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一家子勢利眼

  沈聽瀾愣了一下，同沈思逸一起上前，甚至還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真是好！」江父看著兩人，面帶慈祥，目光在沈聽瀾臉上停留許久，帶著懷念之色。

  他感慨道：「兩人都長成大姑娘了，越長越漂亮，尤其是瀾兒，跟你母親的眉眼長得真像。」

  此話一出，小江氏與江母同時變了臉色，小江氏打斷他的話，「父親，女兒這一早就來，現下也餓了，不如安排用膳吧。」

  「對，大家肯定都餓了吧，都去前廳吃飯吧！」江母在一旁接話，給江三爺和江四爺使眼色。

  二人立刻站起，招呼著堂上坐著的人道：「走吧！大家都去吃飯吧！」

  

  小江氏率先起身，對著沈思逸與沈聽瀾道：「逸兒，瀾兒，走吧！」

  沈聽瀾跟著眾人一齊往中堂走，轉過拐角時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外祖母面色激動，正對著外祖不知在說些什麼。

  她心中生疑，同身後的巧素對視一眼，巧素輕點了下頭，順著人流撤到一邊，躲了起來。

  整整三大桌子的飯菜將前廳顯得有些擁擠，眾人依次坐下，等了一會，才見兩位老人珊珊來遲。

  江父江母落座，眾人一齊舉杯祝兩位老人身體康健，寒暄幾句後便開始動筷。

  「兩個外甥女都這麼大了，也到了該說親事的年齡了吧。不知有沒有人上門說媒呀？」

  桌子末尾，一個旁支的甚至沈聽瀾都不認識的婦人開口笑著說道，「要是沒有的話……」

  沈思逸嘴角微抬一個弧度，隱隱有些不屑。

  三舅翻了個白眼，直接嗆到，「五嫂嫂，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我這兩個外甥女都是國公府嫡女，哪個不長眼的媒婆能說他們家的親，能配的上她們的也就公爵侯府這些人家了。」

  「就是！」四舅在一旁開口道，「就前幾日都聽說了吧，與咱們瀾兒一同吃飯的人可是周家公子。周家公子都知道吧……」

  「舅舅！」

  「啪！」

  沈聽瀾的說話聲與小江氏摔筷子的聲音同時響起，江家老四一下子定住，屏住呼吸噤若寒蟬。

  「這飯還吃不吃了！」小江氏抬頭，面色鐵青，「不過是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你去多嘴一句做什麼，到頭來害的是瀾兒的名聲。」

  「還有你們，我們沈家女兒的婚事何時輪到你們江家插嘴了！」

  面對小江氏突然的發怒，江母與江父卻在一旁低頭繼續夾著菜，仿佛沒有看到眼前這一幕。

  「二姐你消消氣！」老四舔著臉笑道，「都怪我這張嘴，是我不對，今日是個喜慶的日子，你發這麼大火多身體不好。」

  沈聽瀾抬頭看著任由女兒在家裡撒潑的二老，心中疑惑更甚，她這三舅和四舅雖不是什麼好東西，說話也難聽。但今日親朋滿座，為著自己的面子，二老也不應該對小江氏訓斥兄長的行為視而不見。

  這一家子的相處的方式還真是奇怪，女兒不像女兒，父母不像父母。

  即使後面小江氏不再發作，一頓飯還是吃的不歡而散。吃過飯，小江氏隨便尋了個理由便帶著沈聽瀾二人告辭回府。

  馬車上。

  小江氏面色陰沉的能滴出墨汁，她咬著牙罵道：「一群勢利眼，都是些什麼東西！看著誰厲害便巴結誰。一條狗還知道忠心不背主，這兩個可都是我的親弟弟呀！」

  「不過是兩個庶出舅舅，還不是要靠著咱們沈家幫襯。」沈思逸嗤了一聲，「不過那個沈聽瀾真是討厭，先是二殿下，又是周予安，勾搭了一個又一個，她怎麼這麼能發騷呢，她怎麼不去死！」

  「好了。娘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有教養，你聽聽你都說的什麼話。母親再跟你說一次，沈聽瀾那邊不用你操心。」

  「同樣的話母親您已將說了很多遍了，您總是讓我安心安心。女兒左等右等，只等來了這個小賤人勾搭周予安的消息，還有鎮北侯世子，她什麼時候同他們這麼要好了。」

  「好了，這次是真的，再等兩三日便好，到時娘就替你除了她。」

  「你也是，我上次就跟你說過，下次平南侯家那丫頭再來找她，你就跟著一起去，你非不聽。這下好了，上次你要是去，跟他們那幫子人熟悉的就是你了！」小江氏皺緊眉頭，看著沈思逸，「他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跟他們熟一點對你沒有壞處。也不知道這沈聽瀾怎麼就得了那丫頭的青眼，三天兩頭的來找她。」

  「女兒知錯了！」

  沈思逸撅起嘴巴，「那個南寧就是粗魯沒教養的野蠻丫頭，絲毫沒有教養，女兒不願意跟她一起玩。至於其他人，女兒將來可是皇子妃，其餘人在女兒面前不過就是臣子。」

  「你這樣想，倒也沒錯。」

  另一輛馬車，沈聽瀾對著巧素問道：「你剛剛都聽到了什麼，說吧。」

  「好！」

  巧素點點頭，回憶道：「我過去的時候江老太爺和江夫人的話已經說了半截，我也只聽到一小部分。江老太爺說如今年齡大了，每每午夜夢回便會聽到……」

  說道這裡，她抬頭看了一眼沈聽瀾，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聽到大女兒託夢給他，質問他為什麼要毀掉自己的終身幸福，還說……還說自己過得不好。江夫人大怒，說國公府的富貴有什麼不好的，當初也是她自己選擇嫁過去的，結果婚後感情不和，他們也沒借著國公府半點光，還要收姑爺白眼。」

  「要不是，後來彤雲有能力，他們這般生活也享受不到，更別提滿足了。」

  「後來老夫人又嘆了口氣，說江老太爺年齡大了想念女兒很正常，畢竟大女兒走的意外，又是火燒那般淒……，說以後多給夫人上柱香，燒點紙。」

  沈聽瀾一直沉默不語，靜等著巧素說完，臨了嘆了口氣，「我這外祖外母，本也不指望他們對我能有多好，只要不害我就行了。」

  「現下才發現，果然是我想多了。你們說，富貴當真比親情來的更重要嗎？」

  「小姐……」

  「不過我這外公在禮部郎中的位置上坐了一輩子，也沒見他往上升一升，那外母說的享受和滿足是指什麼，金錢？」

  「巧素，你今夜回趟閣中，幫我查查小江氏與江家之間的事。」

  「這恐怕不太好查，他們不管做的是什麼事，肯定十分隱秘。」

  「不要查那些普通的銀錢往來，查一些突兀的，不合常理的。應該是背著人的，不敢見光的東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