沒拿到錢，也無法待下去。

  別說互相瞅著不對勁，就是左鄰右里，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把他們淹死。林雙鹿聽了，進去，約摸半小時出來，手裡拿著個暗紅色的存摺本，遞給了林友良。

  詫異之下，林雙絳恍然。

  其實不只是他們，老兩個也吵不動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

  果然，裡面只聽林常青罵道：「要滾就滾，老子當是沒你這個兒子。」

  林友良把心一橫，拿著存摺出去。存摺里除了他們的八萬塊錢，還有老兩口這些年的積蓄，有個三萬左右，一分沒動，取完錢回來，把存摺塞進了兩人的房門底下。

  孫芳默默把東西收拾掉，出去買了新的回來添置。

  林雙絳一個人跑到雲通公園裡，東遊西盪，晃了一整天才回來。房子成交了，名字寫的林友良和孫芳，他們又跑了龍泉鎮，把兩個小孩的戶口遷到城裡。

  一家人這才算是正式有了家。

  老兩口還是不和他們說話，在房主把房子騰出來之前，他們也不能搬走。

  門衛大爺有時候會拉著兩人勸，讓他們別鬧的太僵，但是現在誰也不肯讓步。林友良認為自己沒有錯，林常青也認為自己沒有錯。林雙絳作為孫輩，夾在兩輩人中間，忽然有些明白前世為何會和父母鬧到那步田地。

  脾氣太硬。

  估計是家族遺傳吧。

  她雖然恨透了林友良對林雙鹿的放任和對她的苛求，但是其實在強求別人這件事上，父女二人並沒有太大的區別。林友良苛求她，她又何嘗不是在苛求父親能公平一些？誰都認為自己是對的，誰都不肯讓步。

  最後的結果，不過是兩敗俱傷。

  怪不得總有人嘆息，難得糊塗。

  清醒的未必清醒，糊塗的未必糊塗啊。

  過完十五，表舅便要出去跑生意。這些天，他也沒有回村里，而是留在了雲通市，天天轉悠著看房子。之前幫林家看房的時候動了心，等自己再去看時，發現合適的真少。

  想賣的他看不上，看上的人家又不想賣。

  聽說他有了眉目，請他們一家人過去一起看看。本以為是住房，到了才知道表舅看中的是順城廣場，也就是林雙絳家新買的房子對面的門面。

  一街之隔，他們這邊是一副鄉下景象，那邊卻連著雲通市最為熱鬧的通達大道。

  外地老闆不做了，打算把門面出售，要價極高。

  一個不過二十平米的店鋪，竟然比她家買的樓房要貴一倍，整整16萬，而且只接受一次性付清。

  在這個年人均收入不過萬的地方，可以說是一個天文數字也不為過。

  孫芳他們是趕上好機會賺了點快錢，否則八萬塊，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兩人一聽價格，趕緊勸宣大海歇了心思。

  老闆笑道：「要不是我趕著回老家，也不會這個價錢賣了，別看地方小，這裡可是雲通市最熱鬧的地段，租出去一點問題沒有，六七年也就回本了。」

  宣大海忽然低下身子問林雙絳怎麼看。

  女孩想了想，道：「至少不虧吧，而且以後表舅你要是想做點啥生意，也能用。」

  男人點點頭。

  林友良勸他想清楚。

  十萬塊在鄉下蓋個大房子綽綽有餘，現在老家房子還是土坯，買這么小的鋪面，實在有些說不過去。最主要的老闆是個油腔滑調的外地人，肯定不靠譜。

  林雙絳聽了有些好笑。

  等雲通市交通發達，趕上經濟，不對，是房價騰飛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些外地人到底是好還是壞了。

  決定還是要宣大海自己做。

  離開門面，又問了附近幾家店的經營狀況，大致有數。

  謝過表妹和表妹夫，宣大海帶著他們一家人去了飯店吃飯，算是對他們搬新家的祝賀。等到正月十五，他在回鄉之前，把門面敲定了下來。

  孫芳和林友良頗有些擔心。

  卻在林雙絳意料之內。

  時間一晃，馬上就要開學了。大地回春，街上的枯死了一個季節的樹木抽出綠芽，看著喜人。下過幾場雪，人穿的衣服是越來越少，偶爾還能看到趕時髦的婦女脫下棉衣，換上皮夾克。

  在家裡，林雙絳首先和爺爺奶奶示弱。

  買了一頂黑色氈帽，還有一件針織衫給老人送去。雖然用的是自己的錢，但是她還是聲稱是父母買的，叫她送來。老人雖然不答話，但是對留下的東西也沒有扔出來。

  「哼，算他還有點良心。」

  劉桂芬拿著針織衫比划起來，臉上有了笑意。

  他們或許是真的不喜歡孫芳和林雙絳，但是對林友良和林雙鹿卻不然，打斷骨頭連著筋，該心疼還是心疼。父母對自己有了好臉色，林友良雖然莫名其妙，但心情也好了許多，不再黑著個臉。

  孫芳和他過完元宵節，便每日騎著車去那邊打掃。

  光是院子，就清理了一個星期。

  向來節省的孫芳，不要錢似的買了幾大袋洗衣粉，過去拖地，一盆盆污水往外倒。他們手頭現在還剩下一萬塊不到，好好裝修是不可能了，請託之前的工友低價買來材料，自己粉刷牆，貼了地板的瓷磚。

  林雙絳過去的時候，已經煥然一新。

  再把廁所和廚房弄好，他們手頭已經沒什麼錢。

  之前和林雙鹿說好，要買影碟機，現在也只能靠後。家具倒是好辦，夫妻兩人本來就是收破爛的，和舊家具回收的人也熟悉，聯繫了一下，床、桌椅板凳，很快購置齊全。

  看著倒是像模像樣。

  附近的鄰居過來打招呼，還誇他們會收拾，不過對於夫婦為什麼會買這房子卻不解，畢竟這裡還算是半個「鄉下」，大部分人都是白天跑到後面的地里幹活。

  讓他們覺得哭笑不得的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