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黑心

  皇家狩獵已過，接下來又開始大張鑼鼓的籌備除夕了。雖說還沒將至，但年味十足，林母帶著林念芙熟悉府里的一些事務，忙的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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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日林念芙將自己親手縫製的香囊給母親送了過去，林母樂的眉開眼笑，命人掛在床頭時時看著。

  今日得了空，林念芙便想著去看看那家藥材鋪子，就帶著銀竹一同出去了。

  大街小巷的人臉上都掛著笑，街邊的小販吆喝著，一群看起來四五歲的小孩們正在嬉鬧玩樂，京都的天雖然越來越冷，但百姓的心裡是熱的。

  到了東郊的藥材鋪子門口，面前聚集了許許多多的人。

  林念芙看到這個場面，皺了皺眉頭，輕聲道：「銀竹，我們去看看。」說完，便帶著銀竹往人群里去。

  「你說這益松堂的藥材可是出了名的好，怎麼這次······」益松堂便是送與林念芙的那間藥材鋪子。

  一位中年男子看著跪在地上痛哭不止的女子，跟自己身邊的人交談著。

  「這怎麼能說得清楚？但看現在這個情況，確實是益松堂的藥材有問題，害得這個婦人的兒子重病一直不好，還越來越嚴重。」

  「那此事便是益松堂的問題了，你看看到現在還沒個能解決事情的人出來，哎。」

  「主要是我聽說啊，這益松堂換了主子了，要不然按這家店的名聲作風，是斷斷不會做出此事的。」

  林念芙在一旁默默的聽著，眼中的冷意更深。瞧了一眼在益松堂門口跪著的母子二人，婦女神色憔悴，將孩子抱在懷裡。

  一旁的銀竹聽到這話，就向衝上去和這群人理論，被林念芙叫住，「銀竹，別去。」

  「小姐！」

  銀竹跺了跺腳，看起來十分生氣，但還是又回到林念芙身後。

  林念芙瞧了一眼銀竹氣呼呼的模樣，「你呀，就是性子太急了。」這樣做不是中了他們那些人的詭計了？

  說完，林念芙便徑直走到那母子二人身邊，蹲下身去，「請問您的孩子怎麼了？」

  中年婦女看著林念芙，眼神微閃，大聲哭喊著，「小姐！昨日我在這益松堂給我家孩子買了藥讓他吃下，沒想到今日的病卻越來越嚴重！這黑心的店家啊！簡直想把我兒害死！」

  林念芙在婦女激動的哭訴的時候，蹲下身子，手隱在衣袖裡，悄悄的替那個孩子把脈，在外人看來，就好像是林念芙蹲在地上和那婦女說話。

  那婦人發現後，神色慌張的將她孩子的手拽過，大聲吼道：「你幹什麼！」

  林念芙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這時益松堂的門緩緩打開，一位掌柜模樣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眼前的鬧劇，疾步往人群中的空地走去，正是婦人跪著的地方。

  「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益松堂掌柜劉志看著她，神色平靜。

  「你們這黑心店家啊！天殺的！將我兒害成這幅模樣，還問我說幹什麼！自然是來找你們討個公道。」

  婦人頭髮凌亂，手幅度頗大的拍著自己的腿，哭聲悽慘。

  一眾老百姓聽到這話，頓時起了怨言，紛紛竊竊私語的看著劉掌柜。

  「夫人！您可不要信口雌黃，毀了我們益松堂的名聲。若是您昨日在我們這買了藥，拿出憑證來。」

  劉掌柜皺著眉，但仍是好聲好氣的和這位婦人說道。

  林念芙瞧著，輕輕嘆了一口氣。

  諍樺打聽的消息確實是真的，這劉掌柜倒是個老實人。

  婦人聽到這話，神色急迫的就從懷裡拿出一張紙包，拿起來讓百姓們都瞧見，「你們可看清楚了！這紙包上可印著『益松堂』三個字！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就是你們這些黑心商家害了我孩兒的命！」

  劉掌柜拿過來一看，不錯漏一處的仔細檢查，眼裡帶了幾分慌張，輕聲說道：「這就是我們益松堂的。」

  婦人面上一喜，正準備開口，林念芙先她一步，朗聲道：「劉掌柜能否讓我看看？」

  劉掌柜轉過頭來看向林念芙，像是愣了一會，開口道：「林小姐，您······」

  「噓。」林念芙笑著示意，從劉掌柜手裡結果紙袋，放在鼻間聞了聞，又低著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婦人，面上鄭重，像是在詢問的說道：「夫人，您能否告知我您昨日買了什麼藥材？」

  「我······」婦人眼珠亂撇，將懷裡的孩子微微抱緊，嘴上聲音弱了下來，頓了幾秒，聲音拔高，「你問這個做什麼！反正就是在他這買的藥！害得我兒嚴重了！」

  林念芙輕聲一笑，眼神發冷。

  這便是打算胡攪蠻纏了？

  「夫人，我聞了聞，這味道像是石膏啊。」

  「對對對，就是石膏！對！」

  婦人朗聲說道，又轉頭看向周圍的百姓，「我昨天就是在益松堂這買的石膏給我兒治病！」

  林念芙面上看起來十分平靜，心裡多了一份肯定，轉頭對劉掌柜說道：「你去查一下帳冊，看看記錄。」

  劉掌柜聽到這話，微微一愣，瞧見林念芙的眼神，轉頭進了屋子。

  百姓們注意到林念芙，又開始竊竊私語。

  倒是那名婦人聽到這話，慌了神，「這益松堂哪有什麼帳冊？」當時那位姑娘可不是這樣說的。

  林念芙在心中輕聲一笑，面上仍是嚴肅的模樣，「夫人，一會掌柜將帳冊查清楚，便知曉是不是這益松堂的錯，您放心定不會讓您憑白受了委屈」。

  前些日子確實是沒有，只是這藥材鋪子到了我手上，便早早的備了這個東西。

  劉掌柜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從益松堂出來，遞給林念芙。

  「川桂枝5克，白帆3克，夫人，您買的也不是石膏啊。」

  林念芙笑著說道，將帳冊還給劉掌柜。

  這下周圍的百姓們的討論聲更大了，林掌柜將冊子展示，讓一眾百姓們看。

  頭髮凌亂的婦人看到這個場景，便準備抱著孩子跑。

  林念芙冷眼看著那婦人，輕聲道：「諍樺，攔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