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到底是誰
2024-09-02 18:01:39
作者: 恣肆
此話一出,坐在一旁的小江氏緊張的握起手,立刻便轉移話題對著跪在一旁的婢女道:「把頭抬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婢女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奴婢憐兒,是映雪閣的二等女使。」
「憐兒。我問你,你可願意跟著表少爺做個妾室。」
憐兒嬌羞的看了一眼朱新志,「奴婢自是願意的。」
「好,新志,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別說舅舅舅媽不疼你。國公府替你把這件事捂住,你把這丫頭納了,也算兩全其美。」
朱新志此時腦袋還有些懵,隱約間他記得自己去找了瀾兒表妹,然後呢?
然後他在臥室見到了她?
見到了嗎?
好像是有那麼一個人……
一邊的沈含秀見朱新志不答話 ,當即一口應了,「如此處置自然是好,我這做母親的便替這個混帳應了,你叫憐兒是吧,你放心,以後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我替你做主。」
「母親!」朱新志理了理思緒,不滿的嚷嚷起來,「你在胡說什麼,我明明記得身邊的人不是她,是……」
「啪!」
沈含秀又是一巴掌打下去,「你給我閉嘴!還嫌你丟的人不夠大嗎?明日我們就啟程回離陽。」
「母親!」朱新志一下子站起身來,滿臉委屈,「孩兒越想這事越不對,明明應該是表妹啊……」
「你住口!」小江氏拍桌而起,瞪著一雙眼睛像是要吃人。
「等等?你說什麼?」
沈姚威難以置信的人抬起頭看向朱新志,臉色急轉直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青梔眨巴著眼睛,一臉驚訝。
沈含秀也回頭看向兒子,目光震驚,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你胡說什麼!」
小江氏急了,紅著臉上前拉住朱新志的衣領,一字一句警告道:「你要是敢胡亂說些什麼,我讓你不得好死!」
朱新志一把扯開舅母的手,退後一步,吊兒郎當道:「外甥總得說句實話吧,我清楚的記得我身邊是瀾兒表妹,舅母不能隨便找個丫頭就把我打發了吧,再說這事就算捂下了,難道表妹日後還能嫁人不成。」
「砰!」
「啊!」
話音落下,沈姚威當即拿起桌上一隻茶杯衝著他砸去,一聲慘叫過後,朱新志捂著眼眶不敢出聲。
「你說什麼?沈聽瀾?」小江氏愣在原地。
不是逸兒……今日這映雪閣到底發生了何事……
「說!這是怎麼回事!沈聽瀾去哪了!」沈姚威面色鐵青,氣急敗壞的朝著小江氏吼道。
「我……」小江氏張了張嘴,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話,生怕說錯了一個字把逸兒拖下水。
老爺他們來的太快,情急之下她只能讓憐兒替換逸兒,再讓宋媽媽從後門將逸兒帶走,也未來得及問今日映雪閣中到底發生何事,更沒時間串口供。
她也在奇怪,沈聽瀾這個死丫頭到底去哪了……
「父親,母親,聽說阿硯找到了。」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在廳外響起,巧素扶著沈聽瀾來到廳上。
「給父親母親請安。」沈聽瀾環顧四周,疑惑出聲,「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女兒來的不是時候。」
沈姚威從頭打量了一眼若無其事的沈聽瀾,心頭稍定,陰著臉呵斥道:「你去哪了?」
「回老爺的話,下人們笨手笨腳將小姐的藥灑了,奈何府中又沒有下人去請大夫。奴婢便陪著小姐去藥房看病拿藥去了。」巧素在一旁說著,還將手中拎著的藥包拿出來展示了一下。
「哪家藥店?何時去的?」
「城北的那家回春堂,小姐的藥一向都是從他家拿的。具體時辰就不記得了,但這一來一往起碼有一個多時辰了吧,奴婢不敢撒謊,老爺若不信,可以派人去問。」
「怎麼可能!」朱新志驚呆了,他張著嘴好半天才搖搖頭,一臉不相信道:「不可能!不可能!」
「這是……怎麼了?」沈聽瀾看了眼發狂的表哥,瞧著氣氛不對,抿著唇小心翼翼問道,將一個無辜者扮演的惟妙惟肖。
「不關你的事。」沈姚威板起臉,對著巧素道:「扶你家小姐下去,去偏廳休息,先別回院子。」
「是!」
見沈聽瀾退出廳外,他起身一腳踢在朱新志膝蓋上,惱怒道:「國公府跟你們忠勤侯府也算親家,誰給你的膽子攀誣你妹妹的!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只聽「咔嚓」一聲,朱新志抱著腿疼的滿地打滾,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哭著喊道:「舅舅饒命,我有證據!」
一邊喊,他一邊在懷裡掏著東西,掏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只披了一件外衣,忙指著憐兒道:「東西在妹妹屋裡,是方帕子,就是她給我的!還有一封信,在我房中的枕頭底下。」
「舅舅想想,如果不是表妹相邀,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這麼做呀!」
沈姚威倒吸一口氣,心裡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直衝頭頂,他沖一旁的小江氏喊道:「去把沈聽瀾給我叫過來!」
小江氏聽了半天,總算將來龍去脈弄明白了,說起來就是沈聽瀾那個丫頭命好,去藥店躲開了這一劫,又因為憐兒這個又蠢又笨的奴才只知道守著後門,沒有注意到從正門進出的沈聽瀾和沈思逸。
想到這裡,儘管心裡恨極了沈聽瀾,但為了逸兒著想,今日這件事不能再往下查了。
「老爺息怒。瀾兒瞧著不像是會做這種私相授受之事,不如還是先去把那所謂的證據拿過來瞧瞧,別冤枉了瀾兒!」小江氏嘴上勸著,目光卻是陰惻惻的盯著跪在地上的憐兒道,「咱們做父母的總得相信孩子,瀾兒是個孝順的,絕對不會因為一時糊塗,做出讓父母傷心痛苦之事。」
憐兒在小江氏的目光中發著抖,想起家中身患重病臥床的幼弟,還有為了給弟弟治病欠了高利貸的父母。
咬著牙「砰」一聲磕頭在地,「奴婢知錯了,請老爺夫人責罰。那條帕子還有書信都是奴婢給表少爺的,是奴婢一時鬼迷心竅,沒想到讓表少爺心生誤會!」
「是你!」
朱新志一時也忘了喊疼,齜著牙道:「你胡說!那樣好看的字,怎麼會是你?」
「就是奴婢,香汗薄衫涼,一晌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郎恣意憐。就是奴婢寫的,而且二小姐她,她的字……」
「這我倒是知道。」小江氏接過話,「瀾兒甚少練字,她那筆字,作為母親說句不好聽的,寫的跟狗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