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兩難

  其實呢？只是不知道誰說的，說她跟母親勾引了誰家的漢子，據說不止一家，那些婦人便擔心，自己家的男人被她們勾走了。

  多荒謬，多……無稽之談。

  最後是許季浩站出來，為自己證明清白的。

  只不過那件事之後，她母親的身體狀況便一天不如一天了，原本那十年在大山里，身子就沒有養好，一天到晚吃都吃不好，營養跟不上，而一回來，家鄉的人們並沒有給予善意，甚至是絕大的惡意，將母親的精神也壓垮了。

  回到鄉下兩年，她的母親也走了，從此那些年，她多了許季浩一個朋友。

  

  也就他們兩個——他因為幫自己說話，也被全村人孤立了。

  與此同時，樓上的盛鋒，全面的檢查也出來了。

  盛父看後大驚：「趕緊安排手術。」

  醫生有點為難：「成功率太低。」

  因為盛鋒現在腦中不僅有腦瘤，還有淤血，等於是兩個手術的難度。

  盛父儘量平息自己的心情，緩了好一會才說：「我已經聯繫了科夫醫生，你們給我們安排手術間吧！」

  醫生驚訝：「科夫醫生可是這方面的權威。」

  醫生有些欲言又止，要另外聘請醫生過來做手術，安排手術間，可以請示一下。

  但看得出來，盛父財大氣粗，醫生沒再逗留。

  盛父看著病房裡，從昨天就昏迷到現在的盛鋒。

  「早知道，就讓你們在一起了。」

  盛父到底是後悔的，就盛鋒這麼一個兒子，再大的家產，肯定沒有兒子的安全重要。

  但是，世上沒有後悔藥。

  這邊傑森聽完醫生的上報之後，碧眼微微流轉，隨後笑了笑：「有趣。」

  「安排吧，就在明天。02手術室。」

  他要將許季浩的手術跟盛鋒的手術安排在同一時間，許芒炙會怎麼選？

  「沒有光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那麼如果沒有愛呢？哈哈哈……真有趣。

  你說，人面對人性挑戰的選擇，怎麼會這麼有趣呢？」

  隔天，許芒炙躺在病床上，隨著許季浩被推進去。

  許季浩的病床先進去，知道許芒炙還要給自己捐獻，許季浩鬧了脾氣，被提前打了麻藥，現在才安分，但是整個人躺在上面，目光還有幽怨。

  等著許季浩被推進去的時候，許芒炙看到了另一邊的病床也被推進去。

  令她驚愕的是，看到了盛父。

  許芒炙猛地坐起來：「等等。」

  護士不明所以。

  許芒炙已經下床，看著隔壁已經被推進去的病床：「上面的人是……」

  盛父憤憤：「盛鋒，我兒子！」語氣，口吻，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許芒炙喃喃，很不可置信：「怎麼會？」

  「怎麼會？我是不是說過，可以答應你們結婚，但是你不能帶他處境，許芒炙，你真是一個掃把星，要是知道你會害得阿鋒這樣，早在當年，我就應該狠狠心，殺了你。」

  「他現在到底怎麼了？」

  腦子裡不斷迴響，盛鋒說要是他死了呢？

  怎麼會？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會就這樣死了？

  又不是像許季浩一樣，從小身體就不好。

  「還不都是因為你，當年阿鋒為了你，九死一生回來，腦子裡就留下淤血，原本醫生說，不要受刺激，等時間一長，可能會消散。

  可是現在，淤血不僅沒有散開，還壓制到了神經，並且他的腦子裡還被檢查出來腦瘤。

  許芒炙都是因為你，要不然，阿鋒好好留在家裡，就不會發生這些事。」

  現在面對盛父的責備，甚至推給她的責任也不全部是她應該要承受的，但是許芒炙沒有半分反駁。

  因為，她意識到，盛鋒可能真的會死。

  「手術成功率高嗎？」

  盛父：「一成。」

  許芒炙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那邊的護士來催促：「你快點上來，這邊手術要開始了。」

  盛父一聽，犀利的眸光掃過來：「你要幹什麼？現在阿鋒因為你，命懸一線，你竟然還不想陪著他，還要去幹什麼？」

  面對盛父怒氣的質問，許芒炙低頭，緩聲說：「其實，我能不能活得下來，也難說。

  不過你放心，如果盛鋒……我欠他的，我還。」

  許芒炙跟著走進一號手術室。

  身後的盛父臉色凝重可怖，但也有隱隱的不安，萬一許芒炙有事，阿鋒醒過來，知道了怎麼辦？

  兩邊的手術很快便開始進行，幾乎是同時打開門的。

  盛鋒被推出來，科夫醫生說：「很幸運。」

  盛父便露出笑顏來：「感謝您，醫生。」

  盛父的目光往著一號手術室看，只見一個男的被推出來。

  不由得心提起來，以至於沒有第一時間跟著盛鋒的病床回去病房，他問剛才那個小護士：「那個女的呢？」

  小護士很急，猛地被擋住去路，難免更急躁了：「暫時性休克，先生，你先讓開。」

  小護士急急忙忙跑了，盛父甚至還聽到，什麼「垂危」。

  盛鋒術後倒是很快就醒了，連醫生都是醒的很快，不過看起來狀態不錯。

  盛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擔心那個女人，猶如當年，盛鋒被救下之後，在醫院裡昏迷很長一段時間，有時候會發出夢囈，也都是「許芒炙」。

  盛父是想過趁機解決了許芒炙，但是見自己的兒子執念那麼深，他收手了。

  他不想以後，被兒子知道，自己心愛的女朋友，是被他殺死的。

  有時候，真的評定不了一件事的對錯。

  猶如盛鋒病重的時候，他覺得是許芒炙害的，但現在，又不得不承認，許芒炙在盛鋒心裡執念太深，才能讓他這麼牽魂掛肚，這麼快就醒了。

  盛鋒一開始醒了很安靜，任由醫生檢查完，還是坐在那裡看著天花板。

  盛父試探性的喊了一聲：「阿鋒？」

  盛鋒轉頭看向父親，嘴巴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盛父大驚：「怎麼回事？」

  醫生已經快速給盛鋒檢查，確定他發不出聲音之後，也有點頹然：「這種手術，風險大，術後也有可能會有後遺症，暫時看來是失語了，有可能只是暫時性。」

  「有可能？」

  也就是有可能是長期？

  盛父開始折返去找許芒炙，結果到了手術室門口，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