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癔症

  到了年關，皇家狩獵也拉開了序幕。

  林念芙跟著母親還有姜茹華坐在馬車上前去皇家獵場，林父和林清秋身為大宋官員先一步出發，跟著皇上的儀仗前往。

  今日林母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前幾日身弱染了風寒，可今日卻執意要來這狩獵場，看起來是對此事極為上心。

  林念芙瞧著窗外一片歡快的景象，心中也添了一絲歡快。

  又聽見自家母親帶著笑說：「念芙茹華，一會同我去見見麗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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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念芙低著頭默默應著，腦海里回想起前些日子她給麗妃娘娘下了一種會讓人散發臭氣的藥，還有裴楚昀來告訴她那日的情形，這麗妃肯定氣狠了。

  姜茹華溫婉一笑，柔聲說道：「好。」

  林母瞧見林念芙這個模樣，還以為她是膽子小害怕麗妃，便溫聲道：「麗妃娘娘骨子裡還是十分溫和的，你要多與她相處相處。」

  「嗯，我知曉了，母親。」林念芙神色不變，輕聲說道。

  又在心裡嘀咕，您也說了是骨子裡，可麗妃她表面上是挺令人討厭的。

  馬車慢慢的停了下來，林念芙耳邊多了幾分嘈雜。

  「沒想到夏雅你也能來這皇家狩獵場？這機會對你來說可是十分難得，一定會給你留下難以忘懷的回憶吧？」

  「哎呦，婉可你別說了，要不然夏雅又要哭了！」

  一眾女子鬨笑成一團。

  林念芙跳下馬車，看著聲音的來源處，幾個穿著華麗的姑娘對著一個看起來呆呆的姑娘指指點點。

  林念芙扭頭看向林母，她微皺眉頭，「念芙可別參與。」

  又示意畫眉和流螢跟著林念芙。

  倒是姜茹華輕聲解釋道：「最左邊的那位是侍郎家的許婉可，那位瘦瘦弱弱的女子是夏雅，禮部尚書的嫡女。」

  林念芙聽著，皺了皺眉，還沒提出自己的疑問，邊聽見姜茹華又說：「只是這夏雅母親死的早，看起來呆呆笨笨的，在家裡不受寵。」要不然夏雅父親官職在其他人之上，她們怎敢欺負夏雅？

  林念芙聽完，心中瞭然。

  但轉頭瞧了瞧今日穿著散花如意雲煙裙的姜茹華，心中又浮起一絲不解。

  臉上神色不變，林念芙抬腳往夏雅她們的方向去，畫眉和流螢緊跟其後。

  「妹妹！姨母說不可摻合此事！」姜茹華轉頭看了一眼正在和其他貴婦人攀談的林母，連忙跟在林念芙身後，急促的喚著她。

  「你跟著母親吧，我去去就回。」

  林念芙攔住姜茹華，顯然是不想讓她參合進來，「你一會代我去見麗妃吧。」

  說完，林念芙便大步往前走，姜茹華神色掙扎，思索了一會，邊轉頭往林母所在的方向走去。

  「哎，婉可你說這夏雅不會真的傻了吧？這麼咱們這麼說她她還笑？」

  另一個藍色衣衫的女子一臉古怪的盯著夏雅，看著她突然笑起來，悄悄的往許婉可身邊靠近。

  「怕什麼？又沒有人知道！」許婉可盯著夏雅，突然嬌笑一聲，扭頭看向藍衫女子，「我有一個好主意，這個法子定能使她恢復正常！」說到最後，帶了幾分陰毒的意味。

  藍衫女子也會心一笑。

  林念芙站在她們不遠處靜靜地看著，聽到這話眼裡閃過一絲不耐，上前幾步走到夏雅身旁，打斷兩人的談話，「我找夏雅還有事，就帶著她先走了。」

  「你是誰？看見侍郎家的嫡小姐許婉可還不行禮？」

  藍衣女子大聲呵斥，好像林念芙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大膽！誰給你們的膽子敢讓我們長樂郡主向你行禮？」流螢大聲責問，眼神狠狠的盯著說話的那個藍衣女子。

  林念芙眼神示意畫眉扶著夏雅，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許婉可臉色一僵，似乎想起來什麼，「你是林念芙？」當朝有封號的郡主只有一位，便是皇上前不久封的宰相府之女林念芙。

  藍衣女子頓時變了臉色，顫著聲道：「長、長樂郡主安。我、我並不是有意冒犯。」

  「帶夏雅走吧。」林念芙沒搭理兩人，命畫眉她們帶著夏雅一同離開，這次夏雅靜悄悄的沒哭鬧。

  林念芙走後，許婉可眼神狠毒的盯著她的背影，又轉頭踢了一腳藍衣女子，「都怪你多嘴！看看你做的好事！」

  ···

  林念芙帶著夏雅回了自己休息的營帳之中，轉頭平靜的對畫眉和流螢說：「你們先出去。」

  畫眉和流螢一前一後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營帳的門。

  夏雅依舊是一副呆楞的模樣，林念芙看著她，皺著眉頭道：「看起來像是癔症啊。」林念芙跟著師父行醫多年，但只聽說過癔症的症狀，現在卻有了一個看起來像的。

  自然，不顧林母反對，摻合此事將人帶了回來。

  此病例絕世罕見！斷斷不能錯過。

  說完，便去翻找自己的行李，拿出一本古籍，仔仔細細的翻閱起來。

  「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夏雅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林念芙。

  林念芙抬頭看了一眼夏雅，突然發病又轉好就是這種病的症狀，心中更是肯定她就是的了癔症，「你病了，我會救你。」

  夏雅聽著林念芙的話，輕聲道：「從小我身邊的人都說我是個瘋子傻子，你倒是第一個斷定我有病的。謝謝你幫我。」

  林念芙嘆了一口氣，低著頭看著古籍，「行醫救人是我的責任，而你，就做你自己，這樣就很好了。」此病就連師父都頭疼，又何必因病而怪自己呢？

  夏雅楞楞的看著林念芙，眼裡好像有淚光。

  「畫眉？念芙可在裡面？」

  外面傳來林母的聲音，林念芙瞧了一眼依舊安靜坐在床上的夏雅，安心的走了出去。

  「母親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自然是帶你去見麗妃娘娘，皇上的儀仗到了。」

  林念芙皺了皺眉頭，心裡嘆了一口氣，「那母親咱們走吧。」

  留下流螢一人守在營帳門口。

  突然，從帳篷內衝出一個人，流螢瞪大眼睛看著夏雅跑了出去，趕忙去追，一眨眼夏雅卻沒了人影。

  流螢跺了跺腳，一臉氣憤，「這可怎麼和姑娘交代？！」